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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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几乎把脸都埋到那个装着奶油蘑菇汤的小碟子里，他没有空出时间向坐在他的对面发出可疑的轻笑的男人抗议——“饥饿会让咸菜好像鲍鱼般鲜美”，这种客观因素在一个发育良好的男性青年的身上显得特别有说服力。在哈利把脸埋向主菜的时候，斯内普决定干预一下波特先生，尽管厨师可能很喜欢他恨不得把盘子拿起来舔干净的行为，但并不意味着斯内普必须好象一个该死的慈祥的父亲那样接受对方粗鲁的吃饭方法，尤其是餐厅四周扫射来的都是“他大概好几天没给这个可怜的孩子吃饭了”“怪不得那孩子看起来那么苍白”“原来是继父……”，这种目光让魔药教授非常的不舒服。
“波特先生，作为一个有教养的人，我希望你注意一下用餐礼仪。”
那个男孩，好吧，从饭量来说他可能已经成年了，抬头并且带着一丝羞涩的神色：“对不起……因为我没有吃午饭……”斯内普僵硬着回忆自己在吃午饭的时候波特先生可能好象大概在喝药，以非常有趣的表情……然后，的确，为自然资源越加匮乏的世界节约了一顿口粮。
哈利觉得自己的脸有些发烫。一下午的活蹦乱跳让他的体力消耗了七七八八直到他叫嚣的胃得到一碗美味的蘑菇汤他才意识到对面的男人可能对用餐礼仪也有严格的要求，尽管斯内普教授丝毫不会在意，哈利给他的印象本来就够坏了，再加一条举止粗鲁也没什么大不了，但这完全不是哈利的初衷。他悲哀的看着魔药教授以娴熟得体的姿态叉起一块牛肉，细长苍白的指尖在刀叉间舞蹈——这个男人在某些时候性感得过分。
斯内普好象不习惯哈利的目光一样停下动作。
“那种眼光是怎么回事！”他问着自己：“我做了什么使这个混小子的目光里还搀杂了……崇拜？”梅林告诉他他没有在做梦。然后，魔药教授无意识的干了一件让他和哈利都差点从凳子上摔下来的事情，他皱着眉头伸出手把哈利嘴角的汤汁擦干净。
天杀的，那个混小子像只花脸猫！这就是原因！斯内普在思想上对自己咆哮，他恨恨得瞪着哈利，在发现对方脸红得一塌糊涂之后更加愤怒。他当然不知道哈利是因为前一刻才暗自描述为“性感“的手指会拂过自己的脸上。斯内普摆出凶恶的面孔对哈利基本形同虚设，但作为不想让魔药教授轻易摆脱自己的现状来说，哈利还是满足了男人恐吓人的爱好，他低下头摆弄起他自己的那份牛肉。
食欲得到基本的满足后，哈利开始搜寻可以引发斯内普注意的话题，这些天的接触让他诧异于这个男人知识面的精深，但哈利不想仅仅就“狼人与月亮不得不说的关系”或者其他任何学术问题浪费一个美好的晚上，听他传授那些知识的确赏心悦目，但这项活动可以放在未来的任何一个时间。现在，他只对这个男人本身有好奇心。
“斯内普教授？”男人把最后一块牛肉送进嘴里，漫不经心得瞟了哈利一眼。得到默许的男孩清清嗓子说：“以后，我是说……战争结束你还会继续呆在这里吗？”
斯内普带着十足的疑惑，未来对他而言是个太奢侈的字眼，在他的梦境或者幻想里的未来可能是背着骂名走向死亡，和他以前经历的生活相比，死亡可能有诱惑力。他相信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正义，邪恶亦是如此。他现在所做的更多的出自于对死者的尊重和忏悔，他肩膀上的使命没有诗篇里英雄赞歌的丝毫光辉可言，所以未来或许是和“完成并且没有遗憾的死亡”划等号。而现在，和一个傻兮兮的少年坐在安静的餐馆里就是享受生命的最大奢侈。
他平静得垂下眼帘，这些压迫在他背后的东西沉重得束缚着他的生命，压抑住了绝望的尖叫，把并非悲观主义的心慢慢抽离思想。他曾经浑浑噩噩得企图忘记黑暗中的仪式终有一天会卷土重来，结果是更深的寂寞。
哈利无从了解男人脑子里的百感交集，他看着对方微微颤抖的手指，然后迟疑得握紧它们——他想要了解那些毫不掩饰的悲伤，仅仅因为他对他那些可以称之为爱情的景仰。
斯内普用最快的速度收拾起他的思绪，他呆板他无趣但他从来不多愁善感。他凝望着少年缠绕的手指，散发着温暖的孩子的体温。他武装起他的冷笑然后用平稳的口气掩盖他的失态，但还是意识到心底那点点眷恋。
“波特先生，我以后是隐居还是继续和一群小鬼纠缠不清这不在你的管辖范围之内。比起这一点你还是多担心一下你糟糕的成绩。”他招来侍者要了一小杯红酒润喉，看着男孩预料之内气愤的表情：“我的成绩一直不错，对于那些通情达理的教授来说。”
哈利看到斯内普的冷笑才松了一口气，他想要了解对方，更希望这个板着脸的家伙高兴而不是一直那么死气沉沉。
“其实未来没那么糟。”哈利冲着男人灿烂得笑：“也许明天伏地魔就得了心脏病高血压糖尿病然后医生说他活不过6个月。”斯内普嘴角抽搐了一会，希望阿不思也听听这个美好的构想；“其实他最可能是死于老年痴呆。”
男孩还没来得及问为什么就被侍者新端上来的布丁夺去了全部注意，眼神里询问着“这是给我的？”
斯内普把布丁的碟子推过去：“如果你不再红着脸盯着我看。”他恶劣得笑了笑然后补充了一句；“麻瓜的理论——坏脑筋动多了容易老年痴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