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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夜逛集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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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过后，我跟小吴邪两人玩五子棋玩得不亦乐乎。
这个我向来不拿手，抵消掉年纪的差别，我跟小吴邪半斤对八两，谁先下谁就赢，所以两人脸上贴着的白纸条几乎差不多，这一下大大的安抚了我几近破碎的自尊心……
小哥依旧躺在沙发上睡大觉，我在格子纸上画下一个黑点，一脸忧郁地转头看了他一眼，我十分怀疑他是不是去抢银行了，不然那么多钱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啊？现在倒斗绝对赚不来那么多！还有这人老是旷工，单位不会扣他工资么？万一他下岗了咋办？我一个黑户可没办法出去工作啊……
——经验之谈，没有一技之长，没有文凭，没有身份证，也没有户口，能够从事的职业恐怕只有三种：1、妓女；2、捡垃圾卖废品；3、饭店端盘子跟刷盘子。
为什么别人穿越之后都能混得风生水起？我不由悲从中来，身为穿越大军的其中一员，我实在太不敬业了……
“喂！喂！”小吴邪拿小手在我眼前晃了几下，鼓起粉嫩的包子脸气呼呼地说，“你又不专心！这一次是我赢了啦！”
我回过神来，低头看了一眼纸上连成一条线的五颗红点，嘴角抽搐地看着小吴邪瞪了我一眼，怒气冲冲地撕白纸，“那个……小邪，要不我们出去逛逛吧？顺便去外边吃东西……”
小吴邪愣了愣，然后有些怀疑地看着我：“……出去？你有钱吗？”
“……”我一副“打肿脸充胖子”的表情，默默地把额头上不断冒出的黑线一根接一根地擦掉，重重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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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小吴邪上茅房，我站在原地酝酿了一会，沉思几分钟，最后还是毅然决然地走近小哥，毕竟这次花钱不属于“公用”，最起码我还是得跟他打一声招呼。
“小……”就当我正准备推醒他的时候，悲剧发生了！小哥毫无征兆地坐起身，猛地一头磕在我下巴上——
“嗷！”我牙齿一合，正好咬到舌头，嘴里一股生锈的味道弥漫开来，舌头上的剧烈疼痛瞬间传递到大脑，我蹲在地上蜷缩成一团，眼泪汪汪地捂住嘴巴。
小哥愣了愣，转过身大马金刀地坐在沙发上，居高临下盯了我半晌，然后面无表情地抬手摸了摸自己额头被磕红的地方，他皮肤白皙，额角一个淡淡的红印分外惹眼。
我含着眼泪跟他对视，他见我这副凄惨模样，挑了下眉，淡淡地说：“以后我睡觉的时候，不要靠近我，否则，后果自负。”
我的眼泪瞬间冻在眼眶，神啊！如果他不是我岳父，我一定一口盐汽水喷死他！
我伸出两根手指，将额头上隐隐冒出的青筋慢慢压下去，心里默念着“要尊老爱幼尊老爱幼”，然后我含着泪“忍辱负重”地点点头，大着舌头说，“……知道了。”
小哥站起身，穿上件外套，踢开脚边的矮凳，头也没回地对我说：“有事吗？”
我顶着小吴邪充满同情的目光，磕磕巴巴地说想出去逛一逛，言下之意是想讨点零花钱花花。
小哥听完心领神会，他慢吞吞地从兜里掏出一把花花绿绿的钞票，我眼睛一亮，刚要接过来，他却重新又放回兜里。
我的笑容瞬间僵在嘴角，身体保持着伸手的动作当场僵住，小哥淡淡瞥了我一眼，侧开头说：“我也出去。”
现实是个恶毒的大后妈，小哥比后妈还后妈！
我沮丧地跟着小哥出门，小吴邪抬头看了看我，一脸老气横秋地摇摇头，“唉……可怜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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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巧赶上每月一次的小集市，各式小贩在路边摆上摊子大声吆喝着，诸多架子上的小花鼓，挂饰，布玩偶等等八十年代特有的玩具看得我眼花缭乱。
“嘟~嘟嘟嘟……呜~呜呜呜……”小吴邪嘴里咬着糯米薄荷糕，蹲在地上抓起小摊上一个汽车模型，一面推，一面给它配上声音。
摆摊的小贩大概见他很可爱，笑眯眯地一边逗他，一边问道：“伢子，喜欢啵？喜欢带一个回家咯……”
小吴邪抬头看了看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没说好也没说不好。不过，他却放下模型，飞快跑到我身边来，一副极其乖巧的模样。
小贩于是转而看向我，“伢子喜欢，给他买一个呗……”
我笑了笑，低头摸摸小吴邪的头顶，“我们再去别的地方看看。”
小贩不死心，“大妹几，我保证，这个只有我这里有！卖得很好的！我告诉你啊，错过了就没有咯！”
“喜欢吗？”我问小吴邪。
他恋恋不舍地看了几眼，却摇摇头，拉着我就要往前走，我转过头刚想喊小哥，没想到小哥却蹲下来，一把抓起汽车模型，仔细看了一会，问：“多少？”
小贩立刻眉开眼笑起来：“三块二毛，这位小哥，你要的话就给个整吧！”
有一点贵……我眉头一皱，正要讨价还价，就见小哥掏出一把钱，数出三块给小贩，随手把汽车模型递给我。
小贩笑眯眯，收钱的同时不忘继续拉生意，一把扯住我说，“大妹几，你喜欢什么也买点回去呗！来来来，看看这条手链，多好看啊！很适合你！”
我看了一眼他手上的手链，几股红绳交错缠绕，上面吊了几个银色的小铃铛，轻悠悠的铃声很好听，看上去也挺漂亮的，只是我向来不爱戴这些玩意儿，于是一边摇头，一边把手里的汽车模型递给小吴邪，小吴邪双手捧着，眼睛亮亮的，似乎对它爱不释手。
小哥随意扫了一眼手链，神情不变，抬头就问小贩道，“多少？”
小贩笑着说：“这位小哥真疼媳妇儿啊！大妹几你是个有福的！我这链子上的铃铛可是纯银！用老银子打的！这样好了，一口价！我就只算你五块钱吧！”
即使被人这样误会，小哥依旧面不改色，侧过头来投给我一个询问的眼神。
“算了算了，太贵了！而且，我也不戴这个的……”我忙摆了摆手，抬头看看天色，“我们去找个地方吃饭吧？”
往前走了一段路，看见个小面馆，生意看上去很不错的样子，店里头吃面的人很多，在外边环视一周也没找到空位，我们正准备离开——
“哎！那不是小张吗？”背后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转头看去，正是陈文锦，她坐在角落的位置朝我们招手，旁边坐着几个生面孔，有男有女。
她笑着招呼我们过去，然后叫老板添了几张凳子，“挤挤还能坐！你们还没吃饭吧？不如尝尝这里的面，很劲道的，我是这个店的常客……”
小哥一坐下就闷不吭声，其他人不以为意，似乎也了解他的脾气，其中一个皮肤黝黑，模样憨厚的男子笑着问我：“我~我叫李四地，你~你叫~叫什么啊？”
我笑了笑：“李四地你好！我姓连，叫连小妹，你就叫我小妹吧……”
他瞄了一眼神态自若的小哥，比了个手势，一脸八卦兮兮地小声问我：“你~你是小张的……这个？”
我摇摇头，小声回道：“我是他远亲，现在寄宿在他家。”
他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难~难怪呢！我~我就说~说小张怎么这么快就找了个对象？原来~来是亲戚啊……”
“你跟他是同事对么？”我见李四地点头，于是更小声地问道，“是这样的，因为他年纪这么大了嘛，家里头早就开始催婚了，你见过他跟哪个女的走得比较近么？额……你不要这样看我嘛，我只是想帮帮他，你看他那个样子怎么像会追女的的啊，你说是吧？”
李四地一脸苦恼地抓头想了半天，还是摇摇头，“小~小张平时就不大说话，我们也~也不算熟，我看~他就跟文锦说得比较多，其他就没了……”
我有些失望，看来只有陈文锦么？可是……
“你们两个在嘀嘀咕咕说些什么呢？”陈文锦将一大碗热气腾腾的红烧排骨面推到我面前，笑得促狭，“一见如故呢这是？”
我和李四地“嘿嘿”傻笑几声，我抓起筷子正要开始吃面，眼角余光瞥见小哥的面条还没上来，握筷子的手不由顿了一下，想了想，我从筷子筒里取出一双朝小哥递过去，“我不饿，你先吃吧。”
小哥怔了怔，看了我一眼，然后一言不发地接过筷子。
“我饿了，我也要吃！”一直在旁边玩汽车模型的小吴邪忽然出声道。
“你不是想吃饺子么？”我奇怪地问，“估计马上就煮好了……”
他抬头看了看我，一脸无辜，“我现在又想吃面了。”
没办法，秉着尊老爱幼的原则，我让老板拿了个小碗，从面里挑出一小碗递给小吴邪，小吴邪看了看碗里干巴巴的面条，再看了看小哥碗里的大排骨，扭头冲我撅起嘴巴：“我还想吃排骨……”
“等下我分你好了……”我的脸不由垮了一下。
陈文锦噗嗤一下笑出来，点了点小吴邪的额头，“小邪，怎么以前不知道你这么娇气？”
“哪有？！”小吴邪瞪大眼睛，立刻坐直了身子，挺起胸脯，“我是纯爷们！一点也不娇气！”
陈文锦伸手指了指我，“小妹是女孩子吧？你一个男孩子还要女孩子让面条给你，你好意思么？”
小吴邪眨巴眨巴眼睛，偷眼瞅了瞅我，小声嘀咕道，“可是我真的饿了。”
“真的么？骗人的小孩子会像匹诺曹一样长长鼻子的哦~！”陈文锦故作严肃。
小吴邪连忙捂住鼻子，小脸蛋红了红，他眼珠子转转，踌躇了一阵，把小碗推给我，义正言辞地说，“你是女孩子，我是纯爷们，所以应该你先吃……”
我忍俊不禁，把碗推回去，其余人也轰然大笑起来，一个年轻男子笑着说，“文锦你对付孩子可真有一套！以后肯定会是一个贤妻良母！”
“对呀对呀！解连环说的没错！”有人附和道，“三省哥可有福气啦！”
解连环？！我心下一惊，抬头看了一眼坐在角落里的那个男人，他嘴角噙着似有若无的笑，见我看向他，便朝我点点头，算是打声招呼。
没多久，一大碗面条就端上来了。我竖起筷子将一块大排一分为二，一半放进小吴邪碗里，顺便拨了一半面条分给小哥，然后才捞起一筷子面条吹了吹，送进嘴里——
“啊……”我惊呼一声，捂着嘴巴倒抽一口气，面条上带有盐分的汤使得我的舌头火辣辣地疼！
“怎么了？烫着了？”陈文锦一脸担忧地看着我，倒了杯凉白开递过来，“喝点水缓缓……”
“没，舌头破了。”我含糊应道，嘴里含了一口水，慢慢咽下去。
“怎么这么不小心呢？”
我一脸哀怨地看了看吃完面条就仰头看天花板“思考人生哲学”的小哥，“还不是因为小哥……”
话音刚落，四周出现一段诡异的静默，其他人顿时目光灼灼，看着小哥的神情似笑非笑，我左看右看，下意识地缩了缩，不明所以地眨眨眼。
李四地拍拍我的肩膀，一脸沉痛道，“连~连小妹同志，我~我向毛、主席发誓，我~我们刚才说的话，我绝对不会告诉任何人……”
“啊？”我扭过头，傻乎乎地看着他，“什么话？”
“好了好了！李四地你就别逗她了！”陈文锦笑得十分古怪，她拍了下掌，“对了！小张，霍玲跟你说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
小哥似乎回过神，看着陈文锦，沉默半晌，问道，“要待多久？”
陈文锦愣了一下，“霍玲没说么？依情况而定，少则两个星期，多则一个月。”
小哥垂下眼皮沉思一会儿，点了点头，“我去，但我要带一个人。”
“小妹也去么？”陈文锦了然微笑起来，看了我一眼，“按规矩是不行的，这一次就破个例好了，小妹你会做饭么？”
我愣了愣，点点头，“会，你们要去哪儿？”
“那么，你就负责帮我们做饭吧。”陈文锦神秘一笑，绝口不提，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时候不早了，起灵，我们就先回去了，后天上午九点发车，校门口见。小邪，你三叔临时有事，来，我送你回家吧……”
跟小吴邪挥手道别，我摸摸撑得鼓鼓的肚子，无力地趴在桌子上，一脸忧郁地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一边怨念着为啥没人问我愿不愿意去呢？是不是因为像我这种无辜的“围观群众”拿来当炮灰最合适不过？
哎、等一下！刚才陈文锦叫小哥啥来着？起……灵？！张、起、灵？！
我顿时虎躯一震，情不自禁拍案而起：“你你你……你叫张起灵？！”
小哥起身正准备离开，他的表情似乎僵硬了一瞬，他阴沉下脸，转头看着我不说话。
我一脸不可思议，愣愣地盯了他一会，喃喃地问：“……你、你怎么会叫张起灵呢？”
——您老是有多喜欢这个不吉利的名字啊？！居然给儿子也取这个！这以后要人家怎么区分？！一个喊老张，一个喊小张么？！
小哥不吭声，仍旧一脸木然，昏黄的灯光笼罩在他全身，他的表情隐藏在阴影中，眸色晦暗不明。
我站着跟他僵持了一会，面摊老板抓着一块抹布走过来，笑呵呵地问，“哟！这是怎么了？小两口吵架了？哎呀！我说你这小伙子！有这么漂亮的媳妇儿也不多让让？！当心人气跑回娘家了哎……”
那个“儿”字可以掉换个位置谢谢！我干巴巴地笑了几声，告别面摊老板，跟着小哥一前一后走出小店，一路无话，到达家门口的时候，小哥停下脚步，垂下眼，突然开口对我道，“有关张家的秘密，我不能告诉你。”
“好吧，”既然他都这么说了，我也不好继续追问，“可是，我跟你们一起去，这样好么？”
“没什么好不好，”他掏出钥匙，慢吞吞地打开门，然后极其冷淡地扫了我一眼，头也不回地说，“——多一张嘴吃饭罢了。”
神、神马？！我伸出一根纤纤玉指颤巍巍地指着他的背影，一脸苦逼地捂住胸口，差一点倒地不起——怎么说得我跟个吃白饭不干事儿的二货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