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 Chapter.43 所谓告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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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这么一出吴邪也发现了自己的不对劲，难道是心境不同了？
吴邪躺在床上，双手交叉在脑袋后看着上铺下面的木板。
其实在很久之前他就察觉到了，察觉自己似乎对闷油瓶的并不是纯粹的兄弟情——至少面对闷油瓶和面对胖子跟小花时的心情是完全不一样的。
比如在张起灵面前，自己总会感觉尴尬，而且不知道尴尬从何而来，说早可以追溯到交流会，说晚可以联想到请吃饭。虽然自己也算不上是个油嘴滑舌的人物，但在正常交际中凭着自己一张嘴，化解尴尬的能力还是有的。
但张起灵不同，每次在他面前，吴邪就不知道说什么。准确来说，每当自己和他说话时总会有些乱了手脚，脑袋也不知道怎么的不受控制地乱想，而且想的还不在点子上。
他曾在网上发出过提问，过滤了那些似是而非的答案后，得到最多的是“过度在意”“你该不会是喜欢他的吧”这两种答案。
吴邪不否认看到这两个答案的时候有种心思被戳破的感觉。对于前者的答案，他可以解释为那闷油瓶平时不爱说话，感觉很神秘，所以自己对他的兴趣比较大而已。可随着交往加深，吴邪越发不能控制这种感觉。
关键是，自己在意的总是——“他现在在做什么”“我要是这么说了他会怎么回答”“他会不会在意这些话”之类，跟他神不神秘八竿子打不到一处。
于是吴邪开始考虑第二种答案。很明显，这种答案能解释很多事情，因为喜欢，所以自己才会在意那闷油瓶在面基时说的“爱情”，所以自己才会觉得那句“我也喜欢你”是在告白……但吴邪不愿去深想这种事——男人喜欢男人本身就够奇怪了，更何况还喜欢上这么个面无表情的闷骚。正巧这时候胖子有意提点他，于是他理所应当地将其归为胖子总结的“兄弟情”——只是一种有点不太正常的兄弟情罢了。
吴邪暗示自己这很正常，但很明显，他说服不了自己。尤其在听到闷油瓶的那句“我永远都站在你这一边”的时候，情感犹如决了堤的水，再也无法平静。
本想着这可能是一时的感动所造成，冷静几天就可以恢复从前，但就在这几天，吴邪发现自己连解决私人问题时脑袋里都不可抑制地浮现出闷油瓶的脸，他觉得自己快完蛋了。
无论是闷油瓶在广播剧里对自己说的话和自己的反应，还是吃饭和看电影时的那种愉悦的心情，腰扭着被他扶着时的尴尬，无一例外地令吴邪确信——
不管是不是因为第一眼的在乎，是不是因为被那些铺天盖地的同人文、同人图、F女们强烈的配对呼声所影响，是不是因为他对自己做了太多的事——喜欢就是喜欢上了。没什么理由可说。
至于到底是什么时候产生了这份情感，吴邪自己也说不上。大概从听到阿宁给自己那份闷油瓶的干音那一刻开始，那条原本笔直的道路就开始出现分歧了。
吴邪很郁闷，好好的软妹子不喜欢，却跟一个纯爷们对上了眼，还是个话也不说几句的家伙。但想归想，既然自己喜欢上了，那也是没办法的事。
明白了心意是好，但是这之后该怎么办？其实保持现状也蛮好，该聊的时候聊，该玩的时候玩。但离毕业也就不到一年了，如果现在不说的话，总有一天会分道扬镳。自己已经明确了心思，要是那闷油瓶还对自己这么好，不乱想也不太可能了，如果他对自己没意思，这样下去难受的还是自己。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男子汉要有担当。这种事也逃不得一辈子。
挣扎了几天，吴邪最终决定将自己的真心话说出来。最差的结果也不过是不再理会，吴邪觉得自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找到一个胖子跟小花都出去的机会，吴邪摸出手机——他觉得在电脑上说太没有诚意，见面又过于尴尬，还是电话直截了当些。
微微吸了一口气，吴邪拨通了电话。他紧了紧有些颤抖的手，也有想过“那货说不定在上课”的可能，可在号码刚一拨出去，电话就接通了，完全没有给吴邪思想准备的空间。
“吴邪。”那方声音有些嘈杂，而电话那头的声音压得有些低。
“小哥，我有些话想对你说，”吴邪的声音很镇静，但略微冒汗的手掌说明了他此时的紧张，“你现在有事吗？”
对方顿了一会儿，“没有。”
吴邪本来准备了千万种告白的语句，但在电话接通的那一刻脑袋全空了，半天反应不出要说什么，千拼万凑出一句话——
“是这样…………你饿不饿？”
“……”
“不是，其实我有个学术问题……不是！”去他娘的学术问题！吴邪暗自甩了自己一耳刮子。
“……”
吴邪扶着额头靠着桌沿，平缓了一下情绪，“是这样，我们相处这么久了，我也一直把你当朋友看…其实也不能算是朋友，我这几天想通一件事，可能你觉得有些无法理解，其实我自己也觉得无法理解……”
吴邪越说越语无伦次，他第一次发现自己的语言能力还比不上一个5,6岁的小孩！
“总而言之，我好像有点看上你……们B大了。”
我靠……
“吴邪，你……”
吴邪抚额，直想撞墙！不就一句喜欢么，他娘的怎么就是说不出口！吴邪你他妈脑袋烧了还是舌头断了！唧唧歪歪地跟个小女生似的，吴邪越想越火大。
“妈的，张起灵！老子对你有意思！”
这么吼完对方沉默着，吴邪也懵了，而对面的嘈杂声也在这时小了不少，再接着……自家三叔的声音传来。
“张起灵，你怎么又在我的课上玩手机！这次你又在干什……”
话还没说完，吴邪就把电话给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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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邪盯着手机愣了半天，然后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摸了半天打火机也没摸着，索性就这么叼着。
他现在完全处于外表看上去很冷静，内心已经要发狂的极端境地了。如果有条件，他希望自己能突然失忆，或者全世界都失忆，把刚才那一幕彻底抹掉。
他想过十分平静地告白，也想过理性地商量着告白，甚至连哭带笑的告白他都假设过，但就是没想过这么吼着告白，而且还是在闷油瓶上课的时候，关键那还是三叔的课。
这挨千刀的闷油瓶竟然还说他没事……这不明摆的找抽么！
吴邪愁了。得，我吴邪上个大学别的没学着，犯二倒是一套一套的！
不过比起自己犯二，吴邪更关心的是之后怎么办。如今这么大声的告白，也不怕那闷油瓶没听见，只是……如果闷油瓶不主动联系自己，自己估摸也没那个胆量再去主动联系他了。
本想着在电话里可以豁出去等个答复，谁知一听见三叔的声音自己就条件反射地挂电话。
吴邪揉揉有些发晕的额头，那闷油瓶这么闷，会不会在自己主动联系他之前都没个回复？
半小时。一小时。两小时。吴邪带着手机去上课，以前他不喜欢谁在上课的时候打他电话，而现在却隔五分钟看一下手机。手机丝毫没有动静，连个短信也没有。
吴邪长叹一声，最感兴趣的专业课也变得索然无味。
放学时天色已暗，校园的路灯挨个亮起来，吴邪绕了个小道，结果发现湖边全是一对对秀恩爱闪瞎眼的情侣。他抓抓脑袋，忍住了再拿出手机看一眼的冲动。
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坐下，吴邪盯着前方湖边的栏杆犯愣。
以后估计连话都没法跟他说了。没想到自己乌鸦嘴这么灵验，这还没到毕业就分道扬镳了么。还不如继续瞒下去做个普通朋友……
发了一会呆，吹了一阵风，吴邪后知后觉感到了一丝冷意，微微吸了口气，站起了身。放在裤兜里手机依旧没有动静。
快走到宿舍的时候，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吴邪的速度很快，二话不说拿出了手机，看也没看便接了电话——
“喂，小——”
“天真，你啥时候回来啊？都这么晚了，被大灰狼拐走了么？”电话那头是胖子有些戏谑的笑声。
“哦，我到楼下了，马上上来。”也没等对方再说话，吴邪就掐了。
希望越大果然失望越大，他发现自己之前做的心理准备就是个屁，现在心里闷得跟个啥似的。抬手看看表，果然已经不早了，学生有的在上最后一堂晚自习，有的呆在寝室，这个点，楼下也没几个学生在走动。
“吴邪。”
突然，吴邪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他有些惊讶地转身，看到那个令自己不正常半天的家伙走向自己，“小哥？你怎么——”
“手机被导师收了。”张起灵打断道。
“那也不用特地过来……B大离这里也挺远的……”见对方一直看着自己，吴邪尴尬至极，他此刻只想赶紧回寝室钻进被窝睡一觉，第二天把今天发生的事全忘了。
但他也知道，不管自己怎么想逃避，说出的话就如泼出去的水，这闷油瓶竟然都特地找上了自己，自然是想听自己的解释——只希望自己这之后还能保住“朋友”这一位置。
吴邪平复了一下情绪，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张起灵，眼神复杂中透露着认真。
“好吧…小哥，我知道今天下午说的那番话让你很为难，不过我觉得还是应该把话说清楚，”这么一份不应该有的感情，估摸着这闷油瓶以后见到自己都会躲得远远的吧……吴邪笑笑，努力用平常的语调说着，只是表情中带了一丝苦意，“和你相处这么久，我——我发现自己对你的感情可能不像兄弟这么简单……”
话还没说完，一个黑影便压了过来，吴邪被眼前这个人紧紧地抱住了，那份力量让他的胳膊都有些生痛。
过了一会儿，低沉的声音在吴邪耳旁响起，“我一直在等。”
吴邪有些后悔，自己学什么不行偏学别人多愁善感独自一人坐在外面感叹人生，害得小哥等了这么久，自己也白惆怅了一段时间，“我没想到你会到这里来……”
那万一自己在寝室里睡觉，你还不得等一个晚上？愣在这里面瘫着吓人？吴邪有些无法理解这闷油瓶的举动了。
“不是。”张起灵抱得更紧了一些，“很久以前就在等了。”
很久以前，久得连自己也记不清是什么时候了。
吴邪不知道此时该说什么，思维已经被这个拥抱彻底堵住。他有些僵硬地抬起手臂，似乎迟疑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将停滞在半空的手臂抬起，缓缓回抱住眼前的人。
两人就这么抱着，路灯悄悄为他们洒下两人相拥时淡淡的影子，拖长，蔓延至墙壁。
“吴邪，我喜欢你。”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Chapter.43 所谓告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