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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53章 虫之爱恋(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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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两颗头骨在帐外闲聊了一阵,也睡了,不一会还传来轻微的呼声。
我可没那么轻闲,去抓了两条沙漠蝮蛇,熬了蛇羹招呼夜神来吃。
夜玲珑精神好了很多,半坐半卧在床上,身上盖着丝被,眼睛半眯着在想着什么。看见我端过去的蛇羹眉头马上就皱了起来,眼睛黑漆漆地瞄着我,“你杀同类给我吃?”
“人类还杀DNA没什么差的猪来吃呢?一日三餐都离不了,人家人类像你这样想么?我吃了同类?再说地球上的蛇哪里是我同类啦?DNA差得老远好不好?”
“还说我嘴毒,也不看看自己。”
“快吃吧,没人尝过我手艺呢。”
夜玲珑睁大了眼睛,“是不是吃过的都死了?”
“你吃还是不吃!?”呀,这语气是不是太上火了?不行,他现在身子这么弱,我不能太以强凌弱,忙解释道:“上次给你吃的海鲜根本不算我手艺,一,海鲜不是我抓的,二,盐都没撒就端给你吃了。”
他嘴角淡淡一笑,“上次我就想你喂给我吃,可惜没有理由,现在我伤势太重,又有孕在身,不知道能不能劳你大驾,喂给我吃呢?”
我左脸上的神经跳了一下,用脚趾看也看得出来他已经恢复到至少能自己吃饭呀!尼玛不是回光返照吧?
要不怎么说六头是我的良师益友啊,关键时刻他在帐外可能已经听不下去,或是快疯在我的迟钝上,他用眼窝白烟传信给我,“他让你喂,你就喂,孕妇的荷尔萌都不正常。”
好吧,六头的话我就听懂了,老老实实端起蛇羹,右手用汤匙舀起多半勺,左手的碗也递到他嘴下方接着,如果我洒了一星半点在此洁癖之人的衣领前襟,他一定会摆臭脸给我看。
可是,他没有张嘴,喂着饭才发现,他这张嘴为啥这么好看,其实他这张脸就没有不好看的地方,尼玛老天爷创造条生命都认真做过计划没有?为什么我出生时就可以长得难民似的?
六头听出我的心底之声,在边上安慰,“我的小姑奶奶,您先别在这里叹息人家长得美,你是没被人侍侯过,可是没吃过猪肉,看过猪走路不,你喂饭前不先试试烫不烫?咸淡成不成?不然别人为什么不找我喂?你只知道女人喜欢撒娇,没见过男人撒娇?男人在自己喜欢的女人面前就是这副傻样啊!”
我半信半疑抬起头,正好他也在看我,定格的目光正好与我撞上,按说没做亏心事,对视比赛我都不会输的,可是我……
六头如果去主持《非诚勿扰》应该也是可以,男女关系专家,简直了,只听见他在耳边就没闲着:“龙丫头,当年你跟寥沙从来没有花前月下过,也没有手拉手,小粉红过,不觉得遗憾啊?现在有份真挚的感情摆在你的面前,错过了,真难说还有没有。我虽然一直不看好蛇和虫子之间能撞出什么火花,你就全当弥补你老尼姑般的青春吧。”
我把耳边的白烟扫散了,才夸他良师,呸——我看向别处,我现在连看他的耳垂都血液加速,之前他□□又不是没见过,我这是怎么了?我冲着空气对他说:“羹有些凉了,咸淡倒是正好的,我去给你热热吧。”
起身才把碗勺放在案盘里,右手已经被他苍白的手指扣了个正着,还没等我明白怎么回事,他的脸已经到了我鼻尖,惊得我直想变身,直想瞬影移形,可是手连绿玉蛇身在哪里都忘了,或是说我的手脚在哪里可能都不记得了。
我并不矮,在女人里算高的,有一米七二,可是我只能看见他略尖的下巴,花瓣的唇边,樱桃果肉般丰滢的双唇。我还是胆怯地向后退去,他的气息已经将我包围,无奈我太胆怯了。
可是他没有让我逃成,拖住后腰与后颈将我带入怀中。我问他:“为什么将第三只眼睛用黑布蒙上?”
“我有太多秘密,从现在起,一天跟你讲一件,讲到我们老态龙钟也讲不完,不过这一条可以先说,我的这只眼睛可以看清傍人内心,可是我不想知道你的内心。”
“为什么不想知道?”
“对你,我想感觉,而不是尽收眼底,那样便没意思了。”
“什么时候蒙上的眼睛,刚才喂你饭时还没有呢,为什么刚才喂你饭不张嘴呢?”
“想知道为什么?”
“嗯。”
“因为我看出来你的心思了,可是我又矛盾,干脆蒙上那只眼睛。”
“我的什么心思?我自己都想不明白我有什么心思。”
他吻了下来,不同于寥沙的安静,明月尘的热情,吻夜玲珑像在吻一条鱼,或是在喝一碗熬得很软糯的粥,或是说脑缺氧,快晕倒的女人感觉都如此奇特。
我扯着最后一丝清明含糊念着:“不要进你的虫洞,不要……”
他抬起头,抿着嘴,眼角淡淡地一抹嘲笑,“我倒是想……可是身体不允许……你能不能安静一会,不要再讲话了?”
我推他,真是丢人丢到奶奶家去了,可是他哪里推得动,他在我耳边非常轻声道:“我乏了,我们不做别的,只是躺着说会话。”
我捂着脸背对着他,他开始慢慢解我的衣服,我想阻止,他轻轻掰开我的手指,“宽衣解带,只是因为穿着不舒服,放心我的身体不允许我做什么的。再说一直以来,你帮我解过多次,眼福也饱到撑着了吧,我一直想说,对我不太公平。”
他的手指微凉,将我的长发也解散了慢慢捋到一起,移到脑后,将我转过来。“真是听话,果真不讲话了,我想象过很多次与你坦诚相见,可是没想过是在我这么不济的时候。”他把他的丝被拉过来盖上我的麦色肌肤,“你总是这么健康,充满活力,在蒂兰城虫洞里第一次见你,只一眼,我才知道原来是你。”
我实在想不起来当初黑乎乎的房间里小夜在干嘛,他那会还是小夜,裹在黑袍之下,哦,给尘沏了杯“虫”茶!
“以后很久,我都在想你给洪宇出的那道脑筋急转弯题,虽然有趣,可是实在……说不出口。”
“我只记得在寥沙墓的深潭里,你一次变身实在……过目不忘。”
“是吗?”他有些高兴起来。
“我那会还在想,我要是变身顶多是你脖子上的围巾。”
“我知道,‘看’出来了,所以后来在蓝洞里,我如你所愿,将你当围巾使了一次呀。”他看见了我胸口那道疤,用手指细细摸了摸,“这是怎么弄的?”
“穿越,杯具的穿越,我现在这具身体是玛雅特奥城大祭司的女儿,鲁鲁,白吉仑和人类无法结合,轻风母亲让我以穿越的形式活了下来。这条长疤是当初鲁鲁被祭祀时剜了心所至,而我的心现在在里面,虽然身体不是我的,可是心是我的。”
那一晚后来,我们互相依偎,他的手指一直在我后背轻抚,而我把脸放在他的颈窝里沉沉睡去。梦里,那是片木质香气的海,太阳将我的后背照得暖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