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得一心人》零下十一度半

7、出游2 她是狐妖？

　　雪衣与我年纪相仿，也活泼好动，在我几次偷跑出去后，我们倒成了不错的玩伴，只是她还不知我是女扮男装。
　　我天生性子散漫，可家教甚严。前几次溜出府的事情败露后，我便被爹禁足在书房中，名曰面壁思过。在我几次试图想要冲破防卫偷溜出府的打算未果后，我愁眉苦脸地待在房间中来回踱步。音儿看着我摇摇头，叹了口气道：“小姐，你就不能坐下来静会儿吗？”我苦恼地挠着头答道：“可是我想出府啊，我答应了雪衣了，今天要和她去南郊的小河捉鱼的。音儿，你能帮我吗？”
　　音儿蹙着眉想了想，继而舒展面容道：“不如你去求一求大少爷，让他带你出门可好？”我眼前一亮，对啊，大哥一向最疼我了，去找大哥一定可以的！我可怜兮兮地看着音儿，“你去帮我找大哥来好不好？你知道的，我被爹禁足在书房里不能随意走动的...”音儿面上不知为何浮起一丝红晕，嗔道：“小姐若是听我的话不要总耐不住性子跑出去，老爷也不至于下令将你禁足了！”我握着音儿的手嬉皮笑脸道：“好音儿，我知道你也舍不得看我每天唉声叹气的，就帮我一回可好？”音儿无可奈何地看着我，“好好好，小祖宗，我真是怕了你了，你且在这好好坐着，我一会儿就回来。”
　　我立刻眉开眼笑，忙不迭地点头坐好。大概过了一炷香的光景，门口便响起我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嗓音：“忘川，你又惹了什么祸叫爹生气了？”继而是一阵爽朗的大笑。是大哥！我连忙起身开了门，只见一长身玉立，面如冠玉的男子一手执扇，嘴角噙着一抹笑看着我，正是我大哥文家的大公子文忘海。我急不可耐地将大哥拉近桌前坐下，又是端茶又是倒水，大哥挑了挑眉笑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川儿，你可是有事求我？”
　　我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把事情原委说了一遍给大哥听。大哥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是你贪玩找的借口吧！”我急忙摆手辩道：“不是的大哥！我幼时你便常教导我，孔圣人有云：‘人而无信，不知其可也。’，如今我怎可失信于人呢！”大哥听闻又是爽朗一笑，“如此说来，这个忙我倒是不得不帮了？川儿欠下我这个人情到时要如何偿还啊？”
　　还要还人情啊...我冥思苦想了一会儿后喜道：“你将我带出去，然后和我一道去南郊，我将雪衣介绍与你如何？那可是个美人坯子呢！”大哥听闻果然感兴趣了，“哦？如此我可要会上一会了。”唉，大哥这风流的性子也是让我爹娘头疼不已的一大苦恼，他已近而立之年，却迟迟不愿娶亲。
　　哈，现在不是忧心这个的时候，让大哥带我出门才是当务之急！对了，还要带上音儿，自从那次，我已经很久都没有和她一起出游过了。我开始神往那时的温馨场景。
　　到了南郊，我的目光寻找着，不一会儿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雪衣仍是一袭白衣，此刻正坐在河边光着脚戏水玩。她的长发柔顺地披在肩上，偶尔有几缕不听话的也被她轻轻挽在耳后，不知她正想着什么，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更加衬得她柔和的面庞清丽动人。大哥的脚步滞了一滞，侧头问我：“那坐在河边的可是你口中所说的雪衣姑娘？”我点点头，随即挥着手高声呼喊：“雪衣！”
　　雪衣扭过头看见我，两只原本大大的眼睛弯成了漂亮的月牙，她正要向我挥手时看见了我身旁的大哥和音儿，脸上立时露出戒备的神色。我看她这副模样心叫不好，她不喜与陌生人接触，我不和她解释清楚的话怕是她要怪罪我了。还不等我开口介绍，大哥已经彬彬有礼地上前一步道：“在下文忘海，是忘川的大哥。常听川儿提及姑娘的花容月貌，今日得见，当真名不虚传。”雪衣听得这番甜言蜜语脸上却不见多大喜色，只是淡淡地应道：“公子客气了。”
　　眼见这氛围似乎有些冷淡，我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想转头问问音儿如何解围，却见她眉目微蹙，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我关心地握过她的手轻问：“怎么了？你不舒服吗？”音儿很勉强地冲我笑了笑，摇头示意无事。我心下更是觉得懊恼，都怪我不好，如果不把他们一块儿带过来的话也不会有这样尴尬的局面，雪衣看样子也不想理我了。唉，当下之急，还是先哄好雪衣这小姑奶奶要紧。
　　我侧身跟大哥商讨了一番，让他先携着音儿一同先观赏这郊外的美景，我先和雪衣解释解释。大哥点头说好，让音儿跟随着去了不远处的一处花丛品鉴。
　　我咬了咬牙，鼓起勇气坐到雪衣身旁，试探性地问：“你不高兴了？”“没有。”糟糕，听着口气是真的生气了，我心里暗暗叫苦。我继续厚着脸皮道：“那，那你笑一个给我看看？”我话音刚落就觉得腰间一痛，雪衣转过脸来咬着下唇看着我，一只手正发力捏我腰上的肉，“你当我是卖笑的么？要我笑我便笑了？”我忍着痛不敢叫唤，陪着笑道：“怎么会呢，像你这般冰清玉洁不食人间烟火的女子怎能与青楼女子相提并论，只可天上有，聊却地上无啊。”雪衣脸顿时红了，轻啐了我一口道：“男人真是没一个好东西，满嘴的花言巧语。”我心道，我可不是男人，我现在说的都是和我大哥学来的。
　　看雪衣似乎不生气了，我大着胆子握住她的手，“不生气了吧？我们一同去抓鱼可好？上次可是说好了的。”雪衣脸又红了，她挣脱我的手嗔怒道：“你说便说，动手作甚，不知男女授受不亲么！”我吐吐舌头，我总是忘掉我在雪衣面前是男子这一点。趁她没有重新动怒，我赶忙指着河里大声嚷道：“哎呀你看！好大一条鱼！”说着便直接圈起衣服，冒冒失失地就趟着水上前，却不料脚底一滑踩到带青苔的石头，整个人都扑到了水里。雪衣见状不由大笑起来，笑声如银铃般动耳，其间还夹杂着断断续续的言语，似乎是在说：“大笨熊...”
　　看她笑得开心我有些恼了，还不都是为了哄你！始作俑者倒是一点不自觉，整个人笑得侧身捂着肚子轻颤不已。我浑身已经湿透了，心里暗道，雪衣，你可休想独善其身！我悄悄爬上岸，找准时机倾身从背后将雪衣整个扣进怀里！我心里得意，大声笑道：“哈哈，让你笑我，这回你全身也湿了！”咦？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气氛一时安静到有些诡异。
　　我有些奇怪地从背后打量着雪衣，却见她的耳朵已经整个儿都红了，耳垂晶莹地闪着柔嫩诱人的光泽，让人情不自禁地想轻咬一口。“啊！”雪衣一声轻呼，我这才回过神来，发现我竟然把我刚刚脑子里想的付诸实践了！我赶紧松开口，雪衣微微将脸侧过来，我能看见她长长的睫毛不住地忽闪着，面上红得快要滴出血来。她的呼吸有些急促，我这才想起我正从后面紧紧地搂着她。
　　嗯，抱着她的感觉好舒服，小小软软的，闻着她身上的香气，我一时竟有些意乱情迷。她耳边的发丝拂在我的脸上，痒痒的，我情难自已地开始用嘴唇轻轻摩挲着她的秀发。
　　“川儿！”大哥不知何时走到我们跟前，我这才清醒过来，连忙松开雪衣。“怎么身上都湿了？时候不早了，我们该回府了。”大哥皱着眉看我。见他面上除了担忧并没有别的情绪，我才松了口气，大哥知我是女儿身，看到刚才那副耳鬓厮磨的场景想是只当女儿间的亲密形态，并不疑有他。
　　“我，我先走了。”想到刚才做的事，我的脸有些发烫。“嗯。”，雪衣的脸色倒是已经恢复如常，她理好衣服轻声应道。我转过身，冷不丁却触碰到大哥痴迷的眼神。我心里一惊，大哥碰到心仪的女子便会露出这样的神色，难道他已经对雪衣？我心里不知为何竟暗暗有些不舒服，可当初不是我要将雪衣引荐给大哥认识的吗，我只得强压不快，侧头看音儿，她似乎今天一天面色都不好。
　　回到府上，夜色将近。大哥坐在书房一边摇着扇子一边饮着茶，口中不时轻叹：“所谓伊人，在水一方啊。”我知他是在说雪衣，可是心里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我故意打了个哈欠说道：“大哥，我累了。”大哥点了点头站起身道：“出去那么久，想是你也倦了，且好生歇息着吧。”他走到门口，低头暗笑了一声，又道：“川儿，今日真是要谢谢你了。”说完朗声笑着离开。
　　我闷闷不乐地坐在桌前撑着头想，依大哥的性子，恐怕他是要在雪衣身上费一番心思了。可是，为什么我会觉得心里如此酸楚呢...回想起白天的一幕，我忍不住抚上自己的嘴唇，雪衣的耳垂那细腻的触感，还有她秀发的柔顺，想着想着我便开始脸红心跳。不对！我，我不是喜欢音儿的吗！我怎么会对雪衣？
　　对了，音儿呢？我晃了晃脑袋不再去想，索性出门去寻音儿。府内的池边坐着一个俏丽的人儿，眉眼间有着淡淡的哀愁，那不是音儿是谁？我心里觉得很愧疚，明明今天是要带她出去透透气的，没想到竟一直冷落着她和雪衣玩闹。我蹲下身子坐在她旁边也不说话。
　　“小姐，你怎么出来了？夜里风寒，你还是回去歇着吧。”音儿感受到身边的我淡淡说道。
　　“房间里闷得慌，我出来透透气，你为什么一个人坐在这儿？我看你今天的兴致好像一直不大高，有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吗？”我还是忍不住担忧地开口问道。
　　“小姐可知道，那雪衣姑娘是什么来历？”音儿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却突然掉转头问我。
　　“啊？”我被问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沉吟了一下后老老实实回答：“不知道。”
　　“荒郊野岭，平白无故出来一个美若天仙的姑娘，小姐不觉得奇怪么？”音儿今天好奇怪啊，为什么一直纠结这些奇怪的问题。“我觉得她可能是...”我心里一动，难道音儿想要说雪衣是？
　　“我觉得她是狐妖。”

作者有话说

　　写得顺手，小爆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