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十四章 前去求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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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面人似乎无心恋战，拿着令他无比凌乱的‘刀谱’就跑了，绵延的大火已经烧到了前殿，云天之巅的流星把还卡在屋顶的鬼面人燕南飞给拔了出来，两个人带着任务失败的讯息去云天之巅领罚了。六大门派早就出了紫云分舵，一切都结束了。
而白衣人也摘下了面具，原先他戴着面具本身就是不乐意暴露身份。李寻欢这个名字一放到江湖上就能够引起轩然大波，尤其是那样一个不知道身份的，疑似二十年前主谋的家伙，更不能被他知道李寻欢已经下山插手杨常风之死的案件。
“虽然我还是看你不顺眼，但是开儿乐意……算了，你也跟过来。”李寻欢小心的探了探抱在怀中的叶开的额头，发现他已经发烧，而且相当严重。面色也渐渐的严肃下来。他虽然隐居后研究了些许医术，却也是只能治疗些小病小痛，这样的内伤已经不是他能够治疗的了。
“去雇马车，幸亏那家伙住在扬州城。”李寻欢道：“一个时辰之内，必须到城西医馆妙手居。”
“妙手居？别名见死不救的那个？”傅红雪怔了怔，问道。
“放心，我自然有数。”李寻欢高深莫测的露出笑意。
那些老家伙活了那么多年，就只疼过叶开一个娃。
扬州城中的百姓似乎看到了寺庙着火，摊贩已经开始挪窝了。很快官府的人也到了，到处都议论着寺庙起火的原因。最终以天干物燥为由平息了这场风波。李寻欢他们从后门出来避开了这场风波，直接驱车向城西赶去。沿路热热闹闹的集市都没有牵绊住他们的脚步，只余下车辙摩擦着石板地面的声响。
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太多，等到来到城西医馆的时候，暮色将至。
重门轻锁，流萤微沾，带着铜绿的大门上嵌合着铜环的门扣。正当金乌坠落，玉兔东升之时，他的动作稍显急迫。
也许是这样急促的敲门声招来了人，门扉刷的一下打开了，一个约莫三十岁的男子黑着脸打算送客。
“干什么的？我这个妙手居求医可是有很多规矩的，一天只开门三个时辰，过了时辰明日请早吧。而且看你这样子，也不算是很有钱的，你付得起一千两银子么？即使你付得起，可是要一命换一命才能救人。”
妙手神医像是赶苍蝇一样不耐烦的对傅红雪挥了挥手，嘴里嘀咕着：“我那盘棋还没下完呢，要是赢了的话可是五百两银子，别妨碍我去赚钱。”
见过鬼医的傅红雪：“……”神医都是那么爱财么？真是奇葩。可是他内心真的很急，虽然李寻欢和他说叶开被他护着绝不会有事，他依旧习惯性的为他心焦。
“怎么，即使是他也不救了？”李寻欢抱着叶开从马车上下来，原本令人如沐春风的气息陡然一变。
“这声音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啊，像那个总是玩杂耍得瑟的家伙……”
妙手神医听了这个声音有些不信的转过头去，看到了一直存在于他噩梦中的人温柔的笑脸，浑身一个激灵。他又见到李寻欢手中抱着的叶开，脸色一青。
“叶叶开？……他怎么成这个半死不活的模样了？”
“妙手神医，你就说救还是不救。”
“救救救……当然救，这个死小子怎么一身伤的回来了！”妙手神医扒着门对着门内喊道“老天头，大明子，快出来，开儿出大事啦。”
屋内一阵兵荒马乱。
李寻欢暗想，他们互相称呼的外号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卧槽。
直到叶开被当个宝一样的抬进屋子里进行治疗的时候，傅红雪的情绪才慢慢平复下来。他知道妙手居起死回生的威名，却也知道他们选择病患的严苛。一般人除非是想不开否则是不会来这里求诊的，就单单一命换一命的条件，就是许多人望而却步。
花白凤虽然叛出了塞北魔教，但是她往年经营的势力在中原还是有一些残存的，虽说是一些所谓名门正派看不顺眼的下九门人物，其中却也不乏高手，可是每次禁止提起的都是妙手居的情况。
看来，他们与李寻欢交好啊，似乎对叶开也很是照顾的样子。
妙手居的内部是一个带着简朴味道的院子，并不是如何雕栏画栋，附庸风雅，反而有些俗气。一个圆石桌，四个石墩凳子就这样摆在杂草被修剪的坑坑洼洼的草地上，一株腊梅的枝头光秃秃的一片，而地上却有着几片零散的黄色花瓣。一方水井，绳索随意的丢在了一边，摆在桌面上的棋盘呈现的局面倒是挺有趣味的。
可惜这些仅仅是被傅红雪瞟到，并未计入眼中。
那个苦逼现在除了盯着紧紧闭合的门外，就是来回转，都让在外边等着的家属李寻欢看的眼晕。
闻名江湖的李探花手中夹着飞刀，用温柔的笑意对着傅红雪威胁道：“你给我坐下，别在那里晃来晃去的，我看着心烦。”
傅红雪反抗无效，被师父大人镇压，顺便听李寻欢给他普及妙手居的房客资料，免得他这个愣头青一不小心冲撞了那些几代前在江湖上呼风唤雨的老前辈。
妙手神医一出手自然不凡，约莫过了三个时辰，天色已黑的时候，他就带着疲倦出了那扇门。即使是站在走廊上吹了三个时辰的风，背着刀的瘦削青年丝毫没有关注自己的任何方面，反而亟亟迎上去，心里一揪，连忙问道：“叶开怎么样了？”
“那混小子自然没什么事情，还在里面躺尸呢，大概一个时辰后就能够清醒过来了，现在不能去探视他。主要的是……我做了白工啊！尼玛老子平生第二次做白工还是浪费在这小子身上啊！”妙手神医一身青衣沾上了些汗渍，他脸上的疲倦还未褪去，就气愤的对着占了院子中唯一的石桌，淡定自若喝茶的李寻欢吼道：“李探花，你真的不给你的徒弟付医疗费么。”
“不了，我相信你并不缺这些。”李寻欢笑着道。
“你不是不缺钱的么。”妙手神医郁闷脸。
“不缺钱，不代表我出门要带钱啊。”李寻欢悠悠然的吹了口气，将茶盏放在了桌上。“我把钱袋丢在阿飞那里了。如果有本事，你可以找阿飞要的。”
妙手神医：“……找飞剑客要债不是有来无回么李寻欢你太狠了。”
“开儿自小长大，除了我这个师父出了力外，混江湖的事情都是你们在暗中打点，怎么可能不疼自己养出来的孩子。”李寻欢似乎是吃准了这点。他撩了撩散落在肩上的微卷黑发，心平气和的模样却让妙手神医恨不得咬死他。
接着从那扇看起来就很昂贵的紫檀木门中出来的是两个老人，其实说是老人，也是特指他们的年纪。内功深厚的人总是不易老去的。天机子和决明子，也是五十多年前江湖上的风云人物。看着相貌却大概五十岁上下，健朗的很。
天机子已经接近九十岁，可是身体硬朗，内功醇厚，一双鹰目中透出的是属于刀客的光芒。
他原先是不苟言笑的一个人，自从叶开这娃和他们一起混了之后，那张四人的桌子有一个位置便是留给他的。从十一二岁的时候就看着叶开长大，在叶开开始跑江湖，纵览江湖事的时候，他这样早就隐退的老前辈自然乐于给小辈讲讲故事，偶尔下下棋这样的，完完全全是宠小辈的范儿。
此刻见到叶开伤成这样，宝刀未老的天机子默不作声的抽出刀用绢布擦拭了一下，然后问傅红雪道：“开儿是给哪个老鬼伤的？”
傅红雪漆黑的眸子中露出了异样的光芒，接着他垂下眼睑，沉吟了一下：“一个戴着鬼面具的人，我们通常称呼他为鬼面人，功力大概有四五十年这样，内功高强，但是看不出是什么门派的。”
“报坐标，我去砍了他。”
“前辈，那是我的目标……”傅红雪再次被刷新了下限。
据李寻欢介绍，决明子大概是在五十年前就在江湖以‘铁口神算赛诸葛’闻名的老前辈了，当年武林盟主都礼让他三分，从天文到地理，从四书五经到易经八卦，各式各样的兵法以及阵法排布都无不通晓，烂熟于心。尤其是他一手看人命格的绝活，更是百试百灵。
“你就是傅红雪？”决明子铁口神算，时时刻刻穿着个道袍招摇过市，他看着傅红雪的面相，掐指略略一算，感慨道：“你这娃命里原本有不少桃花劫啊，到最后桃花还死光了……不过这回被叶开那混小子一搅合，啥桃花都没了，真不知道是福气还是祸事啊。”
“不过你心底不坏，就是性格冷了点，啧啧……还行，我看得挺顺眼的，叶开这娃没选错人啊。”决明子用手中的一丈铁尺拍了拍手掌，眯起眼上上下下打量着面前白衣黑发的青年，傅红雪被他看得不自在了，脊背都透起一股寒意。
“挺相配的啊，一冷一热，正好中和中和叶开那混小子的性子。开儿那孩子不用为难了，直接娶回家不就行了么。”决明子不由分说，直接扣上了顶帽子。
“前辈似乎是误会了什么，我们是同生共死的好兄弟。”傅红雪对这个都是与周婷一样神逻辑的武林绝望了。
“没差别没差别，李寻欢不也是的，兄弟做着做着就变味了。”
“李寻欢这家伙一生命途多舛，桃花不是死了就是跑了，一朵一朵的往外推，甚至还给自己惹上不少麻烦差点把自己赔进去，索性他现在身边还有个人，不然……”决明子摸了摸光滑的下巴，煞有其事的说道，可是后话还没说清就被李寻欢一把飞刀射进了背后的木墙，害的他一个激灵啥话不敢说了。
“咳咳，总之无论是兄弟还是那啥……你们小辈愉快就好，愉快就好……”
虽说是铁口神算赛诸葛，但是他老人家筋骨不好，功夫只会用来逃命的，结果被李小子这个平白矮了他们一辈的压在头顶，那个憋屈啊。决明子心中那个苦逼啊。
一边的天机子看着傅红雪背着的刀，又打量了一下他。突然对着傅红雪招招手道：“你来一下，我摸摸你的根骨。”说罢便要扣上傅红雪的手腕，傅红雪绝不是警戒心小的人物，迅速将手缩回。天机子示意自己绝无恶意，只是单纯摸骨试试他的天分。
傅红雪并没有因为他们与叶开熟悉而掉以轻心，还是保持着起码的警惕。
“保持警惕这点很好，尤其是对复仇的人来说，相信别人死得最快。”天机子摸了摸他的脊背，原本有些浑浊的眼眸霎时间明亮了起来。“你年纪轻轻，内力练到这样已经很不容易了，再加上你用刀的天赋极好，到不逊于你老子杨常风啊。”
“摆两招招式给我瞧瞧。”天机子说罢抽刀，看上去对这个小辈相当期待。“你老子的师父烟波天客也和我是至交了，我要瞧瞧他留下的刀法好使不好使，能不能干过我的刀法。”
傅红雪看了他一眼，然后摆出了起手式，天机子的几招不过是试探，却也是一试就试出了傅红雪的深浅。
“刀法霸气，刀锋凛冽，也领悟了几分‘灭绝’之意，可塑之才。”天机子摸着胡须满意的点点头，越看他是越顺眼，便问傅红雪道：“怎么样啊，愿意拜我为师不？”
李寻欢捧着个酒坛，向口中一倒，一双眸子中略带了醉意。他走到傅红雪边上，简简单单的拍拍他的肩膀，道：“赶紧答应，你小子若是再弱到让我家开儿伤成这个样子，我就用刀扎死你。”
傅红雪：“……”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二十四章 前去求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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