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梦引gl》独醉千年谁买单

45、真相

　　不要问李言欢为什么看得如此仔细，因为她发现了，跟之前的梦境一样，她除了“看”以外，别的什么都做不了。甚至她现在能“看”，都已经很逆天了。不然你以为，一朵莲花，没眼睛没耳朵的，还能毫无障碍的观看收听刚才那段激/情血/腥的高清视频？虽然，此刻的她不过一颗残荷而已。其实她会看到自己的尊容，还是透过那澄彻如镜的水面，发现了一朵残荷的倒影罢了。没错，残荷，那七零八落的花瓣也就罢了，可是连花芯处都光秃秃的空无一物，这也太打击了人了吧？噢，不，太打击花了吧。敢情这就是她n前世“沉心”的原型？叫“沉心”还真不谦虚啊，明明就是“无心”嘛。李言欢不是“外协”，她也绝不会“外协”自己，只是如果停下对沉心絮絮不止的抱怨，心中的震撼就无从宣泄。
　　真相竟然是这样的，那些她所不知道的过去。
　　场景回放，在李言欢还在揣测那名华服女子的身份时。
　　“你就是杨回？”殇裂的声音与目光一样的冰冷。
　　“是我。”华服女子微微一怔，随即嘴角亦微微翘起。
　　“此间的主人？昆仑圣母西王母？”不像疑问，更像斥责。
　　“是我。”那名唤杨回的西王母娘娘依然平静的答道。
　　“是你为先前死在我剑下的天兵神将，以神元为引，以笛音渡化？”殇裂的声音依然冰冷，却似乎带了些迟疑。
　　“是我。”西王母低头凝视着手中的玉笛，平静无波的眼里染上些许柔和。
　　“带兵强袭我精灵一族，毁我幻界，灭我族人的，可是你？！”
　　“是我。”西王母抬起头，坦然的迎向殇裂充满如火恨意，又冷冽无比的目光。
　　“你——那个从天庭的追捕下救了我，将我带至荧幻草原，授我密法，教我复仇之人，是你？”她狠狠地看着眼前这位光仪淑穆的女子，直视对方的眸子，似要将将所有的挣扎与愤恨全部烙印到对方心里一般。倏地一声，乌黑的剑锋，终是横在了两人之间。凝重的杀意，并未因泛白指尖而褪去分毫，蓄势待发，似乎只要对方回答半个不字，那剑便要脱离了那手的束缚，直直扎向那人白皙的脖颈。
　　微叹了口气，杨回低低答道；“是我。”
　　明明是极轻的话语，像一阵微风轻轻拂过。却硬是逼得殇裂退后了两步，持剑的手微抖，不慎打了个剑花，堪堪划过杨回的脸，在那白玉般的灵颜绝貌中勾出一抹细细的血纹，剑气激荡，又削落几缕青丝。
　　而受剑之人却依旧风姿卓卓，高雅冷傲，那道伤口也不显狰狞，若朱砂染玉，青梅落雪。
　　只听“叮铛”一响，那乌剑脱了殇裂之手，散了气势颓然坠地。只一瞬，黑光暴涨，竟变回一张撰有剑纹的纸牌。无声无息的掉在那里。
　　殇裂看也不看一眼，只咬唇又向前走了一步，倔强的抬起头，瞪视着眼前这依然骄傲如昔的女子。“你为何救我护我助我弃我叛我毁我？”尽管一身冰冷无摧的战甲，那双眼里却泄露了太多的脆弱。整个人如若她的名字般，早已满心裂痕，大概只要轻微碰触，就会碎落满地。
　　“为何？我以为你的塔罗之法已经告诉你了呢。”杨回神情疏淡的脸上慢慢研开一层笑意，笑靥如花，却冰冷至极。她轻佻的勾起殇裂的下巴，双唇送至其耳畔，呵气如兰“我救你护你助你，不过是为了控棋而已，弃你叛你，可是冤枉我了，若无我这一场惊心布局，单凭你一己之力，又如何闯杀上来？至于毁你，当然是为了对那人报复。再说，你不是也很乐意的么？我不过是让她的后人也尝尝被心爱之人背叛的滋味罢了。我恨她，我恨精灵族，我恨影落这个孽种，我更恨你，她仅剩的唯一血脉！”言罢，她慢慢眯起专注凝视的双眼，撤回手，似无比厌弃般拍了拍，才又抽出腰间的玉笛，细细轻抚。柔声唤道“梦儿，你看到了么？你的后人来替你报仇了。你会怪我么？我杀光了你的族人，陷害了你的女儿，设计了你的孙女。谁让你这么狠心的抛下我？你以为我会原谅你么？我要毁了你在乎的一切，包括我自己。你怎么可以不在乎我呢？别生气，我会补偿你的。我说过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所以，你那些愚蠢的族人当死！那些灭你精灵族的天将当死！包括我，亦当死。”她说着说着就笑了，笑着笑着就哭了。她紧抱玉笛，像抱着天下最珍贵的至宝，也像抱着唯一的救赎。只有她自己知道，清梦走后，她的灵魂已不再完整，剩下的，只有最初那在鸿蒙中的执掌灾厉与刑罚的最冷酷最狠厉的一面，只不过这回她要刑罚的，便是清梦走后的一切种种。她的温情她的柔软，早已为清梦殉葬。绝望和哀伤成为她心中一道永远都无法愈合的伤痕。似乎只有毁灭，才能那痛不再煎熬。
　　“所以——你故意设计娘亲的姻缘，又下令天界追捕她，逼迫她逆抗天行，想借她之手完成的复仇大业。却不想，因为沉心的出现，才不得已选了我做为下一个棋子吗？”殇裂每说一句，脸色就冷凝一分。
　　“没错。若不是那沉心的突然搅局，我岂用多等了那么久？想不到影落那个孽种居然还欠了这种桃花债，艳福跟她那不知名的野男人老爹比起来，不逞多让呢。”西王母刚才还沧然泣绝的脸上浮起了深深的怨毒，唇角勾起，“不过至少她还是有担当的服下醉梦引，生生世世相见不见也算奢侈的惩罚了。”后半句语调坦诚，竟含着些许羡慕。
　　“所以——杨回，究其到底，我终不过是你手中的一枚弃子？”殇裂的眸子沉在轻轻扇动的狭长睫毛下，令人看不清她的眼神。只是声音太过平静，太过清冷，又令人陡生莫名惧意。
　　“你很痛苦？很委屈？这便对了。要怪要恨，便怨你那狠心的外祖母吧。”杨回笑得肆意，美得娟狂，令那仙境都失去色彩，只是眼中的寒意，早已夺去所有的温度。“或者杀了我？继承我的法力，在这最高贵的牢狱间继续我的痛苦吧。”
　　殇裂深深的望着杨回，似要将她的模样刻入心间。忽抢前一步，一把将那高不可攀的妖冶女子扯入怀间，深唤一句“婉妗”，便在对方错愕间，抬头吻住了那双香气如兰温润似玉的唇瓣，尽管，冰冷胜铁。
　　“呜——”杨回诧异的瞪视着眼前蓦然放大的脸孔，看不到她闭合眼里的情绪，但那炙热温柔的触感，却让她莫名心慌。甚至连神力也忘了如何使用，只一味慌乱的挣扎，却反被禁锢得更紧，透过那冰冷的硬甲，她甚至能听到强烈有力的心跳。忙乱间，她重重的啃咬了口中的异物，却换来更霸道的缠绵。直至口腔间满是温热的血腥味，她才似突然惊醒一般，运转灵力，一掌便将无礼之人击飞，劲道之大，连护身战甲也震个粉碎。碎片在落地的瞬间凝聚，化为一张黑底深纹的塔罗牌。殇裂半跪欺身伏在地上，身上是那身她再熟悉不过的银纹锦袍。也不知是方才那一掌的威力，还是先前被她咬伤，刺目的血线自她的嘴角溢出，于原本清丽中竟是又添了几分娇艳。 “婉妗”，她还是这般温柔的唤她，眉眼含笑。
　　“疯子！”杨回又是一甩袖，一道强劲的气流激射出去，隔空给了殇裂一个重重的耳光。只听“啪”的一声，殇裂整个人被打得偏过身去，仍努力的看向她，微肿的脸上带着淡淡悲悯与宠溺。
　　“你到现在还不清楚吗？我只是在利用你，因你是她的骨血。若非如此，看到你这张脸就会让我恶心！”杨回声色俱厉，却不敢再拿眼看她。或是，与那人，实在太过相像，那一声声婉妗，让她有重见那人的错觉。强自定了定心神，她才道：“别在叫我婉妗，除了她，再没人可那般唤我，再无人！”语意决绝，也无奈。
　　杨回闪躲的目光令殇裂满意的勾唇，这本是简单的动作却因牵扯到伤口而令她微微皱眉，她恍不在意的用手背擦去嘴角的血渍，却又小心翼翼的不让其沾染到素白衣袖。她终是站起，蹒跚向杨回走去，望向她的目光很深很深，尽是浓得化不开分不清的情愫，只听她一字一顿道：“到现在还不清楚的，是你啊——我的外祖父，或是外祖娘？”

作者有话说

　　好吧，我承认我狗血了。本来应该上星期就发的。没想到写长了，就分了两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