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身空间之思无邪》辜非晋

39、地府一二事（二）

　　陈默看了一眼正在端茶的孟婆，只听孟婆嘴里念道：“奈何桥头难过，且饮一碗汤，前尘是非皆忘。”
　　陈默分明见得界碑石上刻的是“金银桥”，孟婆却说它是“奈何桥”，不知是何缘故。
　　各路鬼魂在两旁鬼差的看守下，一个一个按次序接过孟婆手里的汤。有的一饮而尽，有的踌躇再三，有的满目凄凉。
　　金银桥的另一边，六道轮回的前面还是有鬼差把守的。他们仔细核对过鬼魂手里的批条后才把鬼魂投入相应的轮回道中。
　　陈默深深地吸了口气，正欲抬脚过桥，直奔还魂崖而去，面前突现一堵金色光墙，阻住了他的去路。
　　陈默：“……”
　　慢慢的转过身，陈默几乎听到了自己僵硬转身时骨头发出的咔咔声。
　　还好，背后只有一个光头的和尚和一直长毛独角大白狗。
　　孟婆无甚反应，鬼差们却在第一时间把兵器对准了自己所在的方向。——陈默的隐身术还没有解除。
　　和尚和大狗——这种奇怪的组合，在地府里独此一家别无分号。陈默已经猜出了这两位是谁——地藏王菩萨和啼听。
　　在绝对是实力面前，一切隐身术都是纸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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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金，说好的仙界无敌呢。”陈默内心泪流满面。
　　眼见着大Boss都发现自己了，还是自己乖乖地现形吧。
　　“在下江苏人士，姓陈名默，见过菩萨。在下误入地府，欲借还魂崖还阳。不知菩萨何故阻止在下去路？”面对武力值破表的地藏王菩萨，陈默乖乖地表达了自己的来去。
　　地藏王菩萨唱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施主且随贫僧来。”
　　言毕，地藏王普桑左手持珠一挥，一道莹黄的光圈罩住了自己。一息之间，黄光散去，陈默已经换了个地方了。
　　这是一个内室，房间不大，一床一两蒲团而已。菩萨坐在石床之上，石床右边是一个大大的蒲团，此时啼听卧在上面。还剩一个蒲团放在石床正前方，陈默乖乖地坐下了。
　　陈默开始自白：“菩萨，在下真的是误入此地。我在学校的一座石桥上看见了残破不全的符篆，心下好奇，忍不住补全了它，然后就到地府了。希望菩萨能念在我是初犯，且无甚大过的份上，放我还阳吧。”
　　地藏王菩萨眼中仍是慈悲之色，温和地笑了笑：“施主可知，拦你去路的不是我。”
　　“咦？那是谁？”陈默记得明明就是黄色的光没错。
　　“是啼听。”
　　——“其实，这没区别。”这话陈默没说出来，只是心里默默地想着。
　　地藏王菩萨像是看出了陈默的心思，缓缓地道：“施主有所不知。在施主接触隐身术之前，贫僧也没有发觉施主的所在。”
　　陈默震惊了：“小金出品，质量有保障！”（这货的关注的完全不是重点好么）
　　陈默的思维如脱肛的野马在草原上奔驰：“怪不得，要是隐身术不顶用的话，之前我经过十殿阎王殿的时候就该被发现了。”
　　看着陈默就在自己的面前光明正大地走神，地藏王菩萨无奈了，只好自己接着说下去。
　　“施主可知啼听为何要阻止施主的去路吗？”
　　“在下不知，还请菩萨解惑。”
　　地藏王菩萨的抬眼望向前方：“施主身上应当有计时工具吧？”
　　陈默想了想，掏出身上小背包里的手机递到菩萨面前：“手机算不算。”
　　很奇怪的，菩萨竟然没有讶异这个明显和他不同时代的产物，神情不变地道：“施主可自己看看时辰。”
　　“20**-09-04,14:20。”这个时间怎么了？
　　“施主可还记得，你是如何来到还魂崖的？”
　　“这我当然记得，我是从幽冥地狱的大门口，一站一站走过来的。我还在幽冥监狱里被关了一阵……呢。”不对，自己今天下午去图书馆是在1点50左右，从教学楼到图书馆路上费了一段时间，回忆补全阵法又花了一段时间，那时候就应该是下午2点20了。
　　自己进入幽冥地狱后，且不说被关在牢房里的时间，那阴间的一站一站，自己可是实打实地走过来的，一点身法都没用。那么长的一段时间里，手机的时间愣是没变过。
　　陈默以为自己想到了，于是忍痛开口说道“菩萨，没关系的。手机坏了还可以再买一个，不是很贵的。”
　　“……”要不是佛家不可妄动嗔念，地藏王菩萨真的很想看看陈默的脑回路是怎么长的。
　　“阿弥陀佛。”赶紧念个佛号压一下，“你的手机并没有坏。坏的是地府的时间。”
　　陈默头顶冒出一圈问号：“不知菩萨此言何解？”
　　地藏王菩萨面现疾苦之色：“天道轮回，幽冥地狱就是三界轮回中转之所。然而同一时间，三界生灵何止亿万。天道不灭，生灵永存，时间不知会元几何，死者自然也不可凡数。依施主之见，地府方寸之地，该如何处理在所有时间出现在一处的亡魂？”
　　陈默茫然了。
　　地藏王菩萨继续说道：“天地初生，有大能者曰神，凌驾天道之上。神能解众生苦，在算的地狱窘境之后，预先施展大能创造了一个能结合时空之力的地方。此地，就是还魂崖。”
　　“那这和地府管理鬼魂有什么关联吗？”
　　“地府是从还魂崖开始建立的。一直向外延伸，知道整个地府建成之后，幽冥地狱就与还魂崖形成了一个整体。因此，地府也成了还魂崖的一部分，具有了还魂崖的特性。地府，可以说不存在，也可以说处处皆在。”
　　陈默这才知道后怕，刚才自己若是不管不顾地往还魂崖下一跳，还不知道会出现在哪个时间哪个地点呢。
　　“菩萨，我以前听说，不是没有人从还魂崖上回到阳间啊？”
　　“从还魂崖还魂是有，可是刚好回到自己所处时空的却是少之又少。所有上还魂崖的，都喝下了孟婆汤，以防止扰乱天道轨迹。你所听说的还魂，有可能是鬼魂附身，或者夺舍。”
　　陈默其实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啼听虽说是神兽，可是若论起法力高超，那绝壁是拍马也赶不上地藏王菩萨的。所以为什么啼听发现了自己，而菩萨却没有发现，这里有一个很大的问题。
　　但是他被地藏王菩萨讲的地府秘辛吸引住了，所以完全忘了这回事儿。以至于很久很久之后，他知道啼听的真实身份之后，才想起来有这么一件事。当时他若是问了，或许以后会少很多很多波折。
　　“菩萨，那我不能从还魂崖走的话，改怎么回到阳间呢？”
　　“你如何来的，便如何回去。”
　　“……我只会画来时的阵法。”陈默恨不得捂脸，学艺不精神马的，真的不好意思说出来啊。
　　地藏王菩萨无语地瞅了他一眼，挥手间制作了一枚玉符交给他：“心神沉入期间，你自可回到阳世。”
　　“菩萨，还有一个问题。”
　　“你说吧。”
　　“我只是普通的凡人一只，您怎么会把地府秘辛相告？”
　　地藏王菩萨神秘一笑：“佛曰，不可说。”
　　……
　　待回到阳间那条桥上之后，陈默手里的玉符并没有碎裂。看来，这是一个可持续使用的产品。
　　陈默本想把桥上的符篆破坏掉，免得他人不小心误入地狱，别人就不知道有没有他这么好的运气了。
　　但是桥上的符篆经陈默灵气的刻画已经与桥身连为一体，若是要破坏符篆，必得连桥身一起破坏。陈默无法，只得把潜入符篆的灵石抠出来，也算毁了这个阵法。他日若是没有灵石镶嵌，符篆也是不会起作用的。
　　当然，此时的陈默还不知道，又是因着这座桥，才牵出了一桩大是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