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三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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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什么时候看出来的？”
“前几日我们还在邑城的时候 … 我看萧将军脸色有些不对，方才再仔细一看，加上不小心落下来的兵符 … 才有此猜想 … ”
四少坐在火堆旁望着一旁脸色阴霾的齐王，轻声答道
“我明明每天都和他在一起，怎么会现在才发觉，真是——”
握紧的拳头，指节处已泛上了青白，看着不远处的马车，想到方才涵儿咳血的摸样，齐王几乎咬碎了一口银牙。
“别自责了 … 正是因为每天都在一起，细微的变化才很难发觉，而且他自己也一直在压抑没有表现出来，我们才会一直都忽略了。”
“他——涵儿他究竟为什么要瞒着我！”
“ … 我想他应该不是故意的 … 大概他自己也不知道是中毒了，以为只是身体上的变化，加上我们一路以来发生的事，才一直没有说出来 …”
一阵沉默，四少推开念碧递来的茶，抿了抿唇继续说道
“其实这也要怨我 … 当初多吉来投诚，我提出归还兵符，就算他是真心的，难保不是早就被背后那人做了手脚 … 要是再仔细一些，如今就不会 … ”
“不 …”
齐王忽然嘲讽的笑了一声，缓缓接上了话
“ … 兵符本来应该收藏在府中，可是因为上次失窃的事，涵儿才让我随身带着 … 可偏偏我懒得很，他没法子才收在了身边 … 如若是我，一点不适早就大呼小叫了，总不至于让涵儿 … 成了今日的摸样 …”
早在看见兵符从萧涵怀里掉出来的时候，四少已有此猜想，现下从齐王亲口说出来，倒也没有过多惊讶，只感叹世事无常，大抵是早就注定好的。
“说来倒真是好笑，当日沈流光为了你伤风把仇神医请来，那会我已觉得涵儿一路上嗜睡不对劲，还以此为借口把仇神医拉了过去 … 如果我当天坚持他去为涵儿把脉的话，也许 … 如今也不知道这毒是何由来，在涵儿体内是何情况 …”
在旁的众人均是面色沉重，手端着米粥迟迟未动，四少放下碗，站起身来拍拍袍子上的尘土，看向齐王
“过去的事已经发生了，我们无法改变，只能顾好眼下，萧将军他从兵符归还那日一直到现在才显现出来，想必兵符上浸染的毒药是一种通过肌肤接触的慢性毒药，我们应该还有时间寻解药！你也无须太过自责，发生这样的事谁也不想看到！”
说完又神色坚毅的转向围坐在火堆边的众人。
“我们才从邑城出来，虽然逗留的时间短暂，但是不知道会不会有感染上的人，只是隐在体内没发出来 … 不管现下萧将军如何，我们都一定要稳住情绪，大家赶紧吃了东西好整装上路，我们要尽快赶到冀州城内！”
齐王内心烦闷，听他一番话下来忍不住抬眼去看那人，纤细的身躯包裹在宽大的袍子下，映照在日光下莹莹发光，入耳的声音委婉动听，虽不似战场上将军的喊话掷地有声，却奇妙的可以安抚人心。
余光一扫在坐众人的反应，心下慰藉，不论想要对付熙儿的背后人有多处心积虑，只要把四少平安送到熙儿身边，加上沈流光对他的留恋 … 我大烈江山也可得保，总不至于负了自个儿的姓氏。
… …
快马加鞭的往冀州城驶去，连带着马车都剧烈的晃动，四少强忍了胃中翻涌，一张脸煞白的倚在软垫上，身前乖乖跪坐着的正是林卿。
念碧坐在稍远些的车门处，看深处那两人的情形，心下微微颤然，拉了念竹的手示意她不要出声，两姐妹并排安静的坐着，一时只听得见外面马夫不断驱赶马儿快跑的吆喝声。
四少一双眼眸低垂，看着林卿的两只小手不断把玩自己的大掌，面上淡淡的也不知在想什么。
“小卿 … 你可还有什么亲人？”
那双小手一顿，复又轻轻贴着四少的掌心厮磨，轻声答道。
“ … 爹爹死了，小卿再没有亲人了。”
“ … 路途凶险，还要面对些什么尚未可知，我实在没有信心可以保护好你 … 待到了冀州城内，我便把你托付给一户好人家 …”
“不要！”
一声尖利的喊叫划破安静的空气，直闯入耳中，念竹刚想转头看个究竟，掌心就被姐姐猛的攥住，只得皱着眉头把连埋进环抱在胸前的膝上。
“ … 季哥哥，你不要小卿了么？”
忽而成了这副泫然若泣的语调，几滴泪吧嗒吧嗒的相继掉落在马车的软垫上，朱红的布料立即吸下水分，变成暗红色的一点。
四少却依旧是没有抬头，反手托着林卿的小掌在手中看，白皙柔嫩。
“我非不愿意带着你，只是我自己尚且是个没人要的，又哪来本事照顾的了你 … ”
“不要，小卿会自己照顾自己！不会麻烦季哥哥，也不会麻烦两位姐姐，小卿会很乖的，我不想去别人家，我想和你们在一起！”
一双小手紧紧抓着四少的一只大掌，四少却不再答话，徒自看着那情形出神。
被小手抓着的感觉这么熟悉，身为一个老师，乔楚曾经牵着很多孩子游玩，过马路，但被这么紧紧拽着，只有那一次 … 那个孩子被父亲□□，来了学校却是怎么也不肯再回家，当他牵着孩子的手来到家门前的时候，那孩子的手越发用力。
乔楚是抱着评理和教育的心态去的，可没想到，那大门一开，醉醺醺的父亲一把拉过自己孩子，啐了一声砰的关上大门。
老子的孩子什么时候轮得到你个狗日的来做主！滚！
里面断断续续的传来学生的喊叫和哭闹声，乔楚也第一次体会到了无能为力的感觉，只得拿了手机拨打110，可结果呢，又何尝是幸福美满 …
人世间这么多的幸与不幸，林卿或许只是个遗孤，又或许是谁安排来身边的诱饵，可这一切，何尝不是强加在这个可爱的孩子身上。
见四少不言语，林卿哭的越发凄厉，身下的软榻已经被打湿了一大片，门边的两个丫头也没有来劝哄，任由她哭哑了嗓子，连驾车的马夫都忍不住往车帘内看了一眼。
… …
一路下来，林卿哭累了就昏昏睡去，醒了又开始默默的抽泣，四少却是一直闭目养神没再多说一句话，没再多看她一眼，充耳不闻。
期间齐王和霍东林都来看过，只是瞧了一眼这情形，没有多问便退了出去。
就这样，回荡着哭声的车队快马加鞭，直到冀州城门前才停了下来，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居然有许多百姓挽着篮子等在城门边翘首以盼的摸样。
齐王首先下车，看见这副情形愣了一愣，若要说是欢迎的队伍，看见自己也不见有什么反映 … 更何况现下整个冀州正是受灾的时候，也不至于这么劳师动众的欢迎一个王爷驾到。
城门前已是被百姓包围了个严实，马车再要前进是不可能了，除了坐在马上的管家与一众随从，马车内坐着的已陆续下了车，唯独剩了中间这辆马车没有动静。
霍东林见状驾马上前几步，轻叩了叩四少的马车壁，提示他们多加小心。
众人只见中间那辆月白纹的马车内先出来两个丫头，分别着的粉色和碧色的衣裳，看摸样是两个娇俏的姐妹，下了车之后端站在车辕两侧。
随后钻出来一个小姑娘，头上绾着双环髻十分可爱，唯独一张小脸上浸满了泪水，看起来好不可怜。
等了好半晌，才见那门帘中伸出一只手来，轻挽起帘幔 … 被丫鬟搀着下了车来，一身的风流便立于人前，眉目略微一抬，月似的皎洁便入人眼帘。
人群中一阵骚动，忽而一声呐喊冲破云霄，百姓们便一拥而上奔了过来！
“就是他！他就是传说中的季四公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