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十二．路边的蘑菇不要采 ...
-
十二．
眼看着“闪亮亮垃圾桶”……噢不，是“闪亮亮大白狗”——凤长太郎没走两步就从楼梯处来到了我面前。
腿长就是有这种好处呀。
长太郎抓了抓后脑勺，略显羞涩地一笑：
“真巧呢，石川前辈。”
“是呀。”真的是太巧了我正想着你呢咋的你就刚好出现了……
近距离面对那张对我来说杀伤力极强的笑颜，再次强压住体内血液突然开始的翻江倒海——天知道我现在笑得开心的脸上有没有非正常的潮红。
“哎？变脸了。”
“……变什么脸？”
“刚才在楼梯那儿看到前辈的时候差一点就认不出来了啊，一副明显闷闷不乐的样子。不过现在好了，前辈看起来很开心呢。”
……看到你在我面前微笑着散发PIKAPIKA光线我还沉着一张死人脸的话才是不正常吧。
“原本还在想着‘前辈是不是有什么不顺心的事呢’的时候却不知道为什么就叫出来了……打扰到前辈了吗？前辈似乎是在思考些什么……”
微微带着困惑的表情开了口，长太郎再度抓了抓后脑勺。
——啊啊啊长太郎你这是在关心我么。
“对呀，我是在思考人生的哲理！然后就‘情到深处难自控’了！”
“石川前辈……这个成语好像用的不是地方啊……”
“……啊哈哈哈，是吗。总之、刚才确实是有点不高兴，不过在看见凤之后那种感觉就完全没有了哟！”
总觉得，周身笼罩着淡淡光芒的高大身影出现在视野的那一瞬间，堵在胸口的混乱情绪就不明所以地灰飞烟灭……这个垃圾桶该不会还附赠了吸尘功能吧。
“诶？是、是吗……”
长太郎的脸突然就红了起来。
奇怪了，上次夸我可爱的时候他可根本没脸红，这次是怎么了啊？
莫非是因为我的话感到害羞？嘿嘿，真是可爱啊。
想到这里的我不禁笑得咧开了嘴，抬头继续欣赏突然被刷了一层红油漆的垃圾桶。然后……
一分钟过去了。
二分钟过去了。
……长太郎你想保持着这个姿势COS“害羞の狗狗雕像”么？
“……咳、午休开始有一段时间了，你怎么现在才下来？”
我不开口的话，这次谈话大概就进行不下去了吧……
“哎？啊，刚才都在和网球部的同学讨论一些事情……啊！”
长太郎好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猛然将头转向楼梯，接着朝那个方向挥动长长的手臂：
“日吉——你也过来这里吧——”
……我汗。人家跟你一起走下楼你却一见到昨天才认识的“前辈”就一不小心把他遗忘了么？小日吉心里会哭的。
不过换句话说，难道长太郎看见了我太高兴以至把其余事物都抛到脑后了？
……应该没那么夸张吧。
虽然对他已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但从真正意义上来讲这只是我和长太郎的第二次见面。
还是说我特别地让他感受到了“前辈的亲切感”？
“……前辈，石川前辈？”
“啊、不好意思，走神了。”
“呵呵，前辈又在‘思考人生的哲理’了么？”长太郎笑得温柔，一个侧转身就让站在他身后的蓄着整齐刘海的比他矮半个头的男生暴露在我的目光下。
“这位是同属网球部的日吉若，和我一样是二年级。日吉，这位是昨天刚转学过来的石川己源前辈。还有……”长太郎朝日吉歉意地笑笑，“刚才把你忘了真是不好意思……”
“嗯。”
似乎表示不在意地以淡漠的表情朝长太郎点了个头，日吉看见我的时候却极小幅度地动了下眉头。
之后就开始以只转动眼珠的方式将我从头到脚打量了个遍。
那感觉，就像是一个摆在博物馆橱窗的展览品被参观者用“不好好观察就浪费了门票钱”的眼光往死里看一样。双拳不自觉地因为紧张握了起来。
……小日吉，我哪里得罪你了吗？
在身上扫来扫去的视线弄得我全身不自在。莫名其妙就觉得有小虫子在背上爬呀爬，而想伸手去抓又不好自己动手。
长太郎呀，前辈我遇到“视线难”了，快上前搭救啊……
“唔。”
日吉明白了什么似的发出了鼻音，然后就突然收回了打量的目光。我不由得在心里吐口气，握紧的拳头也放松了。
“二年F组的日吉若，请多指教。”
就那样以平静没有什么波动的眼睛和我对视，日吉整齐的额发被从玄关大门外钻进来的风轻轻地拂起。
啊呀呀，看起来就滑溜溜的，手感一定不错吧。
“嗯，我是三年C组的石川己源，多多指教～”
“……和宍户前辈是一个班。”
“哎，日吉君知道得很清楚嘛。”
很肯定的语气。日吉很明显地是确切地知道宍户的班级。相比之下——
我很无力地看了长太郎一眼。
他却眨巴着无知的双眼回望。明摆着不明白我这一瞥的目的。
……人家小日吉都知道宍户的班级，你身为双打搭档居然还曾经用不确定的语气推断……呃，虽然是未来的双打搭档啦。
有关全面了解前辈这一点，长太郎你要好好向小日吉学习啊。
“……下克上，首先要了解对方。”
日吉的双眼骤然发出不可忽视的斗志。熊熊烈火在那里烧得正旺。
……我收回前言。
“石川前辈现在是要去哪呢？”
长太郎笑笑，雪白的牙齿露出来。
“去社办大楼交入部申请……”
——咕噜噜——咕噜噜——
汗。大汗。大大汗。
什么时候丢脸不好，偏要在这种和长太郎面对面的时候丢吗？我记得早餐我也吃得不少呀……
脸红红地自顾自接下话：
“……不过还是要先去吃饭。”
一旁的日吉倒是不为所动找到自己的鞋柜开始替换鞋子。长太郎先是愣了愣。随即“噗哧”一下笑声出来。
“石川前辈和我们一起吃午餐吧。我待会儿也要去社办大楼办些事，不介意的话也请和我一起去吧。”
“唔……嗯。”
我有些茫然地点头应允。
原来这么简单啊……昨天费尽心思也没达成的“长太郎共进午餐事件”就着样如此顺利地发生了？还附加“餐后散步”？
>>>
“哎？前辈你干嘛站着不动啊？不换鞋子吗？”
长太郎一边轻松地打开了和我的鞋柜只隔了一块铁板的柜门一边疑惑地看着我。
啊、原来我们的鞋柜连在一起啊这就是所谓的缘分吧——诶不对现在根本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啊喂！
要换鞋子，就要做那个愚蠢至极的“四蹦”运动——而且要在长太郎的面前做？！
谁来，一刀捅了我吧。
“……我拿不到。”
“诶？”
“我的柜子是那个，6－321，你旁边的那个。”
这种状况，为了避免出丑只能表现得无能点了。
长太郎顺着我手指得方向找到了柜门，显得很不平地说了句“女孩子得柜子怎么能安排在这种位置啊”就帮我取出了鞋子。
“谢谢～个子高果然很方便啊！”
“是、是吗……我有时候还会为这一点烦恼呢……”
换好了鞋子，早已等在门口得日吉又用很奇怪的眼神扫视了我的双脚，嘴角冷冷勾起了极浅的弧度：
“……哼，前辈的跳跃力不是很强么？”
然后就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玄关。大概因为从小习武的关系，日吉行走的姿势很端正。
……小日吉说那话是什么意思啊？那是讽刺么——
“日吉走得真快啊，我们也快些跟上去吧。”
后我一步换好鞋子的长太郎看了一眼不远处日吉的背影后朝我微微一笑。似乎是没有听到日吉刚才的发言。
“嗯，快点快点～肚子饿死了！”
这样对长太郎隐瞒实情，算不算是所谓的“虚伪”……呢？良心，稍微有点不安啊。尤其是在面对眼前这样单纯的笑颜。
……有机会的话，一定要坦白啊啊不然我晚上睡觉会很不安生的。
>>>
到了餐饮楼发现里面的人并不多，是因为午休已经过了好一段时间吧——不过这一点并不妨碍我受尽包含着各种意味的目光洗礼。
昨天的那只关西狼已经害的我很惨了，今天身边这只正在不自觉散发光线的大白狗也替我招来了不小的回头率——
即使和榊没有一点关系我大概也要成为名人了……
早一步到达的日吉已经占好了位子。我依旧点了昨天的三个套餐大大咧咧地坐到了长太郎右边日吉正对面的位子上。
“……石川前辈吃得真多哪。”
“啊哈哈……我们应当为‘不浪费粮食事业’多尽一些微薄之力！”
“嗯，胃口好证明了前辈得身体是很健康的。”长太郎认真地点点头——啊啊啊啊真是好孩子。
“……从另一个角度看你现在正在浪费食物呢，前辈。”
日吉冷冷的调调一盆凉水般将我不断上涌着的吃饭的热情浇灭的大半。
“……知道吗日吉，有一句古训叫‘观棋不语真君子’……”
“咳咳……前辈，你又用错成语了啦。”
“……哎呀反正我口语不好！”
用日语表达的成语我只会那么几句，那里还有心思管用的对不对啊。
对面低着头吃饭的日吉，抬起眼睛斜了我一下：
“前辈，完全没有‘下克上’的价值。”
……小日吉，我原本一直相信你其实是很可爱的——我当时为什么会觉得你很可爱啊？！
“石川前辈你不要介意啊，日吉说话向来是这样，他没有恶意的……”
“虽然没有‘恶意’，但一定是‘有意’！——日吉若你这个蘑菇头到底是想干什么？！”
“……”
“……”
“……蘑菇头？”
长太郎睁大眼睛认真地观察了日吉的发型，“噗”地笑出来。
“……”
整齐的茶色刘海罩着黑沉沉的清秀脸庞。日吉停下了正在进食的动作，抬起头，直视着我的茶色眸子闪烁着意图不明的光泽。
不知为何我原本的气势就弱了下来。
“看、看什么看啊——小蘑菇！”
不想日吉却收回了与我对视的目光，转而与坐在我左边的长太郎开始的交谈。
“凤，我觉得有些事情必须和你谈谈。”
“诶？嗯、请说吧。”
“是有关今天晨练结束后——我在玄关处看见了一个移动速度目测6秒7到6秒6左右的女生。”
“以女生标准看，速度很快呢。”
“然后她在鞋柜前不停地原地起跳，似乎是在拿放在高层柜子里的室内鞋。虽然动作很愚蠢，但跳跃的高度却不容小觑……”
“……啊喂，蘑菇你先停一下。”
……为什么我觉得小日吉现在说的那个人有点熟悉。
“后来我发现这个女生力大如牛极爱面子饭量奇大国语修养还烂得一塌糊涂最可怕的是——”
“啊啊小蘑菇我错了你快点就此打住！”
为什么为什么那个时候会被他看到啊为什么为什么……
“——她今天早上居然压倒了芥川前辈。”
“……”
……别了，我的清白。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十二．路边的蘑菇不要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