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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两个人的世界之短暂的幸福 在一切秘密 ...

  •   秦萧与风兰到医院时左攸洛已经清醒过来,正靠坐在病床上与蓟劭川斗着嘴,看见风兰进来也不打招呼,首先给了蓟劭川脑侧一掌,惊得其余三个人都是一愣。
      蓟劭川邪魅的眯起眼,表情冷酷的瞅着左攸洛不发一言。
      整个房间瞬间降温,能冻死人的阴沉。
      左攸洛毫无惧意,瞪大了双眼作势欲起再来上一掌,突然又皱起眉头,牙齿咬住嘴唇,哼痛声却依旧微弱的传出。蓟劭川脸色刹时变白,什么怒意装酷都不顾了,焦急的上前想扶住左攸洛,却被左攸洛一把推开。
      蓟劭川一脸焦急,语气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又难受了?你干嘛那么激动?”
      风兰将手中的东西随手塞到秦萧手上也跑上前问道:“攸洛,别激动,你心脏受不了……”抬起头看着秦萧和蓟劭川喊道:“快叫医生啊。”却听见左攸洛急声喊道:“不许叫,疼死我最好,气死我最好……明明做错事还不认错。”边说边掳起风兰的袖子,看见两圈青紫间几块被指甲划破的伤痕,眼睛心疼气恼的涌出了泪水,却不掉落只在眼中打着转,身体犹在风兰怀中打着颤抖,看起来更惹人疼惜。
      风兰安抚着“好了好了,我没事,蓟劭川是紧张你才会失控,我不怪他。我们先叫来医生看看好不好?”
      “不行……你们敢叫,我就拒绝接下来的治疗。”左攸洛气呼呼的说道。
      “好了好了,是我错,我承认,我道歉还不行吗?”蓟劭川说着冲风兰表情严肃而焦急的说道:“风兰,对不起,昨天是我发了疯,乱说话又伤人,你别介意,我是怪我自己,不是怪你。等攸洛出院了,我再请客给你赔罪。”
      风兰抬头点了一下头,说道:“我不怪你伤了我,你好好珍惜攸洛就行。”心中因慕晓而升起对蓟劭川的愤恨在此时也不禁因为攸洛而减淡了许多。
      左攸洛在旁却不满意的说道:“这样就算了?受得伤白受,流的血白流,被你疯闹的吓到就一句‘对不起,请吃饭’就完啦?”
      “那你想怎么样?”蓟劭川语带抱怨,脸色却不敢沉冷,声音压抑着轻柔许多的问道。
      “嗯……”左攸洛眼睛转了一圈,宽宏大量的说道:“勉勉强强让你帮风兰办三件事好了……你答不答应?”说罢又是一挑眉,右手却握住了左手上插着的针头。
      蓟劭川不禁再退一步,点着头靠前说道:“好,病者最大,都答应你,行了吧?”
      “说话算话?”左攸洛问。
      “我蓟劭川什么时候食言过?”挑眉说完,蓟劭川又轻言求好的问道:“我们叫医生来查查,刚刚哪里不舒服?现在好点了是吗?”
      左攸洛却笑得得逞,语气轻松的说道:“不用。”
      “怎么能不用?”蓟劭川急躁的嚷道。
      “装的。”秦萧在身后,实在受不了,沉声点破。
      风兰在旁也早就发现,无奈一笑,对左攸洛说道:“你是在为我受伤报复他?还是考验他?你已经吓坏他一次了,别再闹了,真的一点都没事吗?”
      “左攸洛!”蓟劭川怒吼道。
      “你那么大声干嘛?吓得我心一忽悠的。”左攸洛不满的叫道,蓟劭川刚刚升起来的气焰不禁又灭了,一脸无可奈何。
      门口响起鼓掌声,四人转身看去,是艾昕与艾森两人相伴走进,而一脸幸灾乐祸表情的艾森正边拍着手边说道:“恶人自有恶人磨,蓟劭川,这是你自找的啊。”
      蓟劭川望见来人,邪肆一笑,边从风兰怀中抢回左攸洛边说道:“你想找还找不来呢。”
      “我可不跟你争这些,认识攸洛这么多年,还是哄她笑最开心,谁像你,只会气人……平时人模人样,装的挺酷,昨晚上啊……真是有够壮观。”艾森的几句话说的蓟劭川一脸红白蓝青紫的变化。但蓟劭川到底脸皮更厚些,最后依旧傲然一笑,悠闲的问道:“你是求爱不成,嫉妒我才这样挑刺毒舌吗?怎么像个没水准的妇人一样。”
      “妇人?”左攸洛不禁又是一瞪,眼中藏着顽劣的笑意,语气却装作不满的说道:“妇人怎么啦?我也是个没水准的妇人。”接而转头看向艾森,语气带嗔的唤道:“艾森……有个没水准的妇人想你了怎么办?”边说还边伸出手臂等着抱,艾森一脸坏笑的走向前,还没靠近,攸洛的手臂便被拉回,整个身体都禁锢在蓟劭川的怀中。
      众人看着蓟劭川一脸凶狠,像是护着自己伴侣而呲牙的狼,不禁哄堂大笑。
      蓟劭川也不理会大家的起哄,只冲着怀中调皮捣蛋的女子假意怒着审问道:“说,干嘛骗我,你不知道你昨天吓死我了吗?还骗我?”
      左攸洛听罢也有些不好意思的低声解释道:“我原本没打算骗嘛,真的被你气疼了一下,可一下就好了,谁知道你紧张成那样,就小小的利用一下呗……我又不是胸口被插了一刀,动一下就会痛,是你那么容易轻信嘛……”看着蓟劭川的脸色,说道后来声音和气势也是越来越小了。
      “还敢顶嘴?身体虽然是你的,可你不心疼我还心痛呢……以后还敢不敢装病了?”蓟劭川厉声问道。
      “不啦……哎呀,你……别那么凶嘛。”左攸洛小声嘀咕道。
      艾昕上前边笑边给左攸洛换药,说道:“攸洛,你这个对自己没心没肺的性子啊,也真是难得有人能治得了你。”说完,大家又是一笑,唯有艾森,笑中带些忧伤带着欣慰。
      坐在秦萧车中,风兰依旧为左攸洛与蓟劭川高兴,虽然心中还是有着一些伤感和不满因为慕晓而存在,但想到左攸洛,想到她能幸福,那点不满便被压制了,只是想到左攸洛的病,伤感却又无限度的加重起来。
      感觉到风兰情绪的低落,秦萧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只是有些累,可能没休息好吧。”风兰温和一笑,想了想问道:“你现在方便把我送去别墅那吗?我想把摩托取回来。”
      “取摩托干嘛?有我来回送你不好?”
      “不是,可你也有自己的事情会很麻烦。”风兰解释道。
      “我可不觉得接送你是件麻烦事……我接你很开心。”秦萧笑着回答。
      “还是让我取回来吧,总需要出门,我也会不方便的。”风兰坚持道。
      秦萧叹了一口气,依旧争取着权利说道:“好吧,不过有一点,如果晚上出门,必须让我接送。”
      风兰知道秦萧是害怕元宵节那天的事情再次发生,不禁微笑着答应了。
      笑谈一路,但多数时都是秦萧问,风兰答,聊到工作风兰会详细的介绍,回问秦萧却也浅尝辄止的不予深询。聊到家庭风兰详细的说了自己的母亲和养父一家,却闭口不谈父亲,秦萧也没有深问。反倒是秦萧竟然跟风兰讲了一下自己的家庭状况,虽然说的不多,且都是风兰知道的,但风兰还是感觉很意外。
      当初聚会时,风兰之所以能了解到秦萧的一些问题,也是尹祈晞酒醉和沈滨兴致高涨时吐露了一两句,剩下的都是风兰自己推测出的,听情况就知道有些复杂,却没想到秦萧会对自己如此坦率的介绍。
      心中不是没有窃喜,但想到自己的家庭,风兰又有些无言以对。不知该如何坦白。
      汽车缓缓开入丁香道,数控的栅栏门遥控开启后驶入的瞬间,两人便都看见了一个身影蹲坐在别墅正门的门口。白色的外套与白色的别墅和谐的融为一体,如花的笑颜如同等待丈夫归来的妻子。
      风兰僵住了,由身体到心脏都似乎被冻住一般。秦萧也感知到了风兰的异样,话还没有说出,便听见安晴愉悦而脆亮的声音伴随着身影一同传来。
      “风兰,果然是你?我就看着那辆摩托很眼熟嘛。”
      汽车一停风兰便迅速走下,一边解释道“是,我今天来就是为了过来取它的。”
      “那它怎么会停在这里啊?”安晴笑着问道。
      “额……我前几天过来送东西时,结果赶上下雪骑车不方便,多亏秦萧帮忙送我回去。所以车子就停这里了。”风兰心中惴惴着,一片纷乱中解释道。
      安晴笑的更加艳丽,戏谑的问道:“风兰在想什么啊?我是问怎么不停到车库里,你看看都脏成什么样了。”
      “没关系的。”风兰从车后座拿出布随意擦拭了一下,却听见安晴好奇的语调问道:“不过,风兰那天来送什么啊?”
      “小晴。”秦萧声音略微低沉的阻止。
      “萧……怎么才回来,最近你们酒店不是没事吗?这么早就不在家,给你打电话也不通,冻死我了。”安晴穿过风兰扑到秦萧怀中,声音娇美带嗔的问道。
      “手机没电了,你不是有钥匙吗?怎么不自己进去等?”
      “我想等你回来啊,站在门口迎接多有回家的感觉。”安晴笑的灿烂的问道:“还没告诉我啊,风兰那天送了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难道想一个人独吞是不是?”
      “给我送粥……我病了,刚好电话中知道,她送来。”秦萧眼神幽深,声音低沉的说道。
      “萧……你怎么病了?啊,是不是情人节前一天我跟你吵架后你去喝酒时冻到的?Arvin跟我只是朋友啦,那天我们一起是我故意气你的,你还误会是不是?”安晴眼神灼热明亮的直视着秦萧幽深的双眼,语气轻佻表情淡笑的问道。
      “小晴……你胡说什么,我们不是……”秦萧的话尚未说完,安晴又紧接着问道:“萧,你答应过会一辈子照顾我对不对?那就陪我去意大利嘛。我下了飞机就想你了,办了进修的手续就立刻飞了回来。我要你陪我一起去嘛。”
      “小晴,不要任性了。”秦萧脸色严肃的说道,幽深的双眼瞟向风兰,却只见到她低垂着头背对着两人擦着摩托上的雪。
      “你要说话不算话吗?丢下我……一个人在国外?”安晴眼神幽幽的问道,脸沉如潭。
      “我答应过就一辈子不会丢下你,只是……”秦萧的话依旧只是说道一半,安晴便跳起搂住了他的脖子亲了一下,欢呼道:“我就知道你会答应我嘛,萧最疼我了。”
      风兰只觉自己是被用桃木钉住心脏的吸血鬼,无法动,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血液一点点流失,整个身体都传来痉挛的痛楚,却还是无法移动。直至听见秦萧亲口说出的那句“我答应过就一辈子不会丢下你”
      ……
      最狠的折磨也只是痛疼更加强烈,但死亡却可以让一切感觉都停止下来。
      风兰不能肯定自己心死,但至少这一刻,它窒息昏厥了。调整好表情,放空了情绪反而更容易牵扯出笑容,打开摩托推着走近二人,轻声说道:“你们两个一个冻半天,一个病刚好,还是进屋子去聊吧,别再冻到。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温和而疏离的笑容,清冷的声音,淡然平静的语气。秦萧为风兰的无懈可击愣住了,亦如最初结识时一样,风兰的表现就好像这几日的相处,都只是自己的一场幻影,一场梦。
      “这就走吗?也好,风兰一定很忙吧,那我们就在这目送你吧,不过要记得常联络哦。”安晴在后笑容满面的冲着风兰挥手再见。
      将摩托推过栅栏门,刚刚跨上去,却听见秦萧在后疾呼道:“等一下。”话音刚落人已经跑到近前,一把拉住风兰的手臂阻止她发动摩托,一边柔声说道:“风兰,你听我说。”
      “秦萧,谢谢你。”风兰先一步说道:“之前你病了,我不放心你一个人,现在安晴回来,我就不用操心了。你不用解释,我知道的,我们本来就是彼此的一个借口而已,我气易磊哥抛下我,你逃避安晴带来的伤痛,但现在我已经不气了,安晴也回来了。我们之前那些就算是两个人的安慰吧,还有要谢谢你照顾我。”风兰一口气说完,没有被秦萧抓住的手死死的攥紧了车把,心中对自己说着,再坚持一会儿,快些离开这里。
      “你再说一遍?”秦萧声音低沉到谷底般阴寒,表情更是从未有过的冷酷,单手将风兰握着车把的手臂攥紧举起,幽声缓慢的问道:“借口?只是借口吗?”
      风兰无言以对,同样的话无法再说出第二遍,而看着秦萧的眼,又动摇了之前自己说出的话,不是的,我们之间不是彼此的借口……不是,对吗?
      安晴却在这时跑了过来,一把拉住秦萧拽住风兰的手臂,紧张的问道:“萧,你怎么了?怎么脾气还是这样,说不明白就怒起来,再过两个月我们就要订婚了,你这样哪里有个成熟的丈夫样子嘛。”
      几句话,如同在心中狠狠扇了风兰几耳光,让那份犹疑感性统统消影无踪。
      神情沉静,语气冷然的说道“是呢……是借口。”
      不理会一旁安晴的猜测和秦萧剧烈表换的眼神,风兰用力从秦萧失了力气的手掌中抽出手腕,转身发动摩托离开。
      二月十八,农历上写着十九便是雨水的节气,风兰心中却只有冰凌,寒冷戳痛。
      第一次将摩托开的这么快,风如刀割,也是一样的寒冷刺痛,眼中心中却只是空空的。
      突然间对自己露出讽刺的一笑,从秦萧对自己说出交往的语言到今日的结束,中间竟只有三天。
      三天,原来幸福……如此短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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