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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西川枣的过去与幸村的邀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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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醒来太阳已经爬过枝头,西川同学对于昨晚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仁王他们什么时候回来的完全没有印象,只晓得睡得迷迷糊糊时好像有人来敲过她的房门。
梳洗完毕后,西川同学拿着仁王放在柜台的纸条,根据提示找到仁王他们所在的地方。
看着那群热情洋溢的少年,西川同学忍不住轻叹了一下,随后找了个日头晒不着的阴凉处,坐在那喝着果汁发呆。
在很久以前西川同学就一直认为用汗水宣扬的青春是那么明艳动人,每一个脚步每一下呼吸,都让人觉得无比舒畅,就连发丝飞扬的动作都散发着清新和悸动。
那时,西川同学还是那个世界的苏浅笔。那时,西川同学从里到外都还是崭新的15岁。是那小荷初露的花季,柔嫩而顽强,是没被墨色添染的素纸,洁白且明亮。
尽管那时的西川同学已经伤痕累累。但从来不去悲伤。
她不去理会别人对自己这个破碎得只剩下自己和母亲的家庭如何评价,也不去理会仅仅只有一镇之隔的父亲,如今生活是如何的美满。
她只做自己该做的事,好好学习,好好生活。
然而,就在西川同学意气风发时,母亲的离世就如晴天霹雳般毫无预兆的到来,铺天盖地的悲伤席卷了全身每一个缝隙。
那天,是浅陌每个月回来一次的日子。
西川同学不知道究竟是谁去通知了父亲母亲自杀的消息,她只是像失去翅膀的鸟儿一样瘫坐在地上,抱着小小的浅陌哭得昏天黑地。
葬礼那天,西川同学拒绝了父亲苏方接她一起住的提议,转身之后,捏着遗书的手已经颤抖得停不下来。
她发现自己这几年来的顺从并没有减轻母亲的伤痛,她担负不起母亲破碎的过去。更做不来如母亲那般温润如水的女子。
就在此刻,仿佛一切的一切都坍塌成废墟,那样残破不堪。
那年,苏浅笔十六,浅陌十四。
那年,朝气勃勃的操场上依旧有西川同学的身影,只是多了些戾气和漫不经心。
她不再是被磨去利爪的困兽,没有了循规蹈矩,没有了明亮动人。
泼洒的墨染尽素白。
那段时间西川同学到处打架斗殴,拉帮结派,一时间呼风唤雨威风八面,没日没夜的沉浸在纸醉金迷的喧嚣里,成为一个走上歧路的人。
果不是去看浅陌时,无意中发现她浑身淤青的站在街角哭泣,或许那时那个还叫苏浅笔的西川枣和现在已经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小混混。
看着浑身伤口还故作坚强的浅陌,西川同学的心犹如被千刀万剐一般,就算现在想起来,西川同学都还可以感受得到当时那怒意,堆积多时的怒气就如破土的岩浆直灌心口,头一次发觉自己是早已恨毒了那个假惺惺的女人,原来一切的善解人意,和贤惠淑德都是附在表皮的面具,西川同学不知道浅陌究竟受了多少伤痛,独自流了多少泪水才坚强的将那些委屈化作笑展现在自己面前,而自己却傻傻的听信了她的话,认同了她的笑,以为那个傻丫头过得很好。
无言的愤怒驱使着自己,随手在街旁操起一根铁棍就拉着浅陌急匆匆的跑到那个所谓的家,什么都不说,进门后看见东西就砸,苏方拉都拉不住。
用铁棍指着苏方的鼻子吼到,你以前不管肖红漱的生死,现在你连自己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你就让那个贱女人这么作践浅陌的吗?难道她害死了肖红漱还不够?
浅笔疯够了没有
听见这就句话的时候,西川同学当时就好笑的讽刺了出来,她问,什么叫疯够了没有?怎么疯得够?如果不是那个女人放荡成性,你色迷心窍,我们这个家不会散,我妈也不会悲伤到自杀,你只知道追求心里的畅快,你都没想过你的家人会受到什么样的伤害,我告诉你,既然你没空管浅陌,以后浅陌就跟我住在一起,我来保护她。
火辣辣的疼痛在脸上蔓延,挑衅的看着那个被激怒的男人,西川同学心里无比畅快,她知道他会妥协,只因为这是他欠的。
带着浅陌的行李走出那个家后,浅陌却突然抱住西川同学大哭起来。西川同学只是静静的站着,随着微风一起听浅陌把那压抑的委屈哭出来。
在那之后,苏方让浅陌转校到西川同学高中学校附近的中学,每个月都将浅陌的生活费打到母亲留给她的那张银行卡上,西川同学也不再到外面去混,虽然飞快的再次爬上了学校的荣誉榜,却也不代表就是一个安分的人,毕竟有些东西改变了就不一定想要变回去。也许现在的性子就是在那时候形成的吧。
满头大汗的仁王从球场上退下来坐在身边,西川同学眼皮也没有抬一下,顺手递过一瓶矿泉水给他。不得不说有时候默契真心是一种不可思议的东西,仁王把毛巾搭在肩上笑着接过矿泉水,待他喝下后,西川同学正想发话,却被抢了个先,无奈把到嘴边的话给先咽了去。
仁王看着被噎着的西川同学笑盈盈的开口:“我说枣,你那铃声还真有些意思,嗯哼!”
仁王狐狸那和笑容不相宜的声音阴阳怪气的声音一响起,西川同学便悠悠笑了起来,说起来昨天走后雅治一定抓狂得要死,到现在都还是一副炸毛的样子,收起笑意又对着仁王含额道:“那事儿却是我的错,着实对不住。放心我已经删了。”
话说那铃声之事,原本是在东京时和高野他们一起闹腾着玩了,西川同学却忘记将它给删了,来到北海道后,见着仁王狐狸后一时玩心大起,就将那段录音设为了来电铃声。些许是觉得难得看见仁王炸毛的样子,趁此机会便想好好见识一下。却不料闹了这么大的一个红脸。
仁王嘴角一抽,俊眉挑得老高,怎么着昨天晚上我也被那群人折腾得够呛,本想回旅馆后好好将这混蛋收拾一番,她到好,老早就缩去挺尸了,敲门敲得手都痛了,手机都快打爆了,这混蛋就是不醒来。今天还行,一提起这事她倒是很痛快的认错了。只是,这丫认错态度也太不实在了吧!
叹了一下,从那个不知道可以塞下多少东西的裤兜里摸出一片口香糖放在嘴里嚼了起来,随后又从兜里摸出一盒口香糖递到西川同学面前。
毫无危险意识的某人伸手去抽其中的一片,结果刚抽了一点点一个小巧的东西蹭的一下就蹦了出来,把鼻尖给弹得生疼。仁王狐狸收起东西,撇过头握空拳抵在唇边忍不住笑出声来。西川同学木木的愣了一下,无语着瞪了一下旁边笑得快背过气的仁兄,正好这时仁王狐狸回头瞧见西川同学这一瞪,心里一爽,转过头马上又是一阵笑。
清风飞扬不停,斑驳的树影不断在地上随风摇摆,耳边绵延不绝的低笑如山涧清泉般清澈。
西川同学揪了揪仁王的小辫子,但仁王还在笑个不停,放开手后某人突兀的想起一件事儿来,其实第一次见着仁王之所以会出手帮他,也不全是因为当时正在气头上,也不是因为他脖子好看之类的,只是听见他那痞里痞气的笑里还夹杂着清澈,便顺眼多看了一下他,就是这一眼便被仁王狐狸给逮住了,死活的非说自己和他是一伙的。
思及此,西川同学不慎悲切的用手臂挡了一下脸。
这一档倒好,反而让某狐狸更加猖狂,扯开嗓门肆无忌惮的大声笑了出来,引得在球场上的人都将视线移到这边来了。看着放下球拍走过来的幸村,西川同学眼角微微抽了一下。本来已经放开仁王的手,又伸了回去拽着他的小辫子狠狠往后一扯,仁王吃痛着嘶了声,加之牵一发而动全身的惯性,身子就朝着西川同学的身上倒了去,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只皙白的手将仁王给拉回了原位。
对着把自己拉住的柳生比吕士道了声谢后,惊了一下的仁王回头龇牙咧嘴的瞪了一眼瞬间将凳子挪开的某人,又将视线移到幸村身上,然后摸着下巴别有深意的一笑后,站起来拉着自家搭档跟脚底抹油似的立马就溜得远远的,顺带着还把准备要靠过来的人一并拖走了。
西川同学冷哼一声,从心底狠狠的鄙视了一把趁机报复的仁王狐狸。
幸村把西川同学的动作看在眼里,温和的笑声让西川同学收回神来,扬眉看了幸村一下也顺手递给他一瓶矿泉水。
幸村有点意外的接过,轻声道了声谢,却并没有喝,而是拉过仁王先前坐的凳子坐在了西川同学对面。西川同学见幸村含笑的看着自己,心里抽搐了下,说实在的,我真心和幸村这类外表貌似弱不禁风,内心实则强大到爆表的人相处不来。又撇了一眼幸村,西川同学在心里叹到,嘛,嘛,我这也算是以貌取人的一种。
“枣,我一来你就唉声叹气的,我有那么让你避之不及吗?”
西川同学笑,幸村君真是敏锐得极致,呵呵.....表达不满的方式还真是一针见血,让人充满罪恶感,啊哈哈.....
“幸村君你说笑了,避之不及倒还不至于。”
幸村撑着下巴另有所指的拖长尾音额了一下,脸上依旧笑得一片温和。西川同学也不傻,一下就明白幸村指的是什么,马上将后面没来得及讲完的话说了出来。
“不过被幸村君这样的美男子在公共场所搭讪,我多少也得为自己的人生安全负责。”说着把目光投向挤了一大群女生的球场外。
幸村会意的点头,眼里流光一转似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冲着西川同学扯开嘴角明媚的笑开来,眼角荡漾的温柔在阳光的轻抚下灼灼生辉。
“既然因我而起,那今天枣的人生安全就由我负责吧,等会儿一起去走走。”
“额,好,好。”
西川同学伸手揉了揉眼睛,就在刚才那一刹她仿佛看见了误入凡尘的天神。
“那我先过去练习了。”
“额,行。”
等幸村走后,西川同学侧头对着一直悄悄观察这边情况的仁王和忍足浅陌勾起唇角邪里邪气的咧了咧嘴,害得仁王冷不丁的打了个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