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叙（圣魔之血同人，puppen BE版本）》kooooh

14、Tik

　　定下这个单方面的一个月期限以后，操偶师又干劲满满。
　　随后他想到如果仅仅是杀戮的话的确不好玩，往常的玩法都要以背叛作为结束，他喜欢看人们惊愕的表情。
　　于是他决定在这一个月内，努力地，将自己恢复成“人见人爱的艾丝缇”。

　　他先是找了他刁难过的人们，一个一个诚心诚意地道歉。
　　假装诚意这种事情他向来认为自己演技不达标，有过于做作之嫌——可是这个时代的人们，怎么就那么好骗呢？
　　“就算我不是艾丝缇，我也想为你，为你们，把她扮演下去……”
　　女孩青金色的眼眸里闪动着真诚的光芒，让瑞伊想到了之前的陛下，心中一动。
　　“你以为这样我们就会原谅你吗。”但女仆还是嘴硬着。
　　“艾丝缇”低下头，看起来愧疚而感伤：“我不奢求你的原谅……我只是告诉你，还有谢菲尔特，我待会就去找他——我会好好的，会乖乖听话，作为之前任性的补偿。因为我也很难受。”
　　“……”
　　“艾丝缇”再度抬头，“瑞伊，请你原谅我。”
　　“……”其实女仆心里早已原谅了“她”，瑞伊根本没法对着这张面庞动怒。于是她勉强哼了一下，走了。
　　第二天，她主动将代笔后的慰问信放在女王的办公桌上，并且留下纸条写明注意事项。
　　操偶师满意地弯起嘴角。

　　然后就是——要获得信任的话，需要给对方一点情报，反正对方又不知道这情报是歪曲过的。
　　“我认识女王陛下，也承认人是这边杀的——我所在的组织……”他装模作样地咬了下嘴唇，似是在纠结要不要告诉对方，然后做下定决心状，又开口道，“……公爵阁下，接下来我是以随时被杀的觉悟说出的——我所在的组织有严重的派系斗争，暗杀陛下的是对方派的人，我完全不知情。当看到陛下的遗体时自己也惊呆了，所以只能……至少，让她的身体保留下来。”
　　对面的曼彻斯特伯爵已经听得入神，瘟神简沉默地望着假女王，让狄特里希感觉有一丝棘手。
　　“她是个好女孩。”这倒是实话。“她的死对我的影响一点也不比各位阁下的少。我知道你们不会相信的……我只是想尽我所能，扮演她，帮你们稳住局势。这也是我自己对她的祭奠，我希望让她的气息能在这里留存地更久一点，就算……你们不会认同也好。”

　　接着找一个可见的敌人转移焦点，统一战线是催化最大的良方。
　　“我并不认为这样亲近教廷有什么好处。”女孩对着大臣的声音洪亮而清晰，“贵国一直保持着不容教廷插手的状态，这是十分有益的；可是王冠唯一的主人又偏偏是修女出身，还在那个枢机主教手下任过职，对以前的‘己方’总寻留着善意，也无可厚非。现在你们不必顾虑什么了，我不是她，你们放手去做吧，尽力将教廷的势力从英伦国土上清除出去。”
　　“可是……”
　　“有那帮人在，阿尔比恩也很麻烦吧？”女孩颇有深意地眨了下眼睛，“没关系，尽管去做吧。”

　　最后，不做些什么积极的事情可不行——哪怕以操偶师的美学看来，这种积极令人作呕。
　　不过一切都是为了结束时有最棒的效果，所以他忍了。
　　不仅仅迅速和王宫里的人和好，对外的交流，应对媒体，迎接国事访问，女孩的表现都显得更加主动和热情。他本来装得就像，这下又拿出一百二十分的热情对待工作，那个活力四射的笑容，让所有知道内情的人都在心里默默惊叹，甚至有了“这才是‘她’”的错觉。
　　渐渐地，大家都感觉到，以前包围在那个女孩身上的不可思议的氛围，好像又回到了这个王宫。虽然此时他们已经知道这不是真正的陛下，但当“她”挂上了和从前一样毫不做作的笑脸时，她的那些身处高位的子民们，心情还是不可思议地放松下来。
　　艾丝缇·布兰雪是天生的领袖。
　　即便，“她”不是真的。

　　而真的那一位，则越来越不安。
　　“这有什么问题？”
　　“这本身就是个问题！”女孩着急地把文件往桌上一拍，响声大得让周围人都皱起眉头，“你们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吗？他——”
　　“他现在做的很好，”立在旁边的财政大臣稍稍提高了声音，“甚至都能发现一些我们无法发现的细节。不管他和陛下私人之间有何恩怨，这段时间他为阿尔比恩的建设做出的努力是无可否认的。”
　　“所以你们到底有懂没有懂！”女孩又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气急败坏，“他！是！蔷薇十字骑士团的！就算撇开那组织的性质不谈，你们天天嚷嚷着阿尔比恩的内政不容干涉，现在却信任一个日耳曼人的话！这正常吗！”
　　所有人沉默。
　　一直都认为女王年幼不懂事的财政大臣不依不挠：“这跟国籍无关，我们在讨论的是他的成绩。说实话，现在这位‘白天的女王’，不管是考虑还是决策都比陛下您周到得多。在这短暂的就位时间里，我一直跟您说不通的提案他却批准了，而提案的效果有目共睹。”
　　“奥斯本先生……”维吉迟疑地开口，但一个伯爵也说不了什么。
　　“而且不止我这里，教育部，工业贸易，外交，说实话这位假女王比您更有效率，因为他比您更下得了手，而不是像您这样用无用的仁慈磨磨唧唧却错过了最佳时机——您就单纯因国籍而不信任的话，那么我们是不是也可以说在匈牙利长大的女王您也——”
　　“奥斯本。”这下连伊林公爵也看不下去了。“你刚才那句话足以被判刑。”
　　财政大臣不服气地住了嘴。

　　“……什么意思。”
　　艾丝缇环视周围。
　　女孩快要哭出来的难看样子，在大家的眼里，比那个假的女王还要陌生。
　　而艾丝缇，她看着大家，只觉得不认识那一张张熟识的脸。
　　明明是木偶——为什么会感觉从脚底升起阵阵寒意？
　　“你们到底什么意思。”她咬着牙，“因为他更聪明更能干，所以我还是滚回去吧——你们是想这么说么？”
　　“陛下……”简看着她有些心疼。
　　“我、我承认……”艾丝缇低头，那一张张白花花的文件刺痛了她的眼睛，“我知道自己在这方面能力不够，我可以学，我也一直在学。”
　　叛徒。
　　“我可以学的。但我不是天才，我需要时间和经验。”
　　叛徒。
　　“他很出色，我知道，这一点我比你们任何人都清楚。”
　　叛徒。
　　“但我更加清楚的是——”女孩抬起头，眼睛里发狠的光芒让众人心中一紧，“我至少不会害这个国家，但他是天生的恶魔和叛徒。你们，宁可听从一个叛徒的领导？”
　　“陛下——”
　　“你们还当我是陛下的话。”女孩直起身，面无表情，“就赶紧把那个人的权力置空。我明天就要看到效果。”
　　“这怎么可以！”奥斯本不耐烦地挥了下手，“一些治国方针才进行到一半——”
　　“我不管。那本来就不是我的命令。”女孩的口气变得冷硬起来。“现在无法捉摸他的行动模式，你们不会知道我什么时候不是‘我’，所以把我权力也跟着置空，按第二套运作模式管理。”
　　“陛下你别再无理取闹了！”
　　“无理取闹？”女孩笑了，然后望向在这个小小会议室的人们。
　　有时候，笑真的比哭还难受呢。

　　这些人啊，曾经发誓为自己效忠。
　　不，现在也是——有点难过的简，默默无言的维吉，他们自始至终都会相信自己。
　　为什么你们沉默了呢？
　　财政大臣奥斯本，他总是效率至上，所以嫌这嫌那的。他不过是恨铁不成钢罢了，并不是坏人。
　　为什么你发怒了呢？
　　还有远一点的其他人。默默立在一旁的副首相。这些人不管女王说什么都会各干各的，现在又为什么聚在一起？

　　他到底给了你们什么好处。
　　让你们可以这样支持他，让自己变成了名副其实的亡魂。

　　“就这样，散会。”
　　女孩攥紧手。在第一缕晨光照进宫中之前，结束了会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