《情缘修行路》秋梦陵

21、第二十章

　　暮逸平淡至极的语气，却说出霸道至极的话语，让得空缘又是点头又是摇头。
　　“空缘大师不同意在下的话？不过，也无所谓。呵呵……”
　　“倒真是难得，小师主年纪如此之轻，便可如此率性。老纳毫无怪责小师主的意思，老纳乃方外之人，自不必求尘世之事，小师主却是身在红尘，自不必受方外之限。”
　　“大师，在下暮逸，您可直呼我名姓。”
　　“呵呵呵……，好，好。小师主之前身体被阴火之毒所侵，虽然已无大碍，但还是休养几天才好。”
　　“多谢大师收留。”
　　“不必谢我，出家之人应该做的罢了。我只这一间粗陋小屋，所用之物，一眼尽然，暮小施主自便吧。”
　　“呵呵，修行之人，必得能吃得苦中苦，又怎会介意这些许小事。就算席地幕天，亦可安枕无忧呀。”
　　“哈哈哈哈哈……，小施主如若愿意，在此其间，可尽与老纳畅谈。”空缘大师眼中难得地露出一丝欣赏。
　　“当然愿意，大师超凡脱俗，定会给暮逸不小的启发。”
　　在空缘大师的盛情之下，暮逸没有着急离去，她没有说，其实空缘大师应该也可以知晓，她留下来还有一个目的，便是希望能再见一见梦中的人。
　　因为有之前煞气入体的基础，暮逸的身体恢复很快。第二天便是如常人一般，她迫不及待地来到木屋外，仔细地分辨了方向，才发现，自己应该离冰谷并不太远。她四处看了看，并没有看到空缘大师，便只身一人离开小屋。四处寻觅着。
　　而在离小屋不远的一棵树下，空缘大师正端坐一磬石之上，看到暮逸出了小屋，他微微地叹了口气，却并没有去阻止。
　　暮逸已经绕着小屋走了一圈了，可是方圆十里之内，并没有什么冰谷。
　　“小虎，你知道我们怎么出来的么？”暮逸用神识询问小虎。
　　“姐姐，对不起，我……我睡着了。”小虎小声道。
　　“唉！”暮逸苦笑一声，摇摇头。
　　“姐姐，其实我觉得我不是自己睡着的。一定是那位姑娘或者这个老和尚对我们做了什么。”小虎替自己辩解着。
　　“好了，小虎，姐姐不怪你。不能再见，也许真地是我们缘份未到吧。”站在一处山顶上，暮逸眯着眼睛，有些迷茫地看着山下。
　　“就是，姐姐，你为什么一定要找到那个姑娘？你现在心还疼吗？就算没有她，不是还有小虎陪着你吗？”小虎有些不满了。
　　“呵呵，对，还有小虎陪着姐姐。走，我们下去。”
　　“嗯，姐姐，今天能让我出来玩会儿么？一直呆在这里面，小虎快要闷死了。”
　　“好吧，看空缘大师，应该不是个坏人。就放你出来吧。不过自己在一边玩儿，不能打扰到我，也不能离开太远，知道么？”
　　“嗯，嗯。”
　　……
　　“暮小施主，你回来了。”暮逸到小屋门前的时候，便看到空缘大师从屋内走出。
　　“大师，我出去走了走。”暮逸脸色有些微红。
　　“呵呵，无妨，红尘中人，总会为红尘之事所累，我相信小施主的心性，断不会太过牵强，所以我并无耻笑之意。”
　　“多谢大师。大师，我想读些佛家经书，不知大师方便否？”
　　“呵呵，难得小施主有此心，当然方便。屋中书，小施主尽可取来读。”空缘说完便笑着离开了，放任暮逸自行其便。
　　……
　　“大师，何为四大皆空？”
　　“佛曰：一切皆为虚幻。凡所有相皆为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则见如来。佛又曰：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当然，这是我佛家之说。”
　　“既然世间万物皆为泡影，那人又为何而活？”
　　“人生在世，本就苦海无边。我佛的存在，自是为普渡众生，而众生的存在，意义在于其自身，一切自知，一切心知。”
　　“命由己造么？呵呵，大师，我以为我可以与佛有缘，最近几日，每日苦苦思索佛经真言，却是欲加迷糊。只因我之看法与我佛有异。我敬我佛，因我佛以普渡众生为己任，却做不了我佛弟子，我愿意万物顺其自然，却不相信人生遍苦海，做不到四大皆空。不过虽是如此，我亦从中受益良多。多谢大师几日来的收留和提点，暮逸在此就要向大师辞别了。若大师见到那位冰谷中的姑娘，代我跟她说一声，我还会寻她，还会等她，还会想见她，我只是尊着自己的内心，并不会强求。”
　　“呵呵，暮小施主不必客气，人各有志，人各有质，不是每一个人都能走上相同的路。我观暮小施主体质与人颇有些不同，而暮小施主的性子又如此淡然，也罢，我这里有一部心经，希望能对暮小施主有益。”空缘并没有因为暮逸的话而有所不悦，倒不愧是得道高僧。
　　暮逸恭敬地接过了空缘递过来的书，注目一看，《道家法经》。看名字，不过是道家的一部普通经书而已。普天之下，凡修行之人，除却佛家弟子，莫不是修道之人。但空缘如此高僧能如此郑重地送与自己，暮逸相信，这部经书应该没那么简单。想及此，她便是珍而重之地收进了自己的指环。
　　“呵呵，暮小施主，你不要小看这部经书，当年，逍遥派祖师逍遥子破圣入神，它可是帮了不小的忙呀。不过，自那逍遥子破空而去之后，便无人能够尽悉其中的要义了。”
　　“多谢大师赠书。”暮逸怎会不知那逍遥子是什么样的人，那是人人都向往的目标呀，修道之人的真正巅峰，神人。
　　“不必谢了，小施主便自行离去吧。有缘我们还会再会的。”
　　空缘话间刚落，暮逸便是抬起头来，可是眼前那住了几日的小木屋已经不见，而空缘大师也是无影无踪了。暮逸暗叹一口气，她看不透空缘的实力，当然是要最起码尊阶的实力了。再细看，小木屋所在的地方，不正是冰谷的所在么？可如今已是人去楼空。往深处走了走，暮逸深深地吸了口气，似乎要把空气中最后一丝梅花香吸进腹中。
　　“小虎，我们该走了。”暮逸的眼中闪过茫然，但也只是一瞬，便是再度恢复了清明。嘴角微微一扯，又是那个悠悠然走出大山的暮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