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十、圣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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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圣诞节基本等同于情人节。
其实叶珉心里挺想出去玩的，可惜那木头完全领会不到他的意思啊！
终于，他忍不住向傅冀抱怨道：“我觉得吧，我们不像在交往啊。”
闻言，傅冀顿住了，他沉吟了一下，道：“那么你觉得怎么样才算交往？”其实，他对于这方面确实不太了解。
叶珉认真地想了想说：“交往嘛，一般都有约会啊，亲吻啊，和……”说到最后，他说不下去了。
“那么，我们约会吧。”傅冀果断地说道。
待两人出发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要先去吃东西吗？”傅冀问。
“啊，好啊。”叶珉也觉得有些饿了。
最后，两人买了几个包子吃。
傅冀看着叶珉吃得欢快的模样，有些无法理解为何他对包子总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执着与热爱。
“怎么了？”察觉到他的目光，叶珉一边吃着包子一边看他，含糊地问道。
“没什么。”傅冀默默地咬了一口手中的包子。
“其实我觉得包子挺好吃啊。”叶珉感慨道。
知道他即将要发表长篇大论，傅冀干脆不说话。
果然，还没过一秒，叶珉就开始叽里呱啦地说话了。从谈他为什么喜欢吃包子可以说到他不喜欢吃猪肉，从说他以前养过一只金毛犬可以扯到他曾经买□□中过两元钱，从扯用手指甲刮黑板的声音很难听可以聊到花瓣吃起来的味道其实挺清甜。
傅冀各种无语，忽然想到如果叶珉只爱吃包子的话，其实可以为他省下不少钱。果然，这样的老婆是最好养的。
*****
吃完包子，傅冀和叶珉在街上随便逛逛。
忽然，叶珉对傅冀说：“你在这等我，我很快回来。”
“你去哪儿？”然而，他话还没问完，人已经向对面街道走去了。傅冀无奈，只好在原地等他。
片刻后，叶珉手里拿着个雪糕，向他走了过来。
“你就是为了买个雪糕？”傅冀忍住想扶额的冲动。
叶珉点点头，舔了舔雪糕，“你要吃吗？”
“不吃。”这家伙大冬天吃雪糕就不怕冷吗？
叶珉了然。幸好刚才没买多一个，以他对他的了解，别说现在是冬天了，放在平常也不一定会吃这些。
“现在去哪儿？”其实叶珉无所谓去哪里，只要他在身旁，就已经足够了。
傅冀想了想，说：“去看电影？”
“也好。”叶珉说道。
*****
“恐、恐怖片？”叶珉盯着傅冀手里的门票，脸色有点儿发白。
“没办法，现在这出刚好上映。”傅冀无奈地说。看着叶珉似乎有点不对劲，他问道：“你怕吗？要不我去把票退了。”
“谁说我怕了？不就是恐怖片吗？”叶珉心虚地说。
傅冀望着他，沉默。
事实证明，不怕……才有鬼！
电影刚开场，叶珉的手心里就不断地冒着汗，他默默地对自己说了一遍又一遍，“不就是电影吗？有什么可怕的？这都只不过是制作弄出来的东西，不是真实的。”
他边安慰着自己，边瞄了瞄傅冀，只见那木头依然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淡定得让人蛋疼。
于是，他不自觉地想要找话题，干笑着说：“你经常看恐怖片吗？”
“没看过。”好简短的三个字。
一向多话的他顿时找不出话来说。他咽了咽口水，视线尽量不往屏幕上看，手紧紧抓住自己的衣服，攥成一个拳头，脸色煞白。
当看到银幕上出现了绿幽幽的鬼火时，白衣女鬼披着长长的头发飘过，电影中还播放出令人心寒的背景音乐，叶珉终于忍不住一把抓住傅冀的手臂，看着他还是一脸平静得让人咬牙切齿，禁不住颤抖着声音问他：“你为什么不害怕？”
傅冀被他掐得吃痛，微微皱眉，理所当然地说道：“因为这并不恐怖啊。”
叶珉瞬间泪流满面，为什么他会觉得好恐怖？
当电影上演到高潮时，叶珉“呜哇”一声抱住身边的穆冀，扑进他的怀抱里。
虽然对于他的投怀送抱，傅冀心里还是觉得挺高兴的。但这好歹也是公众场合，被人发现就不太好了。他望了一眼四周，幸好他们坐在最后一排，而且这周围没什么人，再加上电影院内黑漆漆的，大多数观众都把注意力集中到屏幕上，没有人注意到这里发生的异常。他暗暗松了口气，小声地对叶珉说：“起来。”
“不要。”叶珉耍小性子，赖在他的怀里不肯撒手。
“被人发现怎么办？”他附在叶珉耳边轻声说。
感觉到他的唇无意地摩擦过耳朵，痒痒的，还有他说话时的暖气不断往耳中钻去。叶珉的脸忽然有些红了，于是他把头埋得更深了，嘴硬地说道：“不管不管，发现就发现了，他们能奈我何？”
看着他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穆冀极是无奈，想想反正这里也没有人会发现，遂就随他去了。
后来，不知道谁的唇先缠上谁的唇，两个人忘情地拥抱着彼此，交换着气息，舌齿交缠，谁都没有再理会过银幕上的场景是如何的惊心动魄。
此刻，电影院后座的两个年轻男子安静地亲吻着，沉浸于他们的世界中，再容不得他人打扰。
*****
吃过晚饭，两人打算到长堤走走。
因为是圣诞节，街上洋溢着节日热闹的气氛。道路旁的树挂满了五颜六色的装饰和彩灯，在夜色中璀璨发光，映得一片繁华，煞是绚丽好看。不少年轻男女也走到街上玩，有是情侣，有是闺蜜，彼此手牵着手，笑语盈盈，欢笑声在夜风中飘然远去。
傅冀二人沿着江边走，叶珉看着对岸通明的灯火在江面上洒下一片金色的波光，随波而逝，忽明忽暗，渲染成一幅流光斐然的画面。
江风带着潮湿而清新的味道迎面吹来，但因为眼下已是冬天，风势还是很大的，吹得叶珉脸颊生痛。
“阿嚏。”叶珉重重地打了个喷嚏。
“冷吗？”傅冀转过头，凝望着他。
叶珉刚想摇摇头，又是一阵风吹来，他忍不住缩了缩脑袋。
傅冀无奈轻叹一声，解下自己的围巾，然后系到叶珉的脖子上，动作温柔仔细。
“不用了，我不冷。”叶珉连忙说道。
傅冀没停下他手中的动作，看了叶珉一眼，说：“还说不冷？你感冒了我可不想带你去医院。”真的，哄生病时的他，比哄小孩还难。这一点，他深有体会。
叶珉低头，不说话，心里暖暖的。
走了一会儿，叶珉忽然扯着傅冀的衣袖，尴尬地说道：“你能在这儿等我一会儿吗？”
“怎么了？”傅冀看着他，问道。总不该是去买雪糕吃吧？
“我、我内急。”果然，说得多话就得喝得多水，喝得多水就得去小解。
傅冀无奈叹气：“去吧，我在这儿等你。”
他一说完，叶珉就迈着小跑步，撒腿找公厕去了。
傅冀站在一盏路灯下，看着叶珉小跑的身影，摇头苦笑。他微微侧头，望着附近的路灯发出柔和的橙黄色的光，明亮却不刺眼。一排排的灯向远方延伸，像是没有尽头。
忽然，一只小手扯了扯他的大衣，他低头，却是一个提着花篮子的小女孩。
那小女孩扑闪着大大的眼睛，奶声奶气地说道：“哥哥，买支花送给女朋友吧。”
他弯下腰，与那女孩齐平，微微一笑说：“可是我喜欢的是个大哥哥呢？”
女孩歪了歪头，似乎在认真地思考，然后用童真的声音说道：“那就买支送给大哥哥吧。”
等叶珉回来时，他发现傅冀的手里多了支鲜红欲滴的玫瑰花。
“送你。”傅冀把手中的花递给他。
他笑骂：“哪有男人送花给男人的？”然而眼神却一直盯着那玫瑰花看。
他也无奈地一笑，说：“没办法，买都买了，收下吧。”
他伸手接过，嘴角不禁漾出深深的笑意。
“冷不冷？”边走着，傅冀忽然问道。
“有点儿。”他老实地点点头。
“把手拿出来。”傅冀说。
“嗯？”他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把手伸出。
只见傅冀拉过他的手，握住，然后插进自己大衣的口袋里。
“怎么那么冰？”傅冀喃喃地说道。
“什么？”刚刚吹来的风太大，他没有听清他在说什么。
“没什么。”傅冀握紧了他的手。
叶珉一只手拿着花，另一只手被他紧紧相牵，心中只觉被一种说不清的柔情占据了，再难以抽身。
*
走得累了，两人便在江边停下。热闹欢快的音乐声在风中隐隐约约传来，附近商家门前的圣诞树挂上了精致小巧的装饰，人们的笑语声和喧哗声似乎离他们很远很远，又很近很近。
叶珉没有说话，因为他不想打破此刻的美好时光。如果可以，他愿意就这么和身边那个人走下去，一直走到没有尽头的天荒地老。
他望着泛着波澜的江面，许久，才轻声问道：“这个寒假，你回家吗？”
“回家？”傅冀自嘲地说道，“对我来说，回不回都无所谓。你呢？”
“我应该会回去吧，毕竟好久没见过家里人了。”叶珉转头望向他，问，“你刚刚说回不回都无所谓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傅冀微微低下头，似乎不太想继续这个话题。
叶珉看出他的心思，便转移话题，笑笑着说：“对了，念在你最近替我补习有功，假如我这个学期能不挂科，我就请你吃东西。”
“好。”傅冀赞同地点点头，“这次恐怕你想不请客也难了。”
叶珉咧齿一笑：“别对我太有信心啊。”
傅冀挑眉：“那好歹你也给自己一点信心吧。”
毫无意义地聊了一会儿，叶珉忽然问道：“那……新年你来我家玩吗？”
他看着他眼中有期许的光，微颔首，“好。”
叶珉展开一个大大的笑容，“那就说好了啊，你可不许反悔。”
也许是他那灿烂的笑容温暖了他，他也情不自禁地微笑起来，“嗯。”
叶珉抬腕，看了一眼手表，而后专注地望着傅冀说：“呐，十二点还没过，还来得及。Merry Christmas！”
“Merry Christmas.”此时，对岸的钟声恰好响起，傅冀浅浅轻笑，眸中流转着温柔。叶珉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此刻，他的淡笑照亮了他整个天空，璀璨了他整个世界。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十、圣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