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5 ...
-
黑子去准备冷饮后，孤单一人被留在客厅里的黄濑无聊地打量着四周：整洁的房间透着主人一丝不苟的风格，就连很小的细节也处理的很好。
如果有谁娶了小黑子，那还真是一辈子的福气呢……啊不对那个人只能是我！
想入非非的黄濑很快被旁边的一张照片吸引了注意力。
淡黄色的相框，看得出主人有很细心的定时擦拭——因为玻璃的相框上可谓是一尘不染，翻过来可以看到照片后落着的隽永的字体：黄濑凉太和黑子哲也。在难以察觉的角落旁还有故意写得圆圆胖胖的“永远”二字。
黄濑骤然睁大了眼睛：这张照片……
如果没记错的话，是初三时两人在学校著名的“情侣专用”的林荫道时拍下的，当时那种不想让其他人看到的做贼心虚的心情到现在还清晰地烙在心头，本来跟黑子说好是两人做出勾肩搭背并微笑的姿态就可以了，但年少时的恶作剧心理还是驱使着他在快门摁下的前一刻改成抱着黑子噙住黑子的唇。
因为没有预料到有这一招，所以黑子的眼神还是呆呆的，摆出的手势也是传统式的胜利。
当时洗出来以后黑子非常地不满意，一直说要删掉，哀求了一阵的黄濑也没有拗过铁了心后便说一不二的黑子，便由着黑子将这张照片自由处置了。
一直以为他会将这张照片删掉，没想到居然保留了下来，而且还放进相框里保存到现在。
两人的名字和写得拙劣的“永远”二字正是自己在照片洗出来以后用圆珠笔写上的，因为年岁已久而显得字迹发白发淡。
突然意识到这象征着什么的黄濑激动得眼睛都熠熠生辉起来：肯把这张照片一直保存在现在，说明黑子还是在意着自己的。如果、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自己是不是还有机会像以前一样追求黑子？
小黑子的感情一向埋得很深，能够从中看出内心感情的肢体语言更是少之又少……黄濑苦恼地后仰躺在了地板上，用手掌覆盖住发热的前额。
如果小黑子能够像那些女孩子一样把心情表现出来就好了，哪怕是一点点也好啊。
颓唐了十几秒后黄濑立刻直起腰来，扶着旁边的桌子站了起来。
现在一定要振作起来，如果不以最精神饱满的状态来面对小黑子的话，说不定连进一步发展的机会都没了。
想到这里，黄濑就着玻璃桌打理起自己的发型起来。
唔，在夜风里吹了那么久，果然已经有点乱了……啊，旁边的头发翘起来了，可惜手头上没有发胶之类的东西……
现在穿的还是拍摄时的那一套，扣子全部系着会不会显得太拘谨了？
果然还是解开胸前的全部扣子显得比较随性潇洒一点，这样也看起来更性感！初中时代就经常这样做，说不定小黑子真的会比较喜欢我这样做。顺便领子也扯下点好了。
只是做装饰用的皮带解开会不会好一点？不过现在还是在小黑子的家里，贸然解下皮带会被当做变态的吧……
就在黄濑把手放在皮带处犹豫着要不要把它解下的时候，黑子端着一盘水果和几杯茶走了过来，在看见黄濑奇怪的动作的时候脚步停滞了一下。
“唔，我还是解开好了……”终于做了决定的黄濑回头一看，发现黑子正面无表情地端着招待客人的茶点站在身后，于是便没心没肺地笑着道：“啊小黑子你来啦？”
“没想到黄濑君在我不在的时候会做这么奇怪的事情，”黑子放下手里的茶点，顺势坐在一旁的沙发上，“还是把扣子系好吧，这样很容易受凉的。”
“小黑子居然在关心我……”注意力完全不在重点上的黄濑感动地低下头系上了扣子，然后乖乖坐在了黑子的旁边。
黑子将牙签刺进已经削好了的水果，然后递给黄濑，“黄濑君要不要吃？”
“当然要！”想也不想就答应的黄濑立刻低下头就着黑子的手张口吃掉了水果，温热的手掌覆上黑子的，骤然的高温让黑子僵了一下，但很快就被那副惯有的平静给掩盖了。
这种感觉……黑子不禁用手摸了摸黄濑柔软的黄发，手里的触感干燥蓬松，跟记忆里的手感一样。
在黄濑幸福地眯起眼吃着黑子削的水果和“黄濑君还是跟以前一样呢。”像是心智还没有完全成熟的中学生。
“嗯？”黄濑抬起头，眼里盛满了疑惑，嘴里叼着牙签，说话也模糊起来：“小黑子刚刚在说什么？”
“没说什么，”黑子脸不红心不跳地搪塞过去，“我是说，黄濑君慢点吃，这种水果还有很多的。”
“小黑子这么关心我，我真的好幸福……”黄濑情不自禁地伸手抱住了黑子，黑子身形一摇便被那力道冲得倒在了沙发上。
用脸蹭了蹭黑子柔软的剔透明亮得仿佛蜿蜒流动的海水的冰蓝色的短发，黄濑只觉得幸福感像海潮一样把自己给没顶了，丝毫没有注意到黑子无奈的表情。
“黄濑君真的很重……都说了不要这么突然凑过来，这样很难呼吸的。”口头上这么说着，黑子却慢慢地放松了身体，调整了一下姿态，让两人躺着的状态对双方更加舒服一点。
黄濑仗着黑子沉默的纵容毫无惧意地说道：“没关系的，小黑子每次都这样说，可是都没有真的拒绝过。”
“……”深知辩驳无用的黑子索性沉默了下来，维持着躺在黄濑怀里的姿势看向窗外。
因为窗帘打开的缘故，躺在沙发上可以很清晰地看到窗外的夜景。从这个角度望过去，深蓝的夜幕和城市里虽然稀少但却明亮的几颗寥落的星星散落在头顶上。
静谧的气氛让两人的呼吸渐渐趋向一致，明亮皎洁的月光如同轻盈的水浪一样在地板上倾泻而下，被窗户上镶着的防盗网割裂成规则的形状，零星如扭曲的田字格的菱形与初中时代偷偷到对方家里时看见的相仿。
从这里望出去能够看到路旁栽种着的低矮却笔直的仿佛从一个公式里套出来的树木、平坦的林荫道和散发着温暖的光芒的一豆豆人间烟火，以及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青白色的路灯散发出的冰冷光束。
对方的身上传来被洗衣粉漂洗过后特有的化学药品的微微发苦的涩味，干燥的触感不知是发丝还是衣物，碰触在皮肤上引起灼烧感。
这种难得的静谧里，唯一能够听到的便是彼此悠长的呼吸，黑子微微转过头去，看到的便是黄濑一如既往的灿烂笑容。
“小黑子。”
也许是这张属于模特的帅气的脸起了效果，黄濑说的话总是颇有信服力的，让人忍不住就倾注了注意力，黑子眨了眨眼算是回应，等待着他下一步要说的话。
清秀的脸在视野里放大，对方温热的吐息在脸侧的皮肤上撩起奇异的热度，黑子没有预料到这突如其来动作，一时忘了将脑袋往后挪。
彼此的距离骤然间缩短到一个手掌就能够囊括，也许是忘记了反应，也许是无言的默许，黄濑将这沉默的举动自动引申为令人难言的后者，温热的触感烙上了黑子淡色的唇。
“……！”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0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