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八章 ...
-
隔日两个丫头敲了许久的门也不见四少回应，霍东林觉得不对劲过来察看，一个掌风过去门就被扫开，两个丫头奔到床前一看
四少满脸潮红，一双唇却惨白，裹在被子中的身子微微颤抖，念碧伸手到他额上一探…果然是受了风寒发热了
“头发本就是湿着睡的，这窗户还这样开着 …”
念竹看着也着急，一边走到窗户前挂上窗勾，一边嘴里念叨着
“你去请位大夫来给公子看看，这风寒发的急，公子也还在昏迷着，先把情况告诉给大夫，带些药材来，一会好直接煎药”
“好，我这就去！”
念碧摸了摸四少脑后干了的发丝，转头吩咐着念竹，念竹应了声飞快的就出了门去
“霍副将，劳烦你代为转告一下齐王，我家公子病着不便上路，就在这城中多待两日吧！”
“嗯，你大可放心照顾季少爷，待他好了我们再出发”
交待完也不再多做应酬，拿干净帕子拧了水，擦拭了脸和脖子之后，又掀开被子，褪下那人的衣裳，细细的擦着身子
霍东林见那白玉似的身躯横在面前，心里不免咯噔一下，这季少爷看着纤细瘦弱，真要细看起来，均匀饱满，皮肤也光滑细嫩，倒真要把那人一后院的小倌都比下去 …
想到这不禁甩甩头，什么时候了还去想这种事，上前几步想帮忙，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做，看他缩着身子发冷的摸样，赶紧问小二要了几床棉被过来
念碧替四少换了一身干净衣裳，转头见霍东林的手上抱着棉被，微微一笑，觉得这人倒也不像面上那么不近人情，接了被子过来仔细的铺好，把四少包裹成了一座小山
“为什么要这样擦拭身子了，他尚未发汗 …”
“从前在别院的时候，念竹也曾经感染风寒，那时少爷教我这样做，原因也听他说过一次，可总听不太懂... ，不过念竹那时很快就好了，我想总是管用的”
念碧用袖口擦了擦额上的汗，房间里的窗户都关牢了，客房里像个大蒸笼一般，床上的公子却是冷的打颤，刚想让霍东林先回房休息，念竹的声音已经在门外响起
“大夫，你快点，我们公子就在里面！”
“小姑娘你莫急，小小风寒不碍事的 …”
“这话留待你医好了我们公子再说吧，看他摸样难受的紧，你快来看！”
念碧坐在床边，从厚厚的被子中拉了四少的手出来，再看那大夫放下药箱，摸着下巴上的胡子不断的打量
“这公子好生俊俏 …”
“叫你来看诊，你倒光看病人的摸样，不知是哪来的蒙古大夫！”
念竹站他身旁气的直跳脚，说话也越发泼辣起来，还想再多说几句，被自家姐姐看了一眼，咬咬牙安分下来
“呵呵，老夫行医三十余载，倒真没人喊过我蒙古大夫的~若不是有人花重金请老夫，老夫又何苦在这客栈前等你来寻 … ”
那大夫笑咪咪的摸样看着很是和蔼，可话语却也古怪，霍东林想抓着他的话问些什么，念碧却是抢先开了口
“是我妹妹冒犯了，请您为我家公子诊脉吧！”
“嗯 …”
几根指头搭上被中伸出的皓腕，一边闭了眼睛细细的琢磨
“这小公子底子怎么这样弱，恐怕是娘胎里带了病出来的，多年来也没有左以食疗改善 … 肝气亦有些郁结，倒是可惜了这么张好皮相，恐怕命薄的很 …”
“不许你咒我们家公子！”
念竹闻言又急又恼，刚被姐姐压下去的情绪忍不住又窜了上来
“非是我口出恶言，这脉象所致，我不过如实相告罢了 …”
“那这风寒？”
“风寒倒是没什么 … 开个方子不出几日也就解了”
念碧也暂且不理他说的那话，只想知道现下的情况，听大夫那样说，也就放心了大半，听得外面走廊上传来了脚步声，那个淡金色的身影就已经站到了门前
“哎呦，大清早的怎么这样热闹，还是四少讨人喜欢 … 这不是仇神医么 … 季少爷这是怎么了？这般摸样”
齐王原本悠闲的晃着手中的折扇，带着几分慵懒揶揄着进门，看清了床前的几个人之后一愣，再凑过来细细的打量了一会四少，收起了扇子正色道
“回王爷，公子他昨日夜里感了风寒，不过方才大夫已经诊断过了，说是并无大碍，只是要耽搁下行程，在上谕多留几日 …”
念碧起身恭恭敬敬的答了话，眼睛却绕着那个大夫打转，方才齐王叫他神医，加上那大夫说的话，处处都透着古怪
“无妨，等季少爷好了再说，不过有仇神医在，别说风寒，就是五奇十毒也不在话下，你们也不必太担心了”
“倒是许多年没见着齐王了，还是这样调皮的 …”
“本王如今都这么大了，仇神医就别用那小孩子的语气说我了 … 你怎么赶巧也在上谕？”
“...这世间哪有什么凑巧的事，都是有心人刻意为之罢了”
这话说的不禁让人联想到昨日的那个小乞丐，齐王和霍东林的视线微微一碰，都是满脸的疑狐，那仇神医倒是世事都洞悉了一般笑的自在
“我倒是不知道，哪个有心人能请的动仇神医 … ”
手抓着扇柄一甩，那山水画面的折扇又展开来了，反面还提着什么字，不过看不清楚，齐王面上问的轻巧，心里却已是千回百转，这季文希才刚出卞州，就有人这样大动静的请了仇老头过来，暂且不论那人是如何得知他病的，请的动这老头的，天下间可没有几人
“我一把老骨头倒真不想奔波，可惜这人出面，我是推却不得的，齐王这样玲珑的人，仔细一思索便也清楚了 … 他不想表明身份，我也奈何不了他 … ”
“那就罢了~到我房里来给涵儿把把脉，他从前不爱睡懒觉的，这几天起的尤其晚…”
说着两人就抬脚而去，念碧轻轻合上门，转身拉过念竹到一旁
“你是在哪里碰到这位大夫的？”
“我一出客栈就找人打听哪里有医馆，这老头就站在对面树下乘凉，朝我招手，我一过去他便说他是大夫，问我是不是家里有人病了，我按你说的先说了公子的情况，让他拿些药材带在身上，他说他随身的药箱里都是，我就带了他上楼”
念竹也怕事情有蹊跷，连忙一五一十的全说了出来，看念碧神色古怪，连忙追问
“ … 姐姐，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劲？那大夫会不会对公子不利？”
“仇神医是当今天下屈指可数的医药奇人，前几年太后病危也曾请他进宫诊断过，若是说有人要害你家公子，断断不会费这样大的功夫，我看那人倒是为你家公子着想的 …”
霍东林在一旁插话道，一双眼睛围着昏迷的季四少打转
… …
那神医倒是不急着走，留下来亲自煎了药，笑咪咪坐在房中看念碧喂光了碗中的药，嘱咐了几句慢悠悠的出门去了
在被中捂了一天，中午喝了药，到傍晚的时候已经发了一身的汗出来，念竹打了热水来，两个丫头换了他一身汗湿的衣服，擦拭干身子，四少这才幽幽转醒，迷蒙的眨了眨眼睛
“ … 妈妈？”
模糊中有个绰约的人影，四少从被中伸了手出来，软软的朝那人探去
“公子，你说什么？”
念碧坐在床边接住他的手，滚烫的厉害，掌心也是湿的，看样子意识还没完全恢复
四少缓缓的眨了眨眼，只觉得掌心被人握住，安心的再次坠入梦乡 … 梦中他又回到了四合院中的那个冬日，他裹紧了身上的大羽绒衣缩在角落，冷冽的风夹杂着雪花刮的屋顶的风铃发出刺耳的声响
只觉得身上忽冷忽热，可妈妈房里那人还没出来 … 闭上眼心里默念着明天老师要抽背的古文 …
“ … 公然抱茅入竹去，唇焦口燥呼不得，归来倚仗自叹息 …”
“病着也会做诗，倒真是奇了！”
耳旁一把温润的嗓音闯进来，仿佛那天的医生说的：病着也会背课文，倒真是用功的好孩子！
霍的睁开眼睛，烛光下模糊的人影渐渐清晰，被那人抓在掌中的手越发滚烫，喉咙干涩，张唇却是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醒了？呵呵 … 病怏怏的摸样也这般好看，倒真是要叫我入迷了...”
床前坐着的那人穿着淡绿色的繁花外袍，外面披着一层白色薄纱，长发束在玉冠之中，背对着烛光看不清面容，却是那双眼睛叫人难忘，带着温柔的邪佞之色牢牢的盯着自己 … 四少只觉得至身于一张大网之中，再也挣扎不开了 …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八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