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比生命还重 风兰说，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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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已过，易磊依旧没有清醒过来。秦萧每日都会到医院陪伴风兰，却自从出事后的第二天开始，风兰便似乎下意识的逃避着他，秦萧察觉后并没有说什么，一如既往的来，只是眼见风兰日渐憔悴，心中的疼惜也日益累积。
这一日，秦萧早早的到达医院，站在病房门口便看见风兰，依旧坐在轮椅中守望着床上的易磊，感觉到两人间无形的羁绊，秦萧心中有一种从未体会过的酸楚，似嫉妒，但又有很多无可奈何。
风兰听见声音回过头，像是知道是秦萧也毫不惊讶，只是声音清冷平静、甚至疏离的说道：“秦萧，能麻烦你带我去看看攸洛吗？她今天手术。”
站在单人病房角落里整理东西的栾萍听见不禁回转头看向秦萧，面无表情的眼眸中带着一种冷然的警觉。
秦萧只扫了一眼栾萍，便转回视线对风兰点点头，柔声说道：“好。”
风兰与栾萍交待了几句，才被秦萧推着轮椅离开。
两个人乘坐电梯一直到医院门口都不曾交谈，秦萧将风兰抱到车里时，在身体刚碰触的一瞬间分明感觉到了风兰的颤抖和短暂的躲避，秦萧原本平静的情绪不禁低沉起来，紧皱着眉头将轮椅收进车中发动汽车。离开前透过后视镜，秦萧果然看见栾萍站在窗口瞭望的身影，不禁阴狠的眯起了眼睛。
一路上风兰都心事重重，一直到汽车行驶到攸洛所在的医院门前停下，才下定决心拉住想下车的秦萧，语气平静中带些不易察觉的颤抖，说道：
“秦萧……我有话对你说……”
“什么？”秦萧似有所感，紧张而低沉的问道。
“对不起……我……决定遵守和易磊之间的婚约。”风兰说的小心翼翼，但还是听的秦萧一阵火大。
一瞬间秦萧觉得火气都冲上大脑，声音不禁大了一些的问道：“你什么意思？”
“就是……我决定与易磊哥在一起。”风兰声音轻柔，低下头躲避着秦萧深情激烈的双眸。
秦萧眯起双眸，控制着情绪，沉声问道：“就因为他为了你受伤，你就放弃了真实的感情？他会好的，只是暂时没有醒过来，你不用因此去负责……”
“不……不全是这样，只是因为……他……需要我……”
一声“需要”轰鸣般炸响在秦萧耳中，痛彻心扉，秦萧皱紧眉头，双手探出揽在风兰的双肩，不甘心的柔声问道：“我更需要你啊……风兰，你不要冲动好不好？”
望着凝视着自己的男人，风兰咬紧了嘴唇，受伤的左手因为她的攥紧而流出血却并不感觉到疼，因为心中更痛，但想起逐渐临近的危机，想起栾萍之前谈话时的眼神，心中的动摇又坚定了一分。
神情僵持着，风兰由慢到激烈的摇起头，边躲避开那双凝视的眼边坚决而大声的说道：
“可我……也需要他！”
秦萧脱力般松开了制住风兰的手臂，单手伏在眼前，仰靠在车座上平静了许久，才低哑的问道：
“他在你心中竟那么重要？”
风兰也转过头，望着车外的医院大门，轻声说道：
“是，跟生命一样重要……如果易磊哥有什么意外……不，我连想都不敢这种可能。”
秦萧想问“那我呢？”
但他终究没有心思再问，所以他不会知道风兰心中所想。
不会知道在风兰心中，易磊的生命如同风兰自己的生命一样重要，而他秦萧比之风兰自己的生命更重……
但恐怕即使秦萧问，此时此刻，风兰也不会回答。
因为她自己已经无法预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实在是被易磊的受伤吓怕了，她不能再牵连秦萧也陷入了危险之中，更不能真的放下易磊不管。
秦萧又在车里坐了两分钟才将风兰抱下车，一路推着轮椅到攸洛的病房时，攸洛已经在准备要进手术室。
一帮朋友早已经到了，甚至连“陌上花开”的女老板文韬都在，只有安晴去国外而缺席，剩下的都齐了。
大家正给左攸洛打气，沈滨照旧一句句“小黑猴子”的刺激着她，话语之间却都是激励她别被打倒。
左攸洛看见风兰坐在轮椅中进来吓得不轻，死活问清楚只是前几天摔伤了扭到脚身上破点皮，艾昕尹祈晞都做了保证才重新安静的躺回床上接受最后的检查。
离开病房前，风兰牵住躺在床上的攸洛，微笑着说道：“你要战胜病魔，我决定要结婚了，等着你出院来参加呢。”
左攸洛一愣，接而惊喜万分的笑起来，养的白皙的脸笑的像个天使，一路兴奋的跟艾昕和坚持送到门口的蓟劭川边聊边进入专用手术室通道，留下沈滨、尹祈晞、艾森和文韬一脸莫名的看着脸色铁青的秦萧。走廊里来来往往不少人，四个人都觉得以秦萧为中心的范围内静默森冷的像是身临雪谷。
几个人或站或座的在手术室门前等待，蓟劭川也从手术室内的隔离区走出来，默默的站在一边等待着。相较于前一次的疯狂，此时的蓟劭川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平静，好像不管结果如何，都不再是最重要的，因为心中的决定不会因为一切改变。
风兰猜测，蓟劭川可能已经知道了左攸洛的真实病情，核辐射引发的身体器官早衰……那是不能用一次两次的手术就能够痊愈的渺茫……
在生死之间，爱恨总显得那么珍贵。
而在生死与爱恨的抉择中，爱恨也变的脆弱易舍。
若每个人只是承担自己的生命和人生，也许坚持便容易许多，但面对更多责任时，便不得不犹豫不觉。
左攸洛做的是心脏移植手术，近四个小时后，艾昕出来微笑着告诉大家手术十分成功，众人欣喜的拍手叫喊起来，惹得护士跑来痛骂了一顿也掩不掉笑容；唯有蓟劭川竟只是欣慰一笑，默默去接左攸洛回病房。
回易磊所在的医院途中，风兰和秦萧依旧一句话未说，直到将风兰推到易磊病房门口时，秦萧才镇定沉着的说了一句：“你有你的决定，我有我的坚持。”说完便转身离开，留下风兰一脸震惊和无措的呆望着离去的身影……
直到病房门突然打开，栾萍紧张而焦急的边喊着“医生，医生，我儿子醒了！”冲出来时，险些与风兰撞上。
风兰拦住激动不已的栾萍，开心的问道：“真的醒了？太好了……栾妈妈，病床边上有呼叫器，您怎么跑出来叫了？”
栾萍一拍脑门，回转身疾跑着嘟囔道：“真是老了，老糊涂了。”
风兰滑动着轮椅进入病房，慢慢靠近病床前就看见易磊睁开的双眼带些迷蒙的直视着自己。边靠近边露出微笑，后赶来的医生超过自己跑到易磊身边检查，却发现易磊有些激动的想要起来，眼神只直直盯着风兰，艰难低哑的突出三个字“你……受伤……”
攥了攥手掌，风兰无法压制心中生出的愧疚与感激，从小到大无论何时，易磊永远都是把自己摆在第一位，哪怕是此刻明明自己伤的更重，却只看见担忧的自己。
风兰极力阻止着情绪的激动，摇着头露出温柔的微笑，轻声说道：“没有，我只是脚扭伤了一点，你保护了我，我很好。”如此说完易磊才重新安静的躺回去，任由医生检查，而后再一次陷入昏迷。
“怎么又昏迷了？”栾萍紧张的抓住医生问道。
“这是正常现象，病人的机体损伤产生疲劳，目前看来，他脑部遭到的碰撞也没有带来什么严重的后遗症，接下来只要静养，注意不要让病人情绪激动，少移动，还要家属多照顾些，没什么大事的，可以放宽心了。”医生一脸微笑的回答，让栾萍和风兰的心都安了下来。
等到医生全部离开以后，风兰才靠近病床，伸出受伤不严重的左手，轻轻的拨整易磊盖过眼睛的中长发，淡淡而欣慰的微笑起来，并将心中的忧伤与犹豫藏进了深处。
栾萍坐在病床的另一边，看着风兰抚摸着易磊的样子，神情也不禁宽慰许多。
………………
城郊别墅。
透过明亮高大的玻璃窗望着天空由淡蓝、昏黄、橘红到暗灰，最终被一片没有焦点的黑暗所笼罩，月辉清冷泛着如水如银般的光泽洒进屋中，照射在地上靠坐着沙发边缘的秦萧。
别墅没有开灯，黑暗的房间里只偶尔传出酒瓶酒杯碰撞和酒水倾倒时发出的声音，却更显得安静寂寥。
秦萧原没有想过要醉，因为他知道借酒浇愁愁更愁，但当看见弯月出现在空中时，脑中就不自觉的想起那个有着皓月般清冷眼眸的女子，想起那个如夏夜微风般带给人安宁舒适的女子，想起那个如风如兰，美好却不可捉摸的风兰。
空寂的楼道突然传来脚步声，很轻也很慢，很像那个女子在自己生病时上楼的动静……
高烧的第二天，其实秦萧已经全好了，虽然体温微微有些高却并不迷糊，在听见女子的到来的脚步声时不自觉的装起熟睡，而后感受到女子温柔的照顾，就不想让她离开，抓住后却尴尬的又松了手。想到当时自己竟也有些手足无措的样子，便不自禁扬起自嘲而温暖的笑意……再想起风兰专注的喂自己喝粥，嘴角又不禁扬起了幸福的微笑……还有那副窝在沙发中熟睡的样子，当时很想将她抱起放到床上又怕惊醒了她，只是傻傻的守在旁边看了许久，而察觉到风兰要转醒时，自己竟然慌乱的跑到屋外躲避……
“呵呵……真像个傻小子”秦萧不自禁发出感叹，想到曾经还嘲讽过沈滨和劭川他们，却想不到不管是什么人，只要真的动了心，就再沉稳不起来。
想到自己后来把冰箱里冷冰冰硬掉的卷饼吃的那么开心……秦萧就又皱紧眉头思索起来。自己似乎过于迷恋风兰做的饭了，连佣人都不雇的行为是不是显得太笨拙了？但那些专门为自己熬制的粥，真得很好吃……有家的味道……
家的味道啊，环顾四周这栋别墅原来便是她在住，这里也有她的味道。可现在，秦萧却不得不面对无法强留风兰在自己身边的苦涩。
思至此，秦萧又无可奈尔而落寞的笑了。
房间门被打开，女子缓缓走到秦萧身边蹲下，也正看见秦萧脸上的笑容。
安晴的眼中几乎瞬间便流露出浓厚的情意与哀伤。
秦萧抬起手，揉弄着安晴的头发，语气带着笑意的问道：“小晴，你怎么回来了？哭什么？还在生我的气？”
“萧……沈滨给我打电话，我就立刻回来了，他说你受伤了……”
秦萧微微一笑，略带气恼的说道：“沈滨就是爱瞎说，我哪里受伤了……”
“萧，你别这样，我从来没见过你这样，就连哥哥死时你都不曾露出这样的眼神……为什么？为什么你可以为了她露出充满爱意的笑……为了她这样心痛？”安晴不满的说着，眼泪止不住的流淌。
秦萧搂住伏在身上哭泣的安晴，安抚的揉着她的头发，眼睛却看着窗外的月亮，露出外人难懂的笑。
……………………
自从易磊清醒过来以后，栾萍又开始了她忙碌的事业，只早晚来医院探望。
留下的风兰本来是可以一个人陪伴在易磊身边照顾，但易磊却因为风兰也受伤又要求请了一位陪护，算是照顾两个病人。落得风兰和易磊两个人整天无事可做，只得回忆小时候的事情，聊天谈笑。
上午十点多的阳光干净明媚，洒在风兰的侧脸上显得原本安宁恬静的人多了分温暖，易磊仰坐在床上，静静的看着望向窗外发呆的风兰，扬起了满足而幸福的微笑，却不料风兰突然转过头，两人正好对视上，易磊有些不好意思的脸红起来，尴尬的咳了一声，轻声问道：“小兰，你伤好点没？”
“嗯，好多了，本身也没有多严重。”风兰淡淡一笑，轻声回答。
“可还是让你受伤了。”易磊十分不满意的说着，明亮的星眸低垂，俊俏的容颜如此看来像极了做错事一脸懊恼的大型犬。
风兰眼睛弯起，微笑着说道：“易磊哥，你现在的样子真是比小时候乖多了。”
“什么啊？我小时候什么时候不乖了？”易磊不满的问道。
“还乖啊……打架斗殴，玩儿飞车，像个古惑仔一样。”风兰禁不住一样一样细数着。
“那也是因为别人先挑衅我……谁让他们敢欺负你……”易磊恶狠狠的说道。
“也没有怎么欺负的……”风兰狡辩了一下，回想起以前不禁微笑着说道：“不过，你多数架确实都因为我才打的……我那时真是挺能惹事。”
易磊瞪大了眼睛立刻反驳道：“你从小就很乖好不好，是那些小孩子不懂事乱嚼舌头，我当然要教训……最可恨的还是初中和高中时那些个混小子，哼，想靠近小兰，也不问问我拳头……”说道后来却声音小的难以让人听见，风兰不禁好奇的问道：“你嘀咕什么呢？谁可恨啦？”
“额，呵呵……没什么。”易磊打着哈哈，突然想到秦萧不禁问道：“那个秦萧……还跟你有联络吗？”
风兰身体一震，装作漫不经心的摇摇头说道：“偶尔电话联系，问问我和你的伤势。”
“他……”易磊有些尴尬的说道：“那天确实多亏他……你……替我打电话时说声谢谢吧。”
“我已经说过了。”
“小兰，你是不是对他……真的动心了？”易磊装作漫不经心的说道，眼神却借着余光窥视着风兰的反映。
从答应栾妈妈遵守婚约，直到易磊醒就猜想会被问到，风兰早以做好准备，所以反映并不是很大，笑容只是僵持了瞬间，便抬起头，语气平和的问道：“易磊……你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
“你叫我什么！”易磊一惊，印象中昏迷前曾被风兰这么叫过，醒来后却恢复“易磊哥”的叫法，以为是自己的幻觉，如今风兰就坐在自己面前，两个人都是清醒的……那么……
“易磊……”风兰再次唤了一声，微笑着，似是肯定和鼓励。
“小兰，你要知道，从你不叫我哥开始，就是同意我追求你。我……”易磊急躁的解释着，生怕风兰是忘记了过去的约定。
“嗯，我知道，所以我才想问你……我们的婚约你遵不遵守？”风兰依旧笑容恬淡的问道。
易磊却突然从激动中清醒过来，一脸凝重，眼神甚至带些气恼的问道：“你怎么会突然改变主意？是因为我这次受得伤，还是我妈逼迫了你？”
“都不是……”
“那你为什么？”
“易磊，你这次吓到我了，让我以为会永远失去你……所以，我想守着你，守你一辈子。”
轻柔平淡的告白，却让从小到大追求者无数的易磊第一次发现，听人家的告白也会脸红不好意思。心，砰砰砰的跳，想控制都控制不了。易磊有些恼怒自己，怎么可以让风兰先说出这些话，这些话，应该是自己对她说的，却又如此欣喜感动，竟然听到了风兰说这样的话！
见易磊久久没有反应，虽然看清了对方眼中的欣喜，风兰却故意调皮的问道：“易磊，你到底要不要同意？不要算了。”
“要……当然要……我要定你了，给我个天我也不换。”易磊激动的险些从床上蹦起来，刚好走进来的看护吓了一跳，奔跑过来和同样惊吓住的风兰一起将他按住。
“你以后可不可以不要总这么吓人。”风兰不满的抱怨道，嘴角却带着笑容。
“呵呵。”易磊开心的笑了起来，点着头，帅气逼人的脸庞散发着光芒万丈的魅力。
被他这样的高兴感染，风兰心中虽然有难过有不舍，却也扬起了笑容。
两个人对视着，傻笑了好半天，风兰才想起些事情，思索着问道：
“易磊，不过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易磊兴致盎然的问，现在估计就算风兰跟他要月亮他也会去想办法摘。
“不继承家业，就去做你喜欢的歌手，一直创作唱歌好不好？”风兰坚定的说道。
“嗯？好啊。反正我也不喜欢经商，那个贸易公司估计也得懂得专业知识吧，我什么都不会本来也没想继承。”易磊有些奇怪风兰的要求，却痛苦的点头答应。
“说起来，还是易磊的唱歌最好听，我最近有找一些流行歌曲听，都不如《爱莲说》唱的好。”风兰眼神明亮的挑眉说道。
易磊有些哑然的尴尬，嘿嘿笑了一下说道：“原本不想瞒你，公司不让，不过这是你猜出来的就不关我的事情了。”
想起《爱莲说》MV中两个孩子的故事，风兰心知那正是自己和易磊的童年。
上学时易磊总是将予独爱莲之出淤泥而不染背成予独爱兰，那时候的自己尚未懂情爱，只道易磊太马虎。但现在想想，易磊该是多久前便将自己放在最重的位置！
视线转向窗外，风兰却思考着问道：
“易磊，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的那些事？”
“当然啊，每一样都记得。你9岁到我家，那时还是冬天，脸冻得红红的，眼睛却像是有层冰，通透晶莹特别好看，就是不说话也不笑，当时害得我想破了脑袋。一直到第二年的夏天，有一个晚上我带你去捉萤火虫，那是我看见你第一次笑，眼睛亮亮的，比天上的月亮还好看……”易磊开心的回忆着：“还有你每天背着我帮那些坏学生写作业，让人欺负了也不说，我去你学校接你时才发现，替你去教训了那帮臭小子便让我爸给你转了学校跟我一个班，你虽然跳级却十分聪明，比大家考试成绩都高。嫉妒你的女生喜欢你的男生总是那么多，害的我整天忙的不行。”
风兰回转头，想起在学校时易磊跟保镖一样守着自己，整天冷着一张俊脸就禁不住笑着接道：“所以你才变得越来越暴躁，对人总是冷着脸？从小到大，学校里多少女生说你帅，想追你都被你吓跑了。”
“还敢说我，上初中的时候，只要我一天不在你周围守着，就有一帮臭小子围着你转，苍蝇一样，撵都撵不完。”
“可你也不能见一次打人家一次啊，我拉也拉不住你，结果有次让你打了一拳，还磕到桌角。”风兰坏心的举报着。
“我那时都红眼了，哪注意到是你……不过……害你留了疤……”易磊原本还挺愧疚的，突然又傻嘿嘿的笑，特美的说道：“反正你这辈子我负责，我又不嫌弃。”
风兰微笑着，神情有些复杂的说道：“易磊，你记得真多……”
“你不也没有忘记吗？”易磊高兴的说道。
“这是当然。我不会忘的，一辈子也不能忘……你是我成长岁月中，最温暖的阳光，没有你，我不知道得有多少次会想要放弃了……”风兰眼神幽幽的，语气也飘忽着，听得易磊瞬间紧张，追问道：“放弃什么？”
“放弃自己的……梦想啊，例如漫画……”风兰有些停顿，接而眼神内敛，重又开心的解释道。
“哎，说起来你还真是爱画画，一练上画叫你去哪儿你都不去……”易磊想起风兰学画时的状态不由得感叹。
“嘿嘿，我喜欢嘛……”
“可是你真是特别，人都是先学人物之类的素描再学别的，你却是样样精通，唯独不会画人像。”易磊略带挖苦的说道。
“我喜欢美化嘛……一美化就不会写实了。”风兰眯起眼睛解释道。
“哎，以前看你学画画，当时还想要是画人像，一定让你第一个画我……”易磊有些遗憾的说道。
风兰眯眯眼笑着，有些尴尬。突然想起问道：“易磊，你还记得我送给你的发圈吗？”
“那个你从9岁带到初中上面有塑料心的？”易磊问道。
“是……还藏在你家阁楼的盒中吗？”
“嘿嘿，我给放到我房间了。”易磊有些不好意思的回道。
“难怪……我上次去你家找没找到，以为被你丢了呢。”风兰似乎轻呼了一口气，说道。
“怎么可能，那是我们在一起成长的见证。我当然要好好保留着。”易磊认真的说道。
“你放到哪儿了？我想看看。”风兰追问。
“我的床头柜里，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易磊有些诧异的问道。
“检查你有没有失言。”风兰挑着嘴角。
“当然不会，当初你扎着两个小辫子，说是分给我一个头绳，咱们一人一个就是一辈子的誓言，谁也不离开谁……”易磊信誓旦旦的说着，风兰看着那张神采飞扬的脸，回想起曾经也不禁露出了笑容，低声接道：“是，我们谁也不离开谁……”
门外，站了许久的秦萧眼神忧伤的看着风兰的微笑，在特护端着要换洗的被单走向门口时，转身离开……
而更远处，安晴也一直静静的凝视着秦萧，看见他回转身，神色低落，却难过的咬起来嘴唇。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比生命还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