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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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四少也就全好了，齐王在一旁笑咪咪的感叹，好一个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还是仇神医这抽丝剥茧的功夫厉害
几人刚送走仇神医，收拾包袱准备上路，那边上谕知府却带来个意料之内的消息
“就这两日的功夫就涨的这么快？”
“从前天夜里连着下了两天大雨，好在王爷建议的泥石袋拖延了一些时间，大部分百姓都撤离的比较及时，分散在周围的几个城镇，不过看这势头，很快就会顺着下游这边蔓延开来，只怕沿河的城市都要遭殃！”
话在耳边娓娓道来，齐王转头看了一眼四少，见他专心在看杯里的茶，悻然的回头看着肃穆的上谕知府
“浊河横贯了两大州，徐州那边在上游，基本是安全的 … 现在洪灾从邑城泛滥开来，等于从冀州的中心开始中断东西方的道路，倒是个麻烦事，这样一来救济的物资就要分两方运送而来了 …”
“送到京里去的加急奏章今儿早上就批下来了，皇上拨了十万两银子下来，旁边的几个州也有所表示 … 只是盼着着灾情不要加重才好！”
齐王听着心里着急，国库本来就不充裕，熙儿这一出手就是十万两，重重官卡下来，落到百姓手中的，不过是些徒有其表的霉米糙面罢了 … 指节一下下的敲在桌子上，忽然抬起头来
“皇上拨了银子，藩王们也有所表示，那沈家呢？！”
“ … 此次沈家倒是一点动静也没有 … 按说也不应该，冀州好歹还安置着沈家的老宅，往年都是最头先站出来的 … 今年也不知是消息还没刮进沈府去，还是那刚当家的沈公子又存了什么鬼心思！”
“哼~ 白担了一身流光公子的好名声 … 不过能从那深门宅院里争出个头的，必然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只盼别辜负了沈家那些个金银财宝”
不知想到什么，鼻尖一声冷哼带了十足的鄙夷，齐王起身到一旁的书桌上拿了笔，一直垂首在四少身后的念碧连忙到一旁研磨，念竹见状也跟着拂了张白纸在桌面上
“呵，这两个丫头倒是手巧心慧 … 只怕我问四少讨，你不肯给我吧？”
“ … 齐王要什么没有，偏要抢我这落魄少爷的两个丫头，也不怕旁人看了笑话”
四少放下手中的茶杯，懒洋洋的靠在桌上用手支着脑袋，笑睇着他站在两个丫鬟中间怡然自得的摸样
“旁人听我的笑话早也听厌了 … 哪里有你这般新鲜劲，大不了我再赔你两个丫头就是~”
“又不是什么物品，还能赔个一摸一样的？她们若是愿意去伺候你，我也强留不得 … 不过想来就算是紫禁城里的那位要，她们也未必愿意~”
“呦~可没见季少有这般自负的时候，只是丫头，又不是你的两房小妾，这般小气 …”
两个丫头在一旁抿着嘴笑，念碧见差不多了，把砚台往里推了一推，齐王便撇撇嘴，拿笔舔饱了墨，行云流水的在纸上写些什么
“情况我也大概知晓了，既然我人都在冀州了，叫我退回卞州再取到青州去京城是不可能的，有洪灾我自然不能躲避，一会按原计划启程，便去灾区看一看吧 … 你叫上谕的百姓不必惊慌，存储好相应的粮食，有灾民来要积极救济 … 皇兄怎么把信传给你的，你便依样画葫芦把我这信回给他！”
话是对着上谕知府说的，却头也没抬过，和刚才讨两个丫头的语气截然不同，不一会就写满了两张纸，寻了信封放进去
“ … 王爷此去必定多加注意，下官就先告辞了！”
沉默了半响，大约是想明白了左右不了齐王的去意，只得躬身拿了信退出门去
“你倒是说的爽快，我可不会游泳，到时我和萧将军一齐被水冲走，也不知你先救哪个！”
嗔怪的话一出，一屋子的人都忍不住笑，连抱剑站在角落的霍东林都没把持住，四少望了眼坐在床沿用脑门磕雕花柱昏昏欲睡的萧涵，笑的越发娇艳
齐王看的一愣，想着那人还是多笑笑好看，熙儿小时候也是很爱笑的，笑起来也这般好看，可惜大了就知道板着脸 …
“自然是先救四少 … 涵儿的水技可是我亲手教的，出不了什么差错~”
… …
众人说说笑笑，两个丫头在客栈里多买了些干粮，上了马车继续往下个城镇驶去 …
不知各自都在考虑些什么，一路上都是沉默寡言的赶路，四少自是在马车中睡了一天，齐王那边的马车却是一点动静也没有，也不曾下车，干粮都是直接递到车里去的
一天这么下来，到傍晚的时候，已是进入了柳户，街上并不如到上谕时看的那样热闹，行人神色匆匆，好几家客栈的门都关着，最后还是霍东林潜进后院找了老板来开门，才算有了落脚的地方
那老板看见齐王时愣了一愣，这边四少的马车两个丫头先下来，老板的神色就更不正常，直到四少下来，他便是连忙拉了人进店内，把门关了个严实
几人莫名其妙，正想开口问，那中年男人神色焦急，手拢在衣袖里抢先开了口
“我看几位少爷小姐都是非富则贵的，你们便在我这打个尖就好，等夜色黑了就赶紧上路，后半夜应该就能到江城！”
齐王听见少爷小姐的称呼时一愣，下意识的回头去看四少，只见他穿着宽松的月牙色袍子，想来念碧怕他病刚好不能受风，那衣服穿的厚实，加上松垮，竟是一点也看不出平坦的胸襟来
长长的黑发也只在脑后随意拿绸带绑了一下，颠簸了一日脸色不好看，此时匍匐在桌上，倒真生出个小姐的样子来，齐王不由扑哧一声笑出来
他瞧的这样明显，其余几人自然也是明白了过来，但碍于老板的语气和神色都很认真，只得暂时把这笑话放在一边
“一路行来气氛都很怪异，你现在又让我们摸黑赶路，可是这柳户城内出了什么事？”
霍东林是头一个和老板打交道的，知道他老实淳朴，想来也不会乱说，可一行人本来就快马加鞭的赶了一天路累的很，四少也是大病初愈，禁不起这样奔波
“唉 … 几位客观可知道邑城被浊河淹了？”
“自然有所耳闻~”
“那便是了 … 如今人心惶惶，这天色阴霾了好几日，也不知何时这雨就要落下来，兴许柳户也就淹了去，好些人家都到江城去避了，那边地势较高 …”
这老板虽然建议的中肯，但神色闪躲，对柳户城内的怪异氛围只字不提，倒是更叫人好奇，霍东林刚想继续问，齐王懒洋洋的声音已经凑了过来
“我看这雨一时半刻落不下来，你便收拾了房间让我们住一晚，房钱少不了你的，明日一早我们便会出发~”
“这 … 这出了什么事，我可担当不起啊 …”
“无妨，若是这雨落下来淹了柳户，我自会游泳去江城的，这总可以了吧~”
不知齐王是不是累了，满脸倦容，丢下话携了萧涵就往楼上去 … 四少抬眸往那二人上楼的背影瞧了一眼，又看看了局促的老板，喝了口念碧递来的茶，没有言语
“ … 罢了，就一宿，你们可别闹出什么大动静，也别出门了，一会晚饭我会送上楼去，你们用了早些休息，明儿赶早出发！”
老板接了齐府随行的管家递来的银子，叹息一声便回了后院，不一会来了个活泼可爱的小男孩，看起来不过就七八岁的摸样，领了他们到二楼的厢房，还抱了干净的铺盖来
两个丫头看那孩子可爱，一左一右的拿话和他打趣，逗的那小孩羞红了脸，四少靠在桌边笑睇着她们，一天的马车下来还是浑身使不上劲，这身子果真金贵的很
“这位姐姐，你长的真漂亮，比我家大姐还要漂亮，我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人！”
一眨眼，那孩子也不知什么时候凑到了跟前来，一口一个漂亮，听的四少抿着嘴笑，大男人的，还有什么漂亮不漂亮，童言无忌罢了
“你还有个大姐？怎么没瞧见她来帮你”
“嗯，我有个姐姐，还有个弟弟，不过我弟弟前年在河里玩耍的时候淹死了 …”
兴许孩子还小，不知道生死的概念，只觉得弟弟死了便是见不着了，语气虽然难过，但却没有过多的悲戚，只是听在另外三人心中，别有一番滋味
“你一个人要做这许多事，倒是十分辛苦的 …”
念碧从包袱里拿了个小玩意递给小男孩，那是在上谕时念竹贪玩买的
“从前倒是有些哥哥姐姐一起帮爹的，不过近来都回老家去了，姐姐也去当河神的新娘了，所以只好我来帮爹了，好在书院停了课，不然要写功课哪里有空闲的功夫 …”
后面絮絮叨叨说的四少都听不真切了，耳畔只回响着河神的新娘那五个字，细细的打量那孩子，却不见他神色有异，只得放下心里的惊疑，柔声拉着他问
“你说你姐姐去当河神的新娘了？”
“对啊，就是月初的时候，姐姐还抱着爹哭了好久了，不过爹说女孩子出嫁就是这样的 …”
“河神 … 是个官职还是一个男人的名字？”
四少的语气已然不对劲，两个丫头都停了整理铺盖的手，站在床前直直的看着这边，这话已经问的再明显不过，只待那一层纸被捅破
“哈哈，姐姐你真笨，河神当然就是浊河里住着的神仙啊！！”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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