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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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舒服服的在沈家老宅休养了几天，这小门小院的，丝毫看不出沈家那传说中富可敌国的架势来，只是每每奉上的茶水，寻常用的小件物品，都是极金贵细致的东西
若是和从前住的静慈别院比起来，这里倒显得更破败一些，统共才三间房，除了主厅外就是相邻的书房，外加一间客房，连给丫头小厮住的多余房间都没有，可看沈流光的样子，对这里却是极熟悉的
很多地方都摆放着他从前练的字画，做了记号的书籍，甚至兴致来了，沈流光还会下厨做几个小菜，两个人在桌前吃着，颇有些相濡以沫的味道
这院中除了他们两人，还有一个年级较大的管家，说是管家，却又不像寻常管家那样毕恭毕敬，沈流光对他的态度也很是客气，傍晚的时候，时常可以看见他端了个小碗，到后院圈着的一小块地里去喂鸡
四少在这小院中，倒真找回了一点从前在别院休养的影子，沈流光除了不让他出门之外，余下的都很是依着他，日子过的倒也舒坦
“乔公子，眼看又要下雨了，你还是到屋里去吧~”
四少正坐在躺椅上看书，一晃一晃悠闲的很，听了老管家的话，微微侧头看了一眼天色，果然阴暗了不少，便点点头起身回书房里去，突然想到什么，便又转过头来
“流光他早上出门没带伞，不知道晚些时候回来会不会淋着，你若知道他去哪里，就给他送一把去”
老管家虽然年事已高，但精气神十足，脸色也很是红润，手里端着躺椅旁的糕点和茶水进了屋，听得他这样说，眼睛弯成了一条缝，很是慈爱的摸样
“少爷他估摸着是去大宅那边了，就算雨落下来，也不必担心~那边的东西一应俱全，实在是雨大了，就在那边留宿一夜倒也没什么”
“ … 大宅？”
四少不解的看着他，自从住下来之后，外界的人事物倒真像是隔断了，齐王还有两个丫头，他从来都没问过沈流光他们现下如何，连日的雨，洪灾又如何，就连他每天出门是去哪，四少都不曾问过
“原来少爷并没有和你提过么 … 此处是他和夫人的别院，沈家的大宅在冀州城内”
管家似乎有些惊讶，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咪咪的摸样，耐心的说与他听
“在冀州城内？ … 莫非他每日都要往返于冀州城和江城之间？”
“呵呵，骑马也就是一两个时辰便到了，从前他也偶尔回来住的 …”
四少坐在圆桌前，手里执了杯热茶，袅袅的雾气在眼前漂浮，现下已经入秋了，连日来阴雨不断，江城和冀州城的距离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一日要在路上奔波两回，自然不是什么轻松的事 … … 既然冀州城内才是沈家的老宅，那这地方又是哪里，他把自己置身于此处，倒生出些金屋藏娇的意思来 … …
一低头，桌上摊开的书被屋外吹进来的风翻到了某一页，上面还有沈流光用小笔细细标注的字迹，怎么看都是儿时用功所读的书籍，这个别院处处都充满了他的小玩意，真真叫人摸不着头脑
“你方才说，此处是他和夫人的别院，那 … 流光他不是在沈家老宅长大的么？”
“嗯，夫人是沈老爷儿时青梅竹马的玩伴，不过后来沈老爷外出经商，回来时已经娶了岑尚书的千金，本来想要娶夫人做妾侍的，可大夫人不同意，还闹了一会子，老爷就买了这个别院安置了夫人，起初还同夫人一起住在这里，老宅也不回 … ”
说到这的时候，管家的语气里满是钦羡，四少笑而不语，倒了杯茶水递到他的面前
“ … 后来还是夫人劝沈老爷回去的，她说她可以不进沈家的门，就住在这别院之中，只要沈老爷心里有她就够了 … 大夫人那边也就不再闹了，老爷时常过来，每每进门的时候都是心事重重的摸样，可走的时候那神情就轻快了，也不知夫人用了什么法子 …”
老管家说的有些口干，端了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看了一眼四少，这一眼意味深沉，四少却是详装低头，悄悄错开
“ … 再后来少爷就出世了，老爷好高兴呢 …. 夫人有孕的晚，老爷在大宅那边已经有些个孩子了，可我瞧的出来，他还是最喜欢少爷的 … 少爷从小就聪明伶俐，乖巧懂事，不管老爷拿什么考他都能对答如流 …”
呵，果然和自己是一样的 … 旁人眼里，上一世的乔楚又何尝不是一个乖巧懂事的孩子呢，母亲文化低，又不知那男人的性命，听别人说翘楚这两字就是顶尖的意思，报名字的时候连乔字都弄错了，倒也幸亏是错了，要是真姓了翘，也要笑掉好些人的大牙 …
“ … 可惜夫人命薄，早早的就去了，老爷那时正在关外，赶来的时候最后一面都没见着 … 等后事办完了，就把少爷接回了大宅 … 这宅子，也就只剩我一个人了 …”
四少微微垂眸，这故事的结尾听起来如此温馨圆满，可对沈流光来说，那奢华陌生的沈家大宅，好比一个虎口般的存在，内里经历了多少才成了如今的沈家当家人，四少不愿去想，个人有个人的命数，即便是自己，也不愿回丞相府 …
“没想到他会把你带过来 … 我还以为这别院不会再有别人来住了，不过去我看少爷的样子，倒是真心欢喜的，你 … 乔公子切莫辜负了我家少爷 …”
说罢眼睛殷殷的看着四少，四少勉强接了那目光，只是笑，说什么呢 … 于他和沈流光之间，说什么欣赏，喜欢都是虚无飘渺的东西，那人只是霸道，想要什么便千方百计地要
若要说他们两人的不同之处，大抵是四少那一会考取了大学，离开了那个小四合院过上了自由自在的生活，而后工作一直和孩子们在一起，安逸舒适，从前的过往，倒记的不那么真切了 …
沈流光呢？他进了沈家大宅，被迫面对沈家大夫人和一众陌生的兄弟姐妹，即便是想忘想纵，旁人只怕也不会给他机会 …
管家见他不语，身子微微一恭，退出了门外去 … 四少不经意的拿眼去瞧，雨已经淅沥沥的落落下来了，天空阴霾
从前什么都不想知道，如今知道了，却又是徒增烦恼，管家说出来也不过是想让他怜惜那人，可那人需要怜惜么？他把自己包裹的如此好，倒真像是从前给孩子们上课读的那篇课文，装在套子里的人 …
到了晚膳时间管家端了饭菜来，四少见那人还没回来，难得的耐着性子在书桌前练字，管家过来看了几次，催他趁热早些用，他只说在练字，练完就行 … 可那一方纸早就写的满满当当，什么时候才是完
可今日心里总觉得踹踹不安，窗台滴滴答答的浸着雨，窗纸都糊了一大片，虽说那人回不回来，和自己关系不大，可 … 可是什么呢 … 四少自己也说不清 …
等到实在觉得自己可笑的很，随意用了几口饭菜，躺在床上看了会书，早早的就睡下了，起初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后来鼻尖那熏香的味道慢慢浸染开，也就渐渐睡去了 …
夜里忽然雷声大作，雨也倾盆一般骤然加大，四少从睡梦中悠悠转醒，迷迷糊糊的听了一会雨声，只觉得遍体生寒，这雨一落，不知黄河沿岸又当如何 …
正在迷蒙的思索间突然听得开门声，木头咿呀的碰撞，撞的四少霎时清明，略微一愣，掀了被子赤脚下床缓步走到门边，踏在雨中的脚步声越发清晰的传入耳中
不知为什么突然有些紧张，一双手搭在门把上，只觉得掌心汗湿，闭眼略微一顿，已轻轻了开了门
那人刚踏入门前的廊道上，一身上好的衣料已吸饱了水分，打湿了他脚下的一大片青石砖，黑色的发依旧挽在银冠之中，只是被雨打的散乱，贴在脸颊周围，银冠也有些歪斜，看起来倒是从未见过的狼狈，四少不由的嘴角噙了一丝笑
听得门声，沈流光呐呐的抬头，就见他站在门后，贯穿的月白色里衣在黑暗中隐隐发光，长发慵懒的披散在肩头，一脸的促狭歪着头打量自己
“吵醒你了？”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二十四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