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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当“才貌”,绝对双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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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夏还没反应,咂吧着嘴,像是在认真回味着什么:“……果然馊了……”
武玛又道:“不对,你才馊了,你才馊了,你全家都馊了!”
此时四目圆圆相瞪,他们俩耳边却多了一个声音:“夏哥,小四,你们在干嘛?”
武玛听着称呼就有点明白来人是谁,扭头一看,果然是个熟人,熟到一想起与其辉煌的历史就让他当即条件反射道:“喜儿~喜儿,你怎么在这?哎不对,快快快来扶我一把~”
宋喜子在武玛先前养伤期间几乎充当了他的全职护工,虽然对这个猥琐的称呼没什么想答应的心,但拉他一把也不是什么事。只是耿直骚年很为难……
他眨了眨眼睛看武玛,再看看他身上的一夏,蹲下来道:“最近厨房切菜工回老家不干了,大厨子找我们组要人,组长就调我来这里了。额,拉你起来么?这有点难啊,夏哥压着你我怎么拉你起来,啊对,你们在做什么?”
武玛愣了一下,低头就看到一夏还是匍匐在他胸前的姿势,一鸡冻就顾不得护着腰,双手护胸,然后又觉得有点不对,伸出双手箍住一夏的脑袋,直接往边上一扔。
一夏猝不及防,就势滚坐到一边,揉着脖子连声道:“呸呸呸,果然闷馊闷馊的,呸呸呸。”
武玛气得直抽,又暂时没工夫整治他,就先撑出左手晃了晃,示意宋喜子快扶他起来。
一夏呸了一会,站起身,下意识的想拍拍屁股掸掸灰,结果拍出一手的水。
不过他穿的居然是厨房统一派发的粗布外衫(围裙啊围裙~),所以沾了一身泥雨水也不怎么在意,抹抹手就拉住打算乖乖上前的宋喜子,恶狠狠瞪了武玛一眼,想说什么又憋下去,最后昂着头向厨房走。
武玛手还悬在半空中,看着那两个背影走进厨房视觉效应上是黑洞洞的大门口,扭头呈180度的望天想……到底是谁把这二货放出来的?他居然还咬人还咬人!晋容王府就没正常人了么,没了么?没了么?!卧槽他到底是哪根神经长错位了,他如此炸毛到底为哪般,大型炸毛犬到底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可爱了!
武玛背后的伤昨天晚上就只是隐隐的有些钝痛,趴着睡倒也没事,可不间断不停歇的一摔二跌三压,实在太坑爹了有木有!不要告诉他这是定点访问?!!!
武玛仰天饮泣:“倒进这具身躯就等于倒进煤堆里爬都爬不出来了的坑爹念头为毛又冒出来打击残害我想要积极向上奋发为国的心了!”
他要哭了,真的,四季得感谢他!从他接手这具身体以来,接连的皮肉之灾就没断过,他居然能生生捱下来了……武玛真的很好奇四季之前是怎么活到二十岁的……
……
由于背部三度遭受轻重不等的创伤,武玛自己爬起来的速度很磨蹭。背后算是上下均匀的湿透了。仔细一闻,还尊有那一缕淡淡的味儿飘飘荡荡的被吸进鼻子里。
磨蹭着走进厨房,就看到厨房里的下人们分门别类的在干活,其间穿杂着几声“小杨菜刀递过来~”、“厨头儿,今天黑鱼是红烧还是烧汤~”之类的声音。
一夏和宋喜子也在,只是他们俩很个性的被单独摆放在一个角落里,很低调的一个蹲着洗白菜,一个拿菜刀站着,身边摞着一堆切好的蔬菜,显然是在等着切白菜。
武玛本来来厨房是为了看有什么东西能垫垫胃顺便拿开水,但先前那一遭没来由的天外袭击让他郁闷非常。
他从旁边蔬菜台上顺了一根黄瓜,然后边啃边叉着后腰站在正努力掰着白菜叶洗刷刷的一夏面前,边等着他跟自己说明问题,承认错误。边说服自己要淡定,再怎么也不能跟这半大屁孩吵起来,掉份!
一夏眼皮一跳,早上被一春他们丢下来做苦工的哀怨之气直冲脑门,可主厨就在不远处的大锅灶旁斜着眼睛往这里看,再大的火也憋了下去,只是咬牙道:“闪远点闪远点,挡着光了。”
武玛一听,更来火了,撸起袖子就想上去跟他对掐一番,却被一个人拉住。
一夏明显感到眼前阴影无故增大,洗白菜的手一用力扯下两片脆生生的白菜叶,顺手就想扔出去。
挡光的这位就是昨天从大锅里抠出半盘炒白菜给武玛的胖大厨。
大厨不躲不闪,淡定的发飙道:“白菜呢白菜呢白菜呢!~”
一夏手停在半空中,委委屈屈地缩回去:“还在洗还在洗还在洗……”
大厨眼一眯,恨铁不成钢道:“从你来我就安排你在这洗白菜,结果五颗大白菜你愣是洗了一上午,你还有什么颜面待在我厨房圣地!”
一夏看到武玛站在大厨庞大的身躯后吭吭吭的啃黄瓜,再想到他就是因为这个没节操的货偷吃了大厨的精备粮,而被集体丢弃在这黑暗暗的犄角旮旯里数白菜叶上的虫洞,牙就情不自禁的开始磨。
他想把武玛拖下来承认错误,接受他应有的惩罚。但不经意的一低头就看见自己手里剩下的最后一颗白菜了,想想自由在即,揭发武玛的恶行估计又是一番折腾……他不想多惹是非,遂拿着手中那颗大白菜挡住脸,假作拜服道:“我无颜……我无颜……我这颗洗完了立马就走……”
大厨一尊大胖身躯横亘在路中央,没有半点好狗不挡道的优良品质精神,摇头晃脑道:“也不知道你们怎么想的,想吃好的跟我说啊,你说我不就给你弄了,干嘛碰不该碰的呢四季你说是不?你饿了,我昨天不就特意给你开了个小灶~”
武玛一瞬间回忆起那道满盘尽是白玉块。
大厨继续道:“既然那几位为了弥补你们早上偷吃皇家餐粮,把你兑给我当小工抵债,但你不是我厨房的伙计,我也不好太为难你是吧……”
一夏眼睛大亮,撒开手就想往外奔~
大厨继续慢悠悠道:“白菜洗不干净,就和喜子换个吧,你来切。”
宋喜子“哎!”了一声,就要蹲下来帮着洗。一夏以一人之势薅过盆里五颗圆滚滚的大白菜,炸毛道:“这五个我都洗了啊,这是最后一个了!怎么又让我切!”
武玛的饥饿度被满盘尽是大白菜毁了一半,伸出个头凉凉道:“哎哎哎,我看到菜叶子里嵌着的泥了。”
“我也看见了。”大厨摇头叹息,对宋喜子交代道:“洗干净了让他切,切不好剁。今天大白菜炖牛肉。”说完就挥挥衣袖地走到其它地方建工了。
一夏重见自由,犹自在风中凌乱中。
宋喜子点点头,冷不丁来一句:“唔,要是剁不好呢?”
武玛道:“剁不好?剁不好那手不就废了啊~啊~啊~对了,大厨,有热水没,小公子要洗澡。”
大厨高声道:“有~小点儿叫几个人去御水房抬两桶热水一桶冷水给小公子送去!四季您还有什么事么?”每晚的洗澡水都是自动送到各主子房间的,不然他没事的话,要热水的事去御水房就可以了,怎么还特地跑一趟厨房呢。
一夏:“……”这怎么还您了?不能再放任此妖孽在此为非作歹!这是一夏心中那团小火苗拼凑出来的火红火红的心声。
但理智到最后他也没说出来,因为他突然想起来,他们都是在一个主子手下做侍从的,待遇眼光都是一样一样的。早上那些菜是谁吃的大厨也是不会管的,就像早上他们集体背黑锅,最后被推出来顶锅的也是他,唯有他,就是他……
武玛想了想,道:“四桶热水,两桶冷水吧。”
大厨看了身上多处湿污的武玛一眼,了然道:“行,那你先回去吧,水一会就送去。”
武玛嗯了一声,转眼见一夏不再跟他说话,转而奋斗在洗菜盆中不愿自拔,把一点黄瓜嚼吧嚼吧吞下去才道:“还没问你,溜号溜到这来了?”
“喀吧~”,一夏手中的大白菜又壮烈牺牲一枚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