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花开》不得不写

27、狼狈不堪（2）

　　第二十七章
　　狼狈不堪（2）
　　金银桐关上门，屋里的灯都亮着，看来他已经回来了，金银桐换了拖鞋，四处看了看，他估计是在房间里，她扶着扶手，上楼。她将扔在一旁的座椅上，自己坐在床边，她是不是要去解释下？她低眼，看到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黑暗中，钻石仍然能够借助微弱的光线折射出自己骄傲的闪光。她换了件衣服，还是出去和关卓然解释解释。她开了门，看着对面紧闭的门，又转过头看着转角尽头的书房，书房里的灯亮着，他应该在书房吧。她下了楼。
　　她为关卓然煮了杯咖啡，端着咖啡上楼。她走到书房门口。鼓了口气，咬咬唇，敲门。没有人回应，金银桐等了会儿，还是决定推门而进，关卓然没有在房间里，她走到书桌边，将咖啡放在一边。抬眼，看到关卓然在阳台外打电话。她见关卓然桌子上十分凌乱，她自作主张，收拾起来，她将文件叠起。
　　“你在干什么？”冷峻的声音。
　　金银桐转身，见关卓然就站在身后，“我看桌子乱，想着帮你收拾一下。”
　　“不用你收拾，我的东西，你不要乱动。”冰冷的声音。
　　金银桐的手顿时僵住，“对不起。”
　　“让开。”不耐烦的声音。
　　金银桐将手中的文件放下，一紧张，手肘碰到了放在一旁的咖啡，杯子里的咖啡倾泻而出，倒满了桌子，文件全都染上了棕色，关卓然着急地收起文件，金银桐也很慌张地抽出纸巾擦拭白纸黑字的文件，关卓然看着手中一份重要的文件，面目全非，脑海里飞过她在医院的情景，推开金银桐，“你走开，碍手碍脚，一点用处也没有！谁叫你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就进来？”
　　金银桐退到一边，“对不起。”
　　“你的对不起值钱吗？能让这份文件复活吗？金银桐，别人稀罕你的照顾，我一点也不稀罕！我出点钱，就会有一大群人来替我打扫，根本轮不着你。”
　　他冷眼看着金银桐，金银桐的心里直打颤。她愧疚道：“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来向你解释我昨天……”
　　“你昨天去哪里，做了什么？我没有兴趣知道，你觉得我会浪费时间在研究你的行程吗？都不掂量下自己有几两重，我说过，只要不要败坏我的名声，不影响我的声誉，你随便。不爱惜自己的人是你自己，我根本不用负责任。我们仅仅是在那张所谓的结婚证上有两个名字的关系。请你搞清楚。”他尖锐的眼神让金银桐只想逃避。
　　金银桐退了几步。“我知道，我很清楚，要不是你和我的父亲，我们这辈子永远都是陌生人。我从来都没想过要逾越这条线。”
　　他冷笑，“是吗？那，那天是谁和我说要和我好好对待我们的婚姻？”
　　他的冷笑在金银桐的心里一次次敲起，她想找个缝钻进去。“是。是我说的，是我哪根神经错了，还不行。求你当做是一场噩梦，忘了它行不？”
　　“我怎么能忘呢？”又是一阵冷笑。
　　“我想你现在应该不想看到我这个无关紧要的人了吧。祝你今晚做个好梦！”金银桐夺门而出。金银桐冲回自己的房间，她扑倒床上。她的手掌抓紧了床单，揉成了一团。

　　看着金银桐夺门而出后，关卓然深深闭了闭眼，手握成了拳头，青筋爆出，重重一挥手，一阵嘈杂，将桌上的所有物品扫到了地上，桌上的物品滚落地到处都是。自己很沉重地坐在靠椅上。

　　两只刺猬只要抱得越紧，伤对方就越重。如果相爱的两个人，是两只刺猬，双方都不愿为对方一根根拔掉自己身上的刺，那么，抱的越紧，刺入骨髓的痛就更重。
　　===============两只刺猬==============
　　嘈杂的闹钟响起，金银桐伸手关了闹钟。揉揉眼睛，昨晚加班到深夜，她实在困倦。她起身替自己收拾一下，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黑眼圈实在重。想起昨天晚上的风风雨雨，她无奈地双手撑着洗脸台，低下头让自己清醒下。

　　她调整了下肩包，看着自己手中的文件，她昨晚潜入关卓然的书房，发现书房一片凌乱，好似被砸过，她窃取了关卓然的昨天很气愤的一份文件，自己戴着眼镜，打了一夜，重新打了一份，但是上面的签名，就……她拿着文件，来到了关卓然的楼层，米白不在，她走上楼梯，关卓然办公室的门没关，她正想抬手，只听见和看到米白坐在关卓然办公桌上，玩着笔。
　　“我说，关先生，你倒可以呀。我以为你是为了讨好关太太所以去马尔代夫的，我还表扬你了。原来你是为了和Mr Alan 谈生意，还真给你谈成了和Mr Alan的度假村的合作案。恭喜呀，后天就要签约了。”
　　关卓然却没有露出开心的笑容，而是沉着地对着桌上的文件。
　　金银桐的心重重一颤，被人重重摇晃了一下，手突然觉得无所适从，手晃了晃，脸色刷白。她转身，走下楼梯。走出大厦。迷茫地走在车水马龙的大街上，任凭人群将她淹没。红灯灭了又亮，亮了又灭。斑马线上的人群分别从两端向中间聚集，交叉后，又归于两端。路边的垃圾桶，安静地立于闹市之中，偶有几个行人行色匆匆地朝它的嘴里投放垃圾，但垃圾桶仍然安静地呆在自己的位子。双层巴士从身边开过，挡去了一片视线。金银桐双手下垂地提着自己的手提包，神情茫然。原来自己并没有那么重要，原来是自己自作多情了。她看着红灯灭，行步走向对面，穿过人群，但同时也湮灭在人群里。

　　有些人以为自己会忘记痛疼，以为自己免疫了一切，到最后其实只是用布将伤痕遮住了，以为看不见疤痕就不痛了，可是掩耳盗铃最后还是会疼，原来一直都是自己假装不痛。

　　=======路边的路灯，一闪一闪，最后一片黑暗======
　　佘薇儿趁这会空闲时间，偷偷跑到景静位子上，她坐在一旁的的椅子上，“诶，你说，金银桐到底怎么了。请假一个星期也不说到底去干什么了，徐子闻也请假了一个星期了。他们会不会是一起请假去做结婚登记了吧？”
　　景静无可奈何地转过椅子，“佘小姐，没事你可以去煮杯咖啡，别在这里影响我。”
　　“诶。你别这么不关心银桐的终生大事好不
　　好？我真心觉得徐子闻喜欢银桐的。而且他上次还来问我，银桐是不是很喜欢马尔代夫。你不觉得银桐这次回来，有点怪怪的。心事重重的。我作为银桐和徐子闻的这场爱情故事的导演，我觉得我应该给他们两个加戏。”佘薇儿玩着笔道。
　　景静对着电脑道：“你别写成苦情剧就行了。”她敲击了下回车键。拿起一份文件，绕过佘薇儿，“我交份文件去。”
　　佘薇儿看着景静离去的背影，还沉浸在自己所编的爱情小说。满意的点点头。

　　在休息室里，佘薇儿和一些同事在窃窃私语，同事们惊的一呼。
　　在公司的每一个角落每个人都稀奇地讨论这个话题。

　　司机为关卓然打开车门，杜渊昊站在门口等着关卓然，杜渊昊一见到关卓然，笑道：“终于又请到你了。你这样的大牌，我只好亲自来接了。”
　　关卓然看了杜渊昊一眼，随着自动门的打开，走进大厦，“看来你的杂志社经营的不怎么好，堂堂社长这么闲，有空接见我。”
　　“我可是推掉了两个美女来的。”两人走进电梯。

　　徐老说今天会有大人物要采访，先来拍些照片，金银桐带着徐子闻来到摄影棚，摄影棚的一切准备就绪。金银桐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徐子闻站在旁边调准相机。
　　“社长好。”
　　闻声大家朝门口看去，金银桐也站起，杜渊昊和关卓然还有身后跟着的人一并走进摄影棚，金银桐的眼睛停留在了关卓然的身上，她没想到今天的大人物竟然是关卓然，这段时间他们是抬头不见，低头装作看不见，二人之间没有说上一句话，他们之间的沉默变成了习惯，习惯到两人竟然忘记如何去改变。她还是没有主动上去打招呼，懦懦地退在一边，但是杜渊昊却朝她这边看来，朝她媚然一笑，接着交代大家该怎么做，和关卓然私语几句就离开了。关卓然的眼睛到底还是不屑金银桐，金银桐也忙起来，安排大家的工作了。
　　闪光灯不断的闪烁。关卓然画完妆后更是英俊潇洒，一套修身的西装，加上灯光，专业老师的pose。他是个天生的王者，让人无法忽视。
　　休息时间，金银桐松了口气，走出摄影棚，吸口新鲜空气。

　　洗手间里，关卓然抹了点洗手液，打开水龙头，他伸手，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勉强的精神抖擞，他低眼，抖抖双手，抽出一旁的纸巾，双手按了按，擦拭。他走出洗手间，经过休息室的时候，听到了一些声音。
　　“我真想不到金银桐会和徐子闻在一起。”一位手捧咖啡的女同事说道。
　　另一位坐在桌旁的女同事失望道：“银桐可比徐子闻大，原来徐子闻喜欢姐姐级人物，早知道我就先出手了。”说着摇摇头。
　　之前那位女同事喝了口咖啡道：“你看金银桐这位无敌圣斗士竟然会把上年轻帅气的徐子闻。怎么想都觉得可惜了。”
　　一位也坐在桌子旁边的男同事道：“你们怎么知道银桐和子闻在交往？”
　　“还不是佘薇儿说的。”
　　……休息室里的对话还在继续，关卓然无心偷听，右手把玩着左手的袖扣，他看着前方，径直走开。
　　他在拐弯处看到了两个人，是金银桐和徐子闻。金银桐抬眼见到他，顿时一惊，原本笑着的面容，僵住，然后平复为毫无表情，她两眼瞪圆，手停住了动作，接着她的眼里是无措，也有一种狼狈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