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QUINZE Eric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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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Eric导演收到来自英国的某电影节的邀请，准备提前把陆小言也带上，把陈奚时最后那场在爱尔兰的戏给杀了。这次邀请时间挺赶的，陆小言这边才把最后一个科目的论文提交上去，就匆匆忙忙地跟着Eric导演上了飞往爱尔兰的飞机。
眼看着自己的生日随着夏天温度的升高一天一天地接近了，自己却飞往了人生地不熟的英国，这让陆小言难免有些失落。而且，这一次只有工作人员还有导演，以及自己，旁边的座位再不是熟悉的席雨静，而是Eric导演。
“嗨……”这已经是今天上飞机之后陆小言的第N次叹气了。刚才睡着了还不觉得，现在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心里面更是空落落地。
“小言是在想Shine么？”旁边的Eric导演微笑着看着陆小言。
“啊？！”陆小言闻言，立马转过头来，“没，没有……没想，姗姐。”陆小言的声音越来越低沉。到最后的姗姐两个字，已经不知道她是在回答导演的问题还是在自言自语。
Eric导演笑笑，他不肯定席雨静的态度，但是对这个陆小言的想法可是清楚得很。毕竟拍过那么多这方面题材的电影，他怎么可能看不明白。“呵呵。小言啊，有些时候不应该考虑那么多。”说完，自己端起白葡萄酒喝了一口。
陆小言愣了愣，“没。我什么都没考虑。”说完也不管导演是不是还有话说，便又转过头看着窗外。
我有什么好考虑的呢？这么多年来，自己从小学已经到了大学。对席雨静的感情，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仰慕变成了爱恋。似乎一切都那么顺其自然。自己从来没有考虑过有一天可以和席雨静站在一起。光是现在这样能够以合作的身份有一些日子的相处她就已经谢天谢地了。但是，最内心那一层的想法，总觉得不够。总想着要更多。人都是贪心的不是么？以前只能守望着她，想着接近她。现在接近了她，便想着拥有她。那个淡漠的陆小言去了哪里呢？席雨静终究和自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不是么？不知道在痴心妄想着一些什么。
即使她喜欢女人，也应该是简淳安或者顾诗凡那样的女人，而不是自己。永远都不可能是自己。
或许这是一个好机会，离开她半个地球，也给自己时间放下她。即使放不下，也让自己回到最初那个小粉丝的位置。席雨静是独一无二的，自己是千千万万粉丝中的一员。仅此而已。
耳机里面唱着席雨静为数不多的几首单曲。陆小言摸出自己随身携带的钢笔，在白纸上写下那一句歌词。
‘我们之间，不可能存在所谓的爱情。’
Eric导演瞄了一眼那张纸。依旧是飘逸的字体，可是，却透着浓烈的伤感。简单的中文字，他能够看得懂，可能不太懂所谓是什么意思。但是其他的字他当然能够理解。含着酒杯的嘴角勾起一抹笑。这两个人，可是比剧本来的精彩多了。
“淳安，你说小言要过生日了，我送点什么给她好啊。”
今天，左相，简淳安，席雨静，樊隐然几个人坐在一起正在商量全部戏码杀青之后的宣传的安排。正好现在告一段落，几个人坐在德家附近的西餐厅用午餐。
“那要看她喜欢什么啊。”简淳安依旧是风骚的造型。今天一身黑色的长裙虽然够低调，但是各处点缀的大红色，配上她妖冶的妆容，给人一种寂静里面的喧嚣，一种矛盾的高调。
“嗯……喜欢什么啊。”左相叼着叉子，眼神自然而然地飘向了坐在简淳安旁边的席雨静，“她喜欢什么大家都知道，只是这个怕是不好送吧。”
“咳……”席雨静被喝到嘴里的红酒给呛了一下，惹来旁边的简淳安一阵笑声。擦擦嘴，“小左，言言的生日是什么时候啊？”
言言？不是一直叫的小言么？什么时候改口了？“啊，小言言的生日是7月5号。她没有给你说过么？”左相往嘴里塞进一块牛排。啧，这高级西餐厅的质量就是不一样啊。虽然没少吃，但是今儿的味道咋就这么好？
“噢。”席雨静看看手机，今天已经6月28号了。电影节是在7月3号晚上，5号应该还没有回来。记得Eric导演说了还要去爱尔兰拍最后一场戏来着。
吃完，趁着简淳安和左相去卫生间的时间，席雨静问樊隐然：“Jenny姐，我这个月的安排都没有什么变动吧。”
樊隐然挑眉，想了想，“没，还是和给乐乐的一样。你有事？”
“嗯？没。就是问一下。”说着继续喝刚才酒杯里剩下的红酒，但是思绪已经飘出去老远了。
樊隐然半眯着眼看着眼前的席雨静。她做席雨静的经纪人都10多年了，她难道不了解席雨静？没有什么事情，干嘛还要找自己确认一遍。一定有事情。而且，凭她女人的直觉来说，绝对和那个陆小言有关系。隐约，樊隐然觉得有些什么不对劲，但是从现在看来两个人应该还是没有到自己想象的地步。且先静观其变吧。
7月3日晚。
Eric导演和自己助理去参加了在伦敦召开的电影节开幕式。陆小言不是什么角儿，自然没有参加的份儿，她告别了Eric导演，自己一个人在伦敦的大街上晃悠。
她其实很喜欢伦敦，因为喜欢福尔摩斯，她一直都想来这个著名的雾都游览一番。只是现在，却好像看着什么都提不起劲儿。来了伦敦的这几日，有几个简单的在国外的镜头Eric导演已经安排着都已经搞定。只剩最后那个在海岸的戏还需要去爱尔兰。
晃晃悠悠，陆小言走到了伦敦眼下面。看着五光十色的摩天轮。陆小言更加地失落。不是说在摩天轮的顶端和最爱的人接吻，那么就会一辈子到老么？可是，自己想要的那个人，恐怕一辈子和自己都是平行线吧。
坐在街边，从包里拿出相机，拍下一些属于伦敦的夜色。只有自己的夜晚，好像看着什么都是那么孤单。
等到再回到酒店的时候，看到Eric导演他们都回来了，才发现时间已经不早了。
“去逛街了？感觉怎么样？”Eric导演笑着走了过来。
“很漂亮。”陆小言笑笑，“我照了好多照片呢。”
Eric导演点点头，嘱咐她早点回去休息了，明天下午才出发去拍摄地点，让她好好休息一下。陆小言点点头，回到自己一个人的房间。
一夜无眠。
她知道自己不应该想得太多，只是席雨静的样子，还是和以前一样总是那么肆无忌惮地闯入她的大脑。陆小言苦笑，已经成习惯的事情，还是不要硬去改变的好，不然只会越来越麻烦。这是她第二天顶着熊猫眼出来的时候总结出的真理。
H市的机场，有一个高挑的女人，捂着口罩，带着大大的墨镜，还有一个鸭舌帽，急匆匆地从一辆黑色的车下来，然后办理了飞往爱尔兰的手续，接着消失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
乐乐看着离开的席雨静，微笑着。这个席雨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浪漫了？
下午，一行人到达拍摄的地点，Eric导演让大家都先下去休息，明天可是起个一大早的。
其实他在伦敦机场拍摄陈奚时离开的那场戏的时候就已经接到了一个电话。不过看着那满眼离别愁绪的陆小言，他耍了个小心眼，愣是没有把这个消息告诉陆小言。只是回复了那个人一句话，我想我不是很清楚你刚才问我拍摄地点是什么意思。言下之意就是，surprise自然是要有惊喜成分才是surprise啦。
他看着站在落地玻璃前面的陆小言，那个年轻人的散发出来的悲伤，是他没有看到过的。以前再好的演员，他都能够感觉到那种演戏的成分在里面。此时此刻的陆小言，不知道是把自己沉浸在了陈奚时的角色里面，还是真的就是在离别自己的心爱。总之，他要的效果达到了。因为，他的眼眶湿润了。哪怕陆小言没有一句台词，只是望着那一片湛蓝的天空。
第二天早上5点，拍摄组的一行人已经到了海岸边上。虽然已经是夏天，但是爱尔兰的早上还是冷得让陆小言打了个寒颤。看着脚下的断崖，以及拍打着礁石的海浪，她特别享受。
可能离开真的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她发现她好像更加理解陈奚时的心情了。虽然陈奚时和穆若文是相爱的，她和席雨静并非如此，可是她明白。相见是那么地痛苦，那么就离开吧。时间和距离是一样的，是对于爱情的良药。
陈奚时的手里拿着一支花，叫不出名的小花，在凛冽的风中不住地颤抖。不明白是握着她的人在颤抖，还是它为了她而颤抖。
望着远方的海岸线，“我离开了。你是不是就能幸福了。”呢喃出这最后一句台词。眼泪顺着脸颊滑落。第一滴滴下之后便停不下来。打在花瓣上再坠落在黑色的岩石上。
镜头越拉越远，直到看不清楚了那个人，只听见那怒吼的涛声。焦距变化，整个屏幕里面只剩下灰蒙蒙的海岸和天空。
“OK。卡！”Eric导演满意地喊了卡。一转头，边看见了那个刚刚赶到不久的人。笑着对旁边的人说：“我们收拾东西离开吧。”说着经过席雨静的时候，拍了拍她的肩膀，“去看看吧。”
席雨静刚刚赶到不久，虽然她没有从头到尾地看到陆小言的演技，但是，她看着现在那个站在风中的背影，不由得心下一疼。也懒得再去想Eric导演的意思，看着陆续离开的工作人员，快步朝那个人走去。
陆小言背对着这边，自然是不知道席雨静来了。眼泪已经干了，留下的痕迹也被她抹去，只是红红的眼睛告诉我们，她真的哭过。扬手，把那朵小花抛下了海岸。看着它坠落，自己也该收起那莫名其妙的妄想了吧。
下一秒，便有一个温暖的怀抱抱住了自己。随着海风吹来的是那熟悉的味道。
“生日快乐，言言。”席雨静抱紧了陆小言，刚才的那种疼痛才稍稍缓解了一下。感觉怀里的人一抖，半响也没有听见她说话。“言言？”不确定地再叫了一声，见还是没有回应，便有些着急地把那个人给掰了过来。映入眼帘的却是早已经梨花带雨的小脸。
“言言？”那种心疼又占满了整个心房，“怎么了言言？怎么哭了？不开心么？”
陆小言听着席雨静温柔的语气，感受着她温暖的拥抱，透过泪水看着眼前的人。无论什么时候都是这么完美。无论什么时候，自己的决心在她的面前都会变得支离破碎。
一下扑进席雨静的怀抱，大声地哭喊着：“你为什么会来啊！你干嘛要来啊！你知不知道我好不容易才决定的啊！为什么啊！”也不管眼前的人穿着多么昂贵的衣服，眼泪鼻涕都给蹭在了上面，“为什么啊。”刚说出来的时候还很大声，到后来仿佛是哀求的语气。
席雨静感受着陆小言的眼泪，手臂不禁更加使劲，牢牢地把陆小言抱在自己的怀里。她明白的，她都明白的。只是，她现在还给不出一个承诺。心疼得无以复加，但是，她不想因为陆小言的眼泪而说出我们在一起吧这样的话，那是在同情她。自己需要时间好好考虑，因为两个人之间太多的不同。又有太多的相同。她们都是女人，却有着太过不同的地位。她不能够草率。所以她现在能做的，只能是把陆小言紧紧抱住。
“不哭了好么？我来了不好么？这可是我陪着你的第一个生日呢。”席雨静看着眼前初生的朝阳。其实，她还是有些庆幸自己不远万里来到了这里。如果不是，那么当陆小言再次出现在自己眼前的时候，是不是不再如初了呢？
“好。谢谢……姗姐。”陆小言的哭声小了很多，她也紧紧地抱着席雨静。这个人为了自己跑到了爱尔兰来，即使她没有如自己一样的心思，但也带给自己太大的震撼和感动。她不想放弃，即使她永远只能默默地守护着她，这样就够了。就足够幸福了。就足够了。
两个人紧紧地拥抱着，直到感觉有些冷了，陆小言才从席雨静的怀抱离开，看着被自己弄脏的地方，羞红了脸。
“小寿星不哭啦？”席雨静捏了捏陆小言的鼻子，“衣服脏了回去换了就好了。小寿星可别再难过了。”
陆小言抬起头看着席雨静，这样完美的人，这样的温柔，现在只是属于自己的。“好！我们回去换衣服。”
陆小言牵起席雨静的手，“姗姐。这是我最幸福的一个生日。”
回头看着映衬在朝阳里面的席雨静，陆小言的心里被幸福二字填得满满的。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QUINZ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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