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之我来自玛雅》虫仙

63、63章 安装左手

　　也许是梦里，也许是温热的海水里，也许是在蛛网里……身边有个男人，也许认识也许不认识，我大概是醉了……周身舒服极了。

　　这男人并不是寥沙，对，不是。他的嘴唇非常饱满红润，不过我无暇关注，因为有更吸引我的……是他腋下散发浓郁血腥味的鲜血肉身，那片伤口像是被蛮力生生撕扯开来。

　　我的手正按在那片伤口上，那片伤口闪着光亮，我的手不见了，他的伤口处竟然重新长出皮肤骨肉。

　　我一定是在做梦。

　　我的手消失了，手腕也在慢慢消失，手臂也是，光晕闪着慢慢上移，并不痛，我会不会整个人都在这片光晕中消失呢？

　　顾不上思考这些，心里觉得手并不是真的消失吧，只是梦，当他腋下不再是鲜血肉身时，我的注意力开始移至他光滑不着寸缕的漂亮身体，顾不上害臊，反正是梦，六头总是讲我老尼姑般的青春岁月，我就在梦里解决一下人生大事吧。一直以来，我会以为人生大事的对象怎么都是寥沙，假想也会是他，原来也可以不是的。

　　我想他一直在“欺负”我，手心的温度刚刚好，一直在我后背摩挲，可是我为什么感觉周身都这么舒服呢？摸着他光滑的脊背，感觉他好像又来了一次冲刺。我的手停止在他的腰迹，不再敢深探，他似乎知道，用一只手指引我的手继续深探，奇怪，我好像并不是第一次见到下面的“深处”，我对那些毛丛并不陌生，对里面那只小可爱一眼蛇也并不陌生，我逗弄着那只不听话，害羞迷茫的一眼蛇，它的皮肤像丝缎般光洁柔软，梦里的感觉果然奇怪，后来我竟然非常不好意思起来。

　　他好像在我耳边喃喃低语，开始我听得并不真切，任他不停在说，直到我有些走神，有些迷离，时间估计过去了挺久，我突然听懂他在说什么，他说：我爱你……我真的非常非常爱你……原来你这样美好……

　　突然听懂的时候，我失去意识，我想着是那些光晕终于升到我的脑袋？我整个人都在光晕中消失了吧，所以我才会失去意识，可是我为什么这么心甘情愿？我都要死了不见了还这么义无返顾？，大概这个世界再没有人像我这般，快消失了还如此意识清楚吧。

　　……

　　再次醒来，像是做了一次长途旅行，周身都痛，身上身下是一堆丝绢软绸，原来应该丝丝凉凉，挨近却传来绵绵暖意，和他一样。

　　他？

　　“小夜。”我终于惊醒，喊着起身，可是，我惊讶发现我没了左手臂，还不太习惯用劲分配，一个趔趄差点滚落床榻，好不容易再次找到平衡，一抬头看见墙上用极细的长钉钉着一只油虫的标本。细看下，竟然是老虫儿。

　　屋里再无傍人。

　　当看清那标本是老虫儿之后，才发现现在的虫灯里是只非常年轻的油虫，光亮也更加明亮些，可是他不会讲话，只会用肚皮照亮别人。

　　“老虫儿，你还活着吗？”

　　他没有反应，下巴上的胡须静止在那里，整个身体再也不似破风箱般嘶鸣，有些太安静了。

　　“夜神呢？我的左手呢？谁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没有回答。

　　等了一会仍没有动静，我支撑着身体一边用右手穿好衣服，一边观察着我的左手。真是奇怪，并不痛，也没有伤口，光滑的截面。不禁胡思乱想着，以后小夜生出那么些孩子，我两只手都齐整也难以管理好所有孩子，不要说现在只剩下一只手，只会更加手忙脚乱吧。不过牺牲我的左手，夜神的伤应该是修补好了，不然老虫儿也不会被钉在墙上泄愤了。

　　慢慢蹭去窥墙看看墓穴石碑那里的两个人还在不在，结果发现他俩还在，仍是一个在喋喋不休，一个在无限沉默中。他们在等什么？

　　半盏茶的功夫，夜神回来了，从那眼连着海水的池眼中。先是发现床榻上没人吃了一惊，后来在窥墙这边看见我表情才算如释重负。

　　“做什么去了？”我问他。

　　“为你的手臂能再长出来去找了样东西。”

　　“你的伤能好便行，至于手臂重新长出来这种事不用蒙我，怎么可能呢？你快过来让我看看伤口修复得好不好。”

　　他抿着嘴没有吱声，看样是生气了，手里拿着一截长藕般的东西。

　　我大概猜到那是什么，“我很知足的，本来我进了你的第三只眼睛哪里出得来，你放我出来牺牲自己，没有想过摆我一个人生活在这个世界上是不是太残忍了点？现在不是最好，我们都可以活着，只是失去一只左手而已。”

　　“而已？！”他突然抬起眼睛，第三只眼睛，我头一回看见他三只眼睛都睁开的样子，第三只眼睛没有眼白，那么黑漆漆的不见一点光亮，可是又好像隐约能听见里面那架风铃在叮当作响。“还好你才醒过来，你没有看见我杀老虫，那是我从小读书写字时就为我照明的油虫，油虫都命短，一只用不了五年，可是我舍不得换掉他，这只油虫特别聪明，总是我才抬眼，他便知道我要什么，才一伸手他便知道我要拿什么。可是我万万没有想到，他会出主意断了你一只手臂，更可气的是他直到咽气都不承认自己做错了。并且一再表示他不这样做才会后悔，这不是明摆着想我送他上西天吗？”

　　“话虽然这么说，可是你杀了老虫儿，早晚后悔的还是你，如果我醒来得早，一定会阻止你杀老虫儿，你不再盛怒之时会很容易想明白老虫儿的初衷是什么。”

　　“别废话了，让我给你接手。”

　　“手能接上，命却无法死而复生。”

　　“谁又说过，接上的手跟原来的一样？”

　　“这样啊？那我变身的时候，这只假手会变成什么？”

　　“不要激怒我，不要以为我不会打你，老虫儿的死还有一半是因为代你受过，哦，老虫儿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呀，你傻不傻啊……”说着，他已经坐在我边上帮我将左手高高举起来。

　　我只好转移话题，“你去海里摘的这截藕不知道是什么？”

　　“这是一种海生植物的根须，有再生记忆功能，放心我医术非常高明。”

　　“是虫母的须根吧。”

　　小夜抬眼看着我，“老虫儿也说你唯一的优点就是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傻。”

　　“你是不是并没有真的杀了老虫，只是钉在那里让他悔过？”

　　“是啊是啊！”他终于承认。

　　我忙看向墙上的老油虫，泪眼婆娑。老油虫的胡子动了一下，他还在装。“你个没良心的老东西，枉我为你的死难过成这样，你还在那里假装挺尸！”

　　他很快的冲我吐了下舌头，马上又恢复到挺尸状态。

　　小夜一直没有停下手里的忙碌，“好了，老虫儿正在悔过自新，你不要打扰他。他其实非常忌妒你，忌妒得快死过去了，这么明显看不出来啊？”

　　“啊？”

　　“好了，你的手好了，三天后就能恢复到和右手一模一样，当然运用起来不可能和之前那么自如，不过你多多练习总会越来越好……其实你明明不用这样，你不明白我生气是为什么，你不明白。”

　　看着明显比右手要白几倍的左手感觉怪想笑的。“我当然明白，你爱我呗。”

　　他也有些想笑硬憋着的样子，“你还是不明白。”

　　好吧，你讲我不明白就不明白吧，反正我很幸福就对了，是知道我有轻风妈妈那刻起的幸福，原来有个爱你的人可以这样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