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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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 ”
念碧端了糕点推门进来，只见四少坐在书桌前，手握着笔杆动也不动，只盯着那张白纸瞧，不禁出声唤他
见四少不答话，念碧放下手中的端盘走近书桌，只见那砚台上一片干涩，竟是一滴墨汁也没有，再看他抬手准备落字的姿态，微微一愣，挽了袖子执起一旁的墨锭开始研磨
“可是想写字？”
“念碧 … 你觉得这天下，太平么？”
无端端问了这么一句，手下的墨锭一顿，继而缓缓在砚上打圈，念碧微微一笑，温柔的声音缓缓传来
“公子若是问我，我便觉得太平，若是问旁人，那就未必了 …”
“为什么？”
“因为念碧觉得，只要公子平安无事，那这天下就是太平盛世”
“… 如若我遭逢不测，那就天下大乱了？”
“呵呵，那自然是 … 公子是我和妹妹的主子，如果主子不在了，对我们姐妹来说便是流离失所、无所依靠，自然也就乱了 … ”
“这样么 … ”
“对其他州的百姓来说，天下自然很是太平，唯独对巨峰镇的百姓来说，是大大的乱了，他们成日担惊受怕，有的痛失亲人，有的迁居他处，如何太平 … 公子一路走来，不正是亲眼所见么”
四少不禁转头去看她，只见她仍旧穿着那套碧色的衣裙，清秀的脸上未施粉黛，正在垂目看着手中的墨锭，似在认真研磨
“你何时变的这样玲珑了”
“ … 念碧时常跟在公子身边，看公子之所看，听公子之所闻，思量着公子如何想，故而公子觉得我玲珑了”
听着这话，四少神思不禁有些恍惚，上一世的时候又可曾有这样一个人，想看他看过的风景，听他心里所有的话，在乎他做的所有事呢 … 读书也好，工作也罢，即使是死了之后，又有谁注意到世上已经没了这个人 …
“公子，墨已经研好了，你可以写了”
念碧的声音仿佛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四少眼前的一片模糊突然清明，耳畔还有鸟啼声，深吸一口气，伸手沾了沾墨，手却依旧悬在纸上不动
这大好一片白纸恰如自己世外桃源的生活，本想平平淡淡了此余生，奈何异想天开，始终要是卷入这红尘的，何必又自命清高，心里说不清是欢喜还是厌恶
哒 …
悬在笔尖的一滴墨就这样落在了纸上散开，四少的瞳孔一尖，落笔就着那点墨一气呵成写了个字
“定？”
念碧不解，只细细看着公子豁然开朗的脸，一扫之前的阴郁，目光里只余下一片清明
“念碧，你去找应知府，让他把镇内的捕快还有留守的高大壮丁集合清点一下，看有多少人，傍晚之前就要把人数报过来！”
“是，公子”
上天平白多给我一次活的机会，岂可轻易辜负了，只怕心里有那么一份意欲，也就不甘平淡了！
傍晚的时候天已经全暗下来了，四少坐在房内，念碧匆匆推门进来，身后跟着李骁郎
“公子，人数点算清楚了，驻扎的士兵加上齐王府那边带过来的家丁，你要求高大健壮的男人有一百八十人！”
“好，足够了 …”
四少点点头，拿了手边萧涵刚送来的画递给念碧
“你集合府内的女眷一起，赶制一百张此种牛皮面具！”
“是”
念碧也不多问，接了画就往外去，一旁的李骁郎只瞄了一眼，疑惑的看着四少
“为何要赶制那么多虎狼骑的面具？！”
“稍后你们要戴着它对抗窦族”
“季兄弟，你 … 你让应知府点算壮丁，就是为了让他们带着虎狼骑的面具去对抗窦族？”
“没错！”
“为什么！虎狼骑不是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么，为何还要这些人，他们根本面对窦族根本就是去送死！”
李骁郎内心惊疑，紧盯着四少的脸，却从他波澜不惊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有用的讯息，却见那红润的唇瓣微微开合，那句话就平地一声雷的打中了自己
“ … 骁郎，虎狼骑不会来了”
“为什么？！”
“ … 他们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应该已经在调头回京的路上了”
“那巨峰镇的百姓怎么办！城门外的窦族怎么办！我现在就去找齐王请他派兵过来！！”
“骁郎！你别冲动，我自有办法”
四少拉住拔腿就要往外冲的李骁郎，带到一旁的木椅上坐好，李骁郎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眉眼，只觉得一颗躁动的心渐渐被安抚下来
“我 … 我并非不相信你，可是眼下和窦族交战迫在眉睫，就算让这百来人带上面具，也不是一下就可以操练成虎狼骑那样的高手！”
“骁郎，窦族短时间内是不会攻进来的 … … 至于那些人，他们只需做做样子，让窦族相信皇上派来增援的虎狼骑已经到了巨峰镇就可，不需要他们去送死”
“这样就可以了么？窦族不至于被他们的样子吓一吓就退回草原的！”
“当然没有那么简单，我需要你们的信任和配合！”
李骁郎还有满腹疑问，可是看着眼前的四少，那眉眼依旧是苍白俊秀，可隐隐透了一股令人无法抵挡的气势，透过那墨色的眸子，一下一下熨帖着人不安的心智
“好！只要你吩咐便是”
“嗯，待到面具和衣服做好约摸要等个2,3天，你去镇里寻些大鼓来，越大越好，至少要5只，再让百姓各家拿些轻便易碎的瓦罐瓷器来，堆放在城门边即可！”
“好 … 我现在就去！”
… …
入夜，两个披着黑色斗篷的身影登上城墙，隐逸在夜色之中，注视着不远处的敌人
“他们是游牧民族？”
四少眯着眼睛观察下面的动静，一边问身侧的人
“那倒不完全是，他们居无定所，随着草原的气候和环境迁移，但他们只豢养了少数的动物，大部分食物和钱财都是靠打猎和掠夺来的”
“也就是刀口上讨生活的人 … 他们扎营在这里，水源在何处？”
“不远，巨峰镇东面就有一条小河，直延伸到镇外去，不过源头在咱们这！”
“那明日就堵了去吧 …”
“如何堵？”
“这个稍后再说——”
烈光耀顺着四少的眼神望去，只见一堆熄灭的篝火上串着一只已被人刮干净肉的小羊骨，在月光下发出莹白的光，嘴角微微一勾
“看来他们的食物也不多了 … 城门关闭他们无法劫掠百姓的财粮，蛮族也断不会资助他们，在城外待了这些天，恐怕他们也耗废颇大”
“即便如此，他们也没有立即攻城，可见背后那人给出的条件优厚，值得他们如此苦等…”
“你真能不费一兵一卒让他们退回草原？”
烈光耀侧头去看，只见他的脸笼罩在阴影之下，几乎和夜色融为一体，难辨神色
“我亦没有十足的把握，尽管一试吧 …”
一抿唇，反常的没有追问下去，烈光耀知道他不过清醒三年，也知道他从未有过打仗的经验，却宁愿相信他的方法会和他的人一样叫人惊艳，否则的话，只有涵儿披甲上阵了 …
“你放心，就算无法把他们逼退，也能元气大伤 …”
“我自是对你信心十足的！”
… …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