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25.风云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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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康宫，太后支着额头靠在墨绿色金线龙蟒引枕上，竹息立在一旁替她捏肩。
“太后，您该用药了。”惠嫔端着海棠式的填漆小盘来至太后身前，微微福了一礼。
“早也吃晚也喝，把脸都喝红了，人却不见好。”太后睁开眼，带着几分不满地看向那只药碗。
沈眉庄嘴角弯起，笑着说道：“病了哪能不喝药呢？太医院的人也是怕药性猛了有妨碍，如此还是缓缓图之来的保险。”
太后就这沈眉庄的手喝了两勺子药，便皱着眉头推开了。“又涩又苦。”
“太后，皇后娘娘来了。”春雨近前禀告。
“嗯。”太后点点头，春雨退了出去。沈眉庄见此，只得端着药物立到一边去。
“臣妾给皇额娘请安。”皇后扶着剪秋的袅袅婷婷走了进来。
“坐吧！”太后舒了一口长气，挥挥手道。
“谢皇额娘。”皇后至木炕的另一边坐下，沈眉庄见过礼。“惠嫔向来淑慎持躬温婉柔和，有她在皇额娘跟前侍奉皇上与臣妾也能安心。”
“惠嫔是个好的。”太后闻言宽和地瞧向沈眉庄，道：“她每日在哀家跟前服侍，很是妥帖。”
皇后笑了笑，也没搭话只是看着沈眉庄。
“即是太后服过药，嫔妾就先告退了。”惠嫔见两人有话要说，便很有眼色的走了。
“听闻前些日子莞妃与祺妃闹气了？”太后漱过口后，转过身来同皇后说话。
“不过是逗趣罢了，也不知怎么就传成莞妃、祺妃制气了。臣妾为此还发落了一批调三窝四的奴才，这些爱搬弄是非的宫中是留不得了。”皇后叹了口气，一副头疼的样子。
“嗯，皇后做的好！”太后点点头，又道：“这传的也太不像样了，祺妃乃是一宫主位要顾及她的身份。连哀家的寿康宫都听说她不擅女红，皇后是该好好整治。”
“是呢！这些黑心窝子的，祺妃虽不擅女红但厨艺却是顶好的。”皇后顺着太后的话道，言语间也为祺妃抱屈。
“还有莞妃，往日瞧她也是极恭顺的。怎么如今变得碎嘴，奚落起人来也不管不顾？”太后皱起眉头，对莞妃极是不满。
皇后抿着嘴叹了口气，才言及：“皇上平日对莞妃圣宠颇多，可怜祺妃满洲上三旗的身份也被如此……唉，更何况其他汉军旗的妃嫔了。”
“莞妃的父亲？”太后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是呢！前些时候，甄远道被众官弹劾。只是……莞妃生下胧月公主后，前朝到安静下来了。”
太后垂着眼眸，忽然春雨急急从外间进来，对着上方的二人行了一礼，便凑到太后身旁一阵耳语。
砰！太后一掌拍在楠木炕桌上，气怒到极点不停地咳嗽起来。
“皇额娘！！”
“太后！！”
太后咳得脸都红了，好不容易才压下去。“无妨。”
“皇额娘，不如传个太医来瞧瞧吧？”皇后担心不已。
“罢了，哀家乏了。皇后回去吧！”太后面容憔悴，整个人一瞬间萎靡下来。
皇后无法，只得告退。
剪秋扶着皇后的手，摆脱众人行在最前面。“娘娘，太后突然提起甄远道？”
皇后面带愁容，形容气度颇有些好儿媳为婆婆担心的模样，连说话的语气也是淡淡的。“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太后是慈母啊！”
剪秋忽而双目一亮，小心地扶着皇后上了轿辇。原来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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储秀宫，西稍间。
“听说没，御使张霖又开始带头弹劾甄远道了。”欣贵人尝了一筷子口蘑发菜，与管文鸢坐在圆桌边用午膳。
接过如眉递来的手巾擦擦嘴，管文鸢挑着嘴角瞧了欣贵人一眼。“都闹翻天了，怎么会不知。你说这甄姐姐怎么就这么命运多舛，如今她在碎玉轩也是担惊受怕。”
“真是奇怪，前段时间这事儿不是压下去了吗？如今死灰复燃，处处都透着奇怪。”欣贵人也搁下筷子，两人聊起天来。
一旁布菜的如眉与喜儿，不闻不问只当自己的耳朵是摆设。
“这事确实诡异，没头没脑的就冒出来。先前，竟是一点声响都没有。难怪现在连皇上也头疼呢！”管文鸢心里数了数手指头，伟大的黄瓜君有十来日没进后宫了。
“后宫里不知多少人等着看莞妃的笑话，往日皇上这么宠她，以后还不知怎么样呢？若是，这甄远道真被参倒，那莞妃岂不是成为罪臣之女了？”欣贵人双眼一亮，转又皱起眉来，想不通这背后的推手意出为何。
“今年年份不好，咱们这储秀宫的人都得绷紧点，别叫人抓了把柄没好日子过。”管文鸢端起茶盏，撇了撇上面的茶叶。
欣贵人一愣，疑惑地看向对面。
管文鸢竖起右手的食指，往上面指了指。
欣贵人了然，忽然福至心间说了一个寿字，对面的人就笑了。
如眉和喜儿见两人静默，忙又布起菜来。
“娘娘，今儿的奶汁鱼片做的好。您与贵人，多尝些。”如眉夹了一筷子白嫩的鱼片到菜碟里。
“可是该多用些，生了孩子后你可瘦多了。”欣贵人劝道，“带孩子又费力，总不能再把身子拖垮了。”
管文鸢把嘴里的鱼片咽下去，说道：“这两小的真是被他们折腾死了，越大越调皮。一个不睡另一个也不睡，一个不吃另一个也不吃，这心齐的，我都没法子说。”
“要说弘晟、煦和长得真是好，壮壮的一看就知道身体好。”欣贵人说起两个孩子，也是眉开眼笑。
“小孩子家家的，你可别这么夸他们。”
“对了，皇后最近是不是想收拢阮答应？”欣贵人忽然想起这茬，摇着头道：“这阮答应的脑子也不好，自己宫里的主位不巴结，却想越级去搭皇后的路子。啧啧……”
“现在惠嫔哪儿有功夫管这些，瞧着吧，等沈眉庄回过神来，永和宫的这颗钉子算是被皇后钉牢了。再说了，攀高枝谁不想？就不知有没有这个命呢！”管文鸢嗤笑，这阮答应确实不聪明。
突然戴福一溜烟地从外面小跑着进来，一甩拂尘半跪在地上，曝出个劲爆消息。“娘娘、贵人，永和宫阮答应有孕。月份还小，只有月余。”
管文鸢、欣贵人皆挑着眉头瞪过来，欣贵人想的是阮答应肚子争气，管文鸢想的怎么剧情又改变了。
“可证实了？”管文鸢脑子立刻飞转起来。
“回娘娘的话，是文太医身边的小文子递来的消息，真真的呢！”戴福麻溜地回道。
“去吧，给小文子个上等的封儿。”管文鸢挥退戴福，思索起来。
“若是个阿哥，皇后就得意了。”欣贵人皱紧眉头。
“惠嫔要倒霉。”管文鸢心里一阵盘算，把自己代入皇后的角色，想必皇后急着剪除甄嬛的枝枝蔓蔓。前朝的甄远道，后宫的沈眉庄，若是都拔除了甄嬛就等于没了牙的老虎。皇后要收拾这样的宫妃，还不是分分秒秒的事儿。
“惠嫔？”欣贵人想了想摇头，道：“皇后现在着急要皇子，怎么会对阮答应动手。”
“一箭双雕。既能接手阮答应的胎，又顺便再坑惠嫔。也不用怎么招，一个照顾不周的名头就够了。到时候，皇上怎么把皇子交给一个散漫的妃嫔抚养。”
“这到也是，皇后的计谋向来是流水无声厉害的很。”欣贵人对皇后是即憎恨又惊恐，这个女人实在太厉害了。
“如今前朝甄远道出事，若是后宫里沈眉庄再有什么，对莞妃的打击不可谓不大啊！”
“你说皇后会不会去母留子？”欣贵人问及。
“说不定，阮答应的分位实在太低，对皇后够不成威胁。一个小选入宫的宫女罢了，顶天到嫔位。况且，是男是女还不知道，便是要做手脚也得有些日子。”
欣贵人心里颇不是滋味地摸了摸肚子，自己怎就一点动静也没呢？
管文鸢低垂的眼眸内极快地闪过一丝光亮，如今弘晟、煦和还小她的心思要更多花费在孩子身上，欣贵人还不宜有孕。
“姐姐别急，孩子总会有的。”
“唉，我也知道强求不得。只是，这心里总是憋得慌。现在连新受宠的阮答应也有了，如今皇上也不算冷落景澜阁，我怎么就怀不上呢？”欣贵人的心情很是低落。
两人又用了些膳，便撤了桌子。如黛带着小宫女端着铜盆、水盂进来，待两人净手后屋子里静下后，才开口道：“娘娘、贵人，永和宫阮答应有孕之事晓谕六宫了。”
“如此便挑些不易动手脚的送过去，就百子千孙的玉摆件和琉璃葫芦的炕屏，衣料、吃食、药材等东西一律别送。”管文鸢不想沾事，挑最保险的东西送。
“是，奴婢知道了。”
另一边欣贵人也这般吩咐喜儿，道：“让庆儿去挑些好寓意的首饰，挑有太医的时候送去。让太医先查查，大家都放心。”
“还是姐姐想的周到，想是这会儿永和宫的太医还没走，快去快回吧！”管文鸢言毕，如黛忙去挑礼物了。
“这宫里的水越来越混，咱们老老实实的在储秀宫窝着只管看戏就成。”欣贵人笑语盈盈。
一时间前朝后宫风涌云起，眼看着一场大风暴就要来临。这样一来，先前在押人员允禵生病的事到是淡出人们的视线，静悄悄地沉下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25.风云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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