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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起名废不起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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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我是写了……至于看官有什么反应就不在我预想之内了。
君子若兰
[文\米叽]
他从一片混沌中苏醒,四周都是蒙蒙的黑,空得令人心惊。
黑暗中,有谁的手抚上他的脸颊,轻轻太息。“四季无常,又何必心心念念争此朝夕?”
01]
青茅竹舍间,常年不去的薄雾轻绕,有袅袅琴声出乎其上,沁散在一片温润的绿意中。
“若瑜。”弄琴的素手忽而停下,余音飘飘渺渺间,略沉的嗓音如同古玉相碰,听得他瘦削的身板子轻轻一颤,斟茶的手蓦然停住了。
过了半晌,只见手执茶盏的少年抬眸,对上那抚琴男子的眼,不语。墨色的瞳眸像一泓明净的泉,敛起了太多微澜。
瀛淼与他对望了一会儿,收回目光,低头随意地拨动着琴弦,林子里又漾起的不成章的韵律。“你的眼神真可怕。”在漫不经心的琴声中,他道。
听了这般评价,少年亦未有所动静,只是埋头煮着他的茶。
花神瀛淼被他的沉默噎得一时无语,自讨了个没趣,不由抱怨:
“啧,我本还想着留着你这小花妖,能有人陪我打发着无聊日子,怎知……比一个人还闷。”
“茶。”少年活像什么都没有听到,神色不曾稍移,只把茶盏递上去,在琴前站着,大有对方不接就把这个姿势维持到天昏地老的架势。
“你……诶。”瀛淼只得乖乖地停下弹弹拨拨的手,接过茶盏,呷了一口。
这茶……倒是好的。
说来这孩子也是个失误。如果不是瀛淼成天随手泼洒清茶,这株小兰就永远只是一株不起眼的墨兰而已。
待到瀛淼发现他时,墙角这株被茶浇灌出来的兰花已经成了气候。瀛淼思量再三,纵使有违天规,还是把他给留下了,培以精元,塑其人身。
不为什么,就为这日子太无趣,想有个伴而已。
可是……瀛淼瞥了一眼在一旁开始泡第二轮茶的少年,可是日子好像是变得更加无趣了不是?
少年第一次见到瀛淼是在一个初春的早晨,风里还带夹带着寒意,他的叶上落满了凝霜。山谷里一片寂静,连猿鸟之啼也不见几声,离百花斗艳禽鸟争鸣的日子还远着呢。
他怎么也料不到有人会来。
可是那人还是来了。深深浅浅地留下一串脚印,踩得一地的薄雪发痛,单单在那株瑟瑟发抖的小兰花面前停住了脚步。
来人用指背托起那朵开得摇摇欲坠的小花,似是在笑又似是叹息,“真是一株不乖的兰花呢。”
这些,瀛淼或许已经不记得了,他一直是个随性的人,丝毫不想身为列为之神的自己,一个小小不经意的举动会改变什么。
他甚至也许不会记得自家门前的那株花儿,是他自个带回来的。
只是兰若瑜会一直记得。一直。
“茶洒了。”瀛淼好心提醒了一句,拉回那头飞远的思绪。这小妖居然会有这般恍恍惚惚的时候,真是难得。
少年的目光这才重新有了聚焦,定格回手上。看了看漫了一桌的茶水,抿了抿唇,放下茶器开始拾掇,不见半分的尴尬不自在。
想看他手忙脚乱的样子的坏心花神,自然是又扑了个空,摸摸自己鼻尖,讪讪地笑着转过脸去。忽然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转了回来,目光定在他的墨发上,皱了下眉:“头发都长得及地了,怎么不束起来?”
兰若瑜也看自己身后的长发。心想,早就及地了,你现在才看到么?
瀛淼对那厮不为所动的态度大为叹气。估计自己说天上有只龙掉下来,这小妖也仅会是这波澜不惊的样子,再没别的反应。他腾手往空中一抓,不知从哪变出一根缎带来,“拿着。”
那带子不偏不倚地落到少年的怀中。兰若瑜看着手中的缎带半晌,抬眸,眼中难得有些许的疑惑。
这回瀛淼倒是笑了,兰若瑜这一星半点的迟疑又激起了他的兴致。他离开琴案来到这只小花妖的身边,接过少年手中的缎带,替他束起发来。
“我都快成个半的爹了。”他调侃道。不知怎的他就是爱看这小妖懵懵懂懂的模样。明明入世未深,却总是一副不惊不诧的样子,实在叫人郁闷。
兰若瑜静静地坐在那儿任他摆弄,不作一言。就在瀛淼就要放弃、认为这家伙的朽木不可雕时候,那头却蓦地有了回应,害得他堂堂花神差点倒地而亡。
只见那少年抬起淡漠的眸子,问道:“……爹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