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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身份与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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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理由还不够坚定,大久保被土方问到无话可说,但是想要离去的想法已经如同种子一般在心底生根发芽,只需要给他一个力量,便会破土而出。
兜兜转转,从大久保醒来到在江户现在,就已经是一年了,一年足以发生好多事情,大久保听说,那个天天被松平带着的呆头,好像也有要被重用的倾向,每日都会去将军那里,具体做些什么,大久保这种无知小民,就是不知道了的了。
真选组由最初的近藤土方几个人,发展成了已经颇具雏形的警备组织,分为十个番队,出乎了大久保的意料,当初被大久保拒绝的第一番队,居然是由冲田总悟任为队长。
十个番队有最初的道场中的人,有后加入的其他流派的人,不知是否如同大久保的猜想一般,有意无意间,后加入的一部分人,并没有加入真选组近藤为中心的圈子,但是也许也仅仅是因为流派不同而见解总有差异吧。
不过,大久保同后加入的三番队的队长斋藤终关系还算不错,好吧,也许是大久保觉得长得漂亮的黑长直美人都相处的不错。
“现在过活还真是不容易”大久保的话来的也不是毫无缘由,不可能在真选组一直白呆着,偶尔大久保也会外出找一些工作,但是似乎这种时期总是会很难找到工作,不过,听从偶尔去喝个小酒的登势老板娘的劝告的话,也许还是会好混一点的。
登势老板娘说,去当牛郎,一定饿不死。
大久保还没有想好今天去做什么,就被打断了胡思乱想,黑发紫眸的斋藤终就进来了。
“今天如果利通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有一件希望可以拜托你!”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应该是没有什么事情的”大久保想了一下,接着就皱着眉“不过,我还是想去找个能活动的工作,挣一下钱什么的”
大久保一直没有找固定的工作,当初与早樱的约定也占了大部分的原因,固定在一个地方的工作,总是不及可以流动的工作找人方便。
斋藤终没有犹豫,直接说出目地“不会耽误你的事情,算是真选组的委托,目标在吉原!”
“所以你就又来了?”早樱跪坐在小桌子边,懒洋洋的问着大久保,大久保点了点头,早樱才低头在桌子上画着手指。
“最近吉原是来了个人”早樱停下手指,抬眼看着大久保“如果是你说的那个冲田来的话,大概也是没有用的”
大久保放下酒盏,抬眼看着早樱,早樱却不再提,而是用浅棕色的眼睛定定看着大久保“委托你这么久,你也没有找到人,还真是没有用呢”
大久保皱着眉头,直直的对着早樱的眼睛,觉得早樱的眼中完全没有话语间的玩笑,也绝无调侃,大久保才用一只手握着手中的酒盏,“你让我找的人,到底是谁呢?”
“江户虽然现在很大,但是人流量多的地方,我基本都已经问到过了,如果有的话,总会有些蛛丝马迹,可是我一定也没有发现过。”大久保声音很淡,低垂着眼睑,不带一丝的探究,似乎只是平述,“而你要找的人,那怕只有一个名字,你都不想让人听到,如果没有什么特别的情况,应该是已经死掉了的花冠武士久坂玄瑞了吧?”
大久保抬眼看着早樱,说出自己的猜想“那么,你既然让我找他,如果不是你已经思念成疾,就一定是你确定他还活着”早樱脸上没有一丝的慌乱,眼角甚至微微的下弯,带着笑意。
“当然也许可能是你见过他或是有手信,但是这样的话,完全不需要在街上找个第一次见面的客人来委托,也许你知从其它方面知道,可是据我所知,吉原的女人,无论是花魁或是什么,都不可以出去,那么”
大久保赤红色的眼中闪着光,定定的看着早樱“根据我的情况,失忆、在京都被捡到、腹部有重伤。我有个大胆的推测”
没有高昂的语调,直白的论述却掷地有声。
“我猜,我就是本应在禁武门之变中切腹死掉的花冠武士——久坂玄瑞”
早樱本来盈着笑意,听到大久保的话,却再也维持不住表情,用双手捂着脸,肩头抽动,唔咽的声音“是,你、就是他”
放任早樱哭的嘶心裂肺,大久保却没有动,没有感情时可以无限温柔,但是对于真正拥有感情的存在,没有感情的温柔无异于封喉毒药。
看到一直以坚强的面目示人的早樱这般,也许是想把一直坚持了许久的坚强解下吧。
大久保小小的酌了一下杯中的酒,看到早樱渐渐平静下来,才用就像普通朋友一样的语气开始说话。
“看来以前的我,并不是一个很好的未婚夫呢,居然会让你轮落到这种地方来。”
“不,是我自己来的”哽噎着声音还要反驳一下,早樱抬起头,脸上的妆已经变的花了“不过,真不是好未婚夫呢,小时骄傲的要死,在前线还花心,冲动又好色,至甚我还要防着他对竹马下手”
早樱,不,应该说文子拿着看手帕擦着脸上的妆,说说忍不住嘴角上扬,“明明是个小鬼,小时候也不可爱,私塾中明明有一大堆前途明亮的未来俊杰,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本来打算收一个后宫的,却被明知道以后会花心早死的小鬼给吸引住了”
大久保嘴角也微微上扬,虽然不记得,但是似乎看到一个女孩子对另一个男孩的喜爱。
但是,似乎那与自己并无相关一般。
文子渐渐越说越多,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原本带着一丝疲惫神色的脸上,终于散发出属于这个年纪少女的光彩,眼底满满的都是高兴,似乎,所有的压力都一扫而空。
不知道文子说了多久,大久保久久的不应声,文子才安静下来,突然间发现,大久保已经很久没有回他她话了。
大久保低着头,暗红色的眼睛被睛睑罩着,“我猜,当年有很多美好的回忆”
被深沉的暗红色的双眼直视,会不知缘由的从心底升起惶恐,那怕那双眼中含着更多的抱歉,沉深的让文子把心口的兴奋彻底压了下去。
“也许曾经相爱过”大久保声音深沉,击溃别人的希望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但是,我现在并没有那些回忆,我,并不是久坂玄瑞”
透明的水晶一颗又一颗从浅棕色的眼睛滑落,柔和的面庞上却没有一丝的悲伤,可是大久坂却是像听到了一声无声的尖叫,撕心裂肺,伤痛不已。
“我知道,我早就知道”文子的完全没有发觉泪流满面“你不是玄瑞的”
大久保跪坐了许久,文子也只是流泪不止,却没有一丝声音,大久保起身,向外走去,突然间被文子叫住。
“假发,嗯,是桂小太郎,来江户了,就是想要找你”文子努力再勾起嘴角做出高兴的样子“大概,会找到的吧,另外,那个来吉原的人,叫地雷亚,是御庭番的人,以前暗杀过好多攘夷场战上的主要领导人,冲田总悟应该敌不过的,小心些”
大久保顿了顿“谢谢”
出了屋子,正要划上门。
“等等!”
文子伸出小拇指,缠绕着大久保银色头发的小拇指微微带着颤抖。
“如果,如果他回来了,他会来见我的,对么?”
大久保转过身,勾起嘴角,就像当年在樱花树下的那个少年那样温暖。
“当然,他一定会来看你的!他会来接你回家的”
两只同样缠绕着约定的誓约之指勾在一起,一定,会回来的!
看着大久保的背影,文子明白,大久保大概再也不会再来了。
“最难消受美人恩啊!”
“慢死了!”全身都是伤口的少年嘴里抱怨着,大久保刚刚还有一些伤感的感觉完全不在了“难道就剩你自己了么?你不是应该大杀四方才符合你中二年纪的抖S小鬼的设定么?”
“呿!一大把年纪还相信Jump上理论的可悲大叔么?你不知道抖S都是玻璃制的剑么?不好好的照顾的话,会很容易碎的!”冲田架在大久保的身上,还不停的抱怨着“稳一点!难道需要在你的‘哔!’里插一上蜡烛你才会稳么?”
“喂!小鬼,小心我把你扔回去啊!那个怪大叔大概会喜欢你这种小正太小萝莉什么的”大久保身上也伤的不轻,那个名叫地雷亚的忍者,诡异的身法,让武士实在头痛,那怕是冲田这种天生的暗杀者都变成璃玻制的剑了。
“咳!”说着,大久保猛的咳出一口血。
“大叔,你不会是不行了吧?”冲田看着那口血“要不然我就先离开吧,放心,你身为真选组的重要人员在路边遇上的已经死掉的人,一定会得到一块插着菊花的墓地的!”
“混小子,谁不行了啊,我才比你大一岁而已”大久保加快脚步,心口却传来阵痛,这个,是以前的伤口的后遗症么?
“那你长的可真是着急呢,在你身上可以看到岁月的痕迹啊!顺便一说,大叔,那个怪大叔追上来了哟,也许是不满意你抢走他中意的小正太,而爆你的菊花吧!”
“你到底有没有一点我是你救命恩人的自觉啊混蛋!”大久保觉得自己已经架不起身上总悟的重量了,忍不住的咳,振动的感觉似乎全身的骨架都要散掉。
“小鬼,在蜘蛛的窝,你们以为能逃出去么?”
身后的地雷亚脸上带着玩味,从高处看着下面的两个人,小个子的身上全都都是伤,基本处于不能行动的状态,而另一个银头发的,明显新伤加上旧伤复发,似乎马上就要咳死过去的样子。
“真是的,你以、咳,为谁都会逃么?”大久保无奈的转过身过,总悟加在身上“我啊,还有很多隐藏绝技的啊!咳!”
“难道大久保先生你的绝技就是咳血喷死他?”
“死小鬼!”
“呯!”大久保与总悟站着的屋顶突然倒塌,烟尘四起。
等到烟尘散去时,地雷亚看着已经空了的废虚,想到那个徒弟,也许该是收获的时候了,点燃废墟,脸上带着诡异的笑走入其中。
“看,我的绝技,我们安全了”大久保坐在地上,终于放松了,冲着总悟说。
“被别人背出来就是你的绝技么?大久保先生?”总悟无不讽刺。
另一边刚刚背着两个人的身影似乎终于把衣服整理好了“每次在战场你都这么儿狼狈啊,秀三郎!”
大久保看着那一头完全没有沾到灰尘的直发,不由自主的脱口而出“假发?”
“不是假发,是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