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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晨曦学院” ...

  •   深夜,叶萱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踏实。
      “琉璃阁”的事始终像块疙瘩般硌在她的心头,它没有一个有实力的后台,就像块肥肉般危险诱人,叶家虽说是绝对有资格当这个后台的,但是叶萱知道她自己做的这一切是绝不能让叶家参与进来的;她的爹爹就更不行了,他的官位还太低,弄不好甚至还会让他引火烧身……
      叶萱一把将被子掀起来盖住头,现在外人还不知道玻璃不是水晶,那些人除了想要吞并琉璃阁外一定更想知道这些精致的制品出自谁手,看来今后运货过去要更加小心了。
      另外,在“趣味楼”设立“趣人榜”又要用什么名目呢?生意场如战场,战争还讲究师出有名呢,若不找个合理的缘由,又怎能消除那些聪明人与有心人的好奇呢?……
      叶萱一把掀开被子,点燃了书桌上的油灯,不想却惊醒了睡在外间的林妈,执拗的林妈硬是陪她熬了一个时辰,她才终于搞定了“趣人榜”的实施方案。
      “林妈,这手稿让林豪明早着人送去‘趣味楼’。”叶萱接过热毛巾边擦着手边吩咐林妈道。
      “我的大小姐,您可不能这般操心啊,身子要紧。”林妈收起桌上的手稿,心疼地看着叶萱有些发白的小脸。
      叶萱笑道:“知道了,林妈~,你的大小姐我现在就去睡会儿,你也去睡吧,早晨迟些起来。”
      “唉~。”林妈笑得极是真心。
      五日后,坐落在盛京以食闻名的“至味街”上的“趣味楼”发布了一道很有趣的榜文。
      “趣味楼”前立着的巨大榜文板前围了不少好事者,榜文板的右后方还有一个小二扮相的人立在那里微笑地对众人道:“各位,自小店开张以来谢谢各位的捧场了,大家有什么想知道的只管问小子。”
      “唉,俺不识字,上边都说了啥啊?”人群中一个汉子搔搔头皮问道。
      “那小子就为大家念念。”“趣味楼”的小二“领班”余钱大声念道:“各位贵客,由于小店东家之子体弱多病、不良于行,常年拘于家中与书为伍,对大梁国各地风流人物甚是向往,尤其对那些自由自在、豪放不羁的隐士高人、妙人趣人更是敬仰,所以东家决定在小店设立一道‘趣人榜’,不但与‘趣味楼’相映成趣,还能帮少东家收集趣闻妙事以编辑成书。此外,还要在此处做个宣传,少东家将在一两年后在‘博文街’开一家名为‘珍书坊’的书楼,出售各种书籍,其中不乏诗文、游记、话本,到时也请各位大大捧场啊!”
      “捧场捧场!”围观人群起哄道。
      “那么,那个什么‘趣人榜’又是个啥说法?”倒是有人问到关键点。
      余钱扬扬手示意大伙安静,指着榜文板的右面半版道:“至于‘趣人榜’的具体要求和奖励都在这边,小子也给大家念念。”
      “念念,念念。”人群中不识字的叫道。
      “还有奖励啊?”喜欢逐些小利的人也来劲了。
      余钱咳嗽了声,扬声道:“这个‘趣人榜’的大致意思就是说,我们将发布一道排行榜,各位贵客只要能提供……”
      不提楼前余钱如何与围观众人侃侃而谈“趣人榜”之事,楼内的掌柜也忙得不可开交。
      “林东家,您看这样还行吗?”“趣味楼”掌柜罗多注意着林鹏的表情,见其未露出不快的情绪,不禁松了口气。
      林鹏打量着这个内厅,空间很大,布置得也很简单大方,用帘子隔着摆放了十只红木桌,每张桌上笔墨纸砚俱全,十个书生打扮的人正坐在桌子内侧的红木椅上,而桌子的另一面则摆了张同样的红木椅。
      “出去打探、邀请的人员也备好了?”林鹏问道,“趣味楼”的“趣人榜”每个月重新排名一次,他们只有一个月的时间去全国各地找寻、招纳奇人异士。
      “备好了,领事的是陈络总管,其他各队的领头也都是能言善辩之人,您就放心好了。”罗掌柜回道。
      “嗯,那就好。”林鹏点头,接下来他就该专心安排茶肆的准备工作了。
      ……
      桃源庄的孩子们最近总是往桃源山下跑,除了好奇新建中的学堂外,更吸引他们的却是那些住在桃源山脚下的同龄人们。
      在太阳偏西的时候,末夏的温度降了些,在最靠近桃源山的田地里有几个女人正拔着草闲聊着。
      “孙家的,你说,这位大小姐又是减税又是建学堂就罢了,这番又领来这么多孩子是为了哪般啊?”盛家的手下不慢,边做活边问隔壁田里的孙家的道。
      孙家的直起身子,看了眼热火朝天的学堂场地方向,道:“你们眼皮子浅了吧,我猜啊,这本家出的娘娘给皇上生了个儿子,主家的地位自然也跟着涨了,这些孩子肯定是用来今后做家生子的。”
      “可这也太多了吧,主家用得了这么多人吗?”盛家的有些不满意这样的解释,而且主家培养家生子用得着送到五岁大的女娃儿住的庄子里来吗?
      在另一片地里除草的杨家的有三个儿子,学堂的事可是让她感怀了许久,对庄子上那位虽没谋面却为他们做了实事的大小姐她一直如神般崇拜着,所以她常向江家媳妇打听这位大小姐,但江家媳妇却说,江管事不许他们多问大小姐的事。
      “你们少说些罢,大小姐为咱做了这么多事,咱要知道感恩,江管事说大小姐的事不宜被外人知晓,免得大小姐被外人非议,你们在这里谈谈也就算了,可千万别去外面乱嚼舌。”杨家的站到田埂上,义正言辞道。
      孙家的很不服气,刚想辩上一句,却被盛家的拉住了。
      “杨家的说的也是,咱在背后议论主人本就是大罪,要是真的因为碎嘴坏了主人的大事,咱可真活不了了。”盛家的后怕道。
      孙家的沉默了会儿道:“知道了,我回头跟她们说说,让别在外头乱说。”她虽说嘴上没把,但却是个心里有数的……
      桃源山脚下最里面的一溜串平顶房是最先建起来的,它们以桃源山入口为中心呈翼型紧贴山脚而建,左边为男子房舍,右边则是女子房舍,各约五十间的样子。
      这些房舍将桃源山的前端封闭了起来,左右房舍的另两端又恰好连着河流湖泊,人工、天然两者完美结合成了桃源山的一道屏障,大大减轻了守山人人员的负担。
      左面男子房舍前方是在建中的学堂,女子房舍前则是已经建好的大食堂,这些都是叶萱按照现代学校的雏形规划建造的。
      而男女房舍都是四人一间房的分配,足能容纳下四百人。
      叶萱所建立的这所“晨曦学院”的规划图上其实在学堂外侧还有二十间更考究的房子未建,它们会呈弧形间隔而建,其中有两间是□□值班室,另外十八间留待以后用,它们的用途怕是只有叶萱自己知晓了。
      而这所方圆约五里的大学院最后会用围墙连接左边弧形而建的二十间房舍、右边同是弧形构造的厨房、食堂、澡堂和洗衣池等地,中间单留下大门的空隙通往田间小路,所以这座“晨曦学院”竣工后的样子俯瞰下去其实是个大月牙形。
      “哥哥,咱们以后都能这样天天吃饱,睡得暖暖,还有新衣服穿吗?”男子房舍的一间房舍里,一个约六岁的小男孩拉着个年过十岁的男孩的衣角,期待地问道。
      施厚德摸摸弟弟的小脑袋,他们被带来后的这些天连半个主事的人都未见到,只是被好吃好喝地晾着,时间拖得越长他心里越是焦虑,因为实在猜不透这家主人是何意图,而且他并不想卖身为奴……
      他的父亲曾是一方父母官,是他最钦佩尊重的人。
      他的父亲是个感情专一的男人,母亲难产去世后父亲一直未再娶,一个人教养着他和弟弟;父亲虽对他的教育严格,却也都是至理良言;他的父亲为政清明,家中所用都是他的俸禄,虽不大富大贵,却也算得小康之家,这样的一位父亲又怎会因为德行不端、贪污杀人而获罪呢?他要为父亲正名,查清当年父亲的冤情,只是一旦他成了奴身,又怎能进入官场为父亲洗刷冤屈呢?
      “哥哥?”小厚礼摇了摇发呆的施厚德。
      施厚德长叹一声道:“嗯,哥哥不带你到处走了,我们就留在这里。”快四年了,他未卖身成奴,可是结果呢?幼小的弟弟吃不饱穿不暖,前不久若不是被送他们来此地的人所救,他的弟弟怕是已经病死了……如今,他只能放弃那不切实际的念想了,施厚德捏着拳头眼眶发红。
      小厚礼抱住哥哥的腿开心叫道:“真的?!太好了。”
      此时突然一个身影冲了进来,大声嚷道:“老大,知道不,我听别人说,一个时辰后这家的大小姐会来见我们。”
      “是嘛。”施厚德不甚关心,还不是要签卖身契了,有什么可开心的?
      年约八岁的刘二牛一屁股坐在双层架子床的下层,道:“反正俺就是开心,饭菜好吃,有新衣服,还有这么有意思的家。”他第一次进这间房子的时候简直呆了,奇怪的架子床,上下有两层,还有小梯子供人爬上去,地方大不说,竟还有有钱人家才能用得着的大书桌。
      歪头看了眼没精打采的施厚德,刘二牛忍不住又道:“老大,你知道前面在建的是什么不?猴子说,那是学堂,今后村子里的孩子就在那里念书了。”
      施厚德眼睛一亮,高兴道:“真的?!”可下一秒眼神又黯淡了下来,别人能读书,他们却只能做苦力眼巴巴看着,还有比这更痛苦的吗?……
      一个时辰后,一个更瘦小的孩子冲了进来,叫道:“快,快,来了,叫咱们出去呢。”
      刘二牛从床上一个鲤鱼打挺跃起来,拉住又想向外冲的候越道:“猴子,真的来了?我突然好紧张啊,要是不收俺可怎么好?”
      候越拖着刘二牛向外走:“早点去,留个好印象。”到门口时又冲施厚德道:“老大,你也快些!”
      天边的火烧云将整个桃源庄染上了温暖的色调,留着齐刘海,蒙着绣巾的叶萱站在桃源山的入口处,居高临下地看着底下黑压压的人头,这些孩子脸上的表情各异,可几乎皆表达了他们内心的不安情绪。
      场中没有人说话,安静到了极点。
      “我是叶家的大小姐,桃源庄的主人,今后你们就都是我的人了。”叶萱扬声道:“我找你们来是让你们读书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晨曦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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