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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美人出浴 诱拐娇妻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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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禀王夫殿下,陛下命小的过来传话,说是……今夜留宿国师府,不回明方宫了。”
匍匐在地上颤颤地说出这句话,易铭大气也不敢出地等待着秋离彦的反应。虽说他是很崇拜也很忠于自家主子的,打从心底里乐意看到主子得女王的宠幸,但毕竟眼前这位才是坐镇明方宫的正牌王夫殿下,听了这震撼人心的消息,会不会火山爆发殃及他这条无辜的池鱼可就不好说了。
“主子啊主子,据说您是法力无边的对吧?万一小的为了您和陛下的幸福陷入水深火热之中,您可一定要来救救我这条岌岌可危的小命啊!”
小家伙一边摸脖子一便惴惴不安地在心底默默念叨着,垂向地面的脸庞上全然是一副待宰羔羊的可怜表情。
初听易铭的话,秋离彦着实怔了怔。其实,他也早就劝过曦华,让她去多陪陪锦燏,但他也知道,对哥哥的歉疚始终是她心里迈不过去的一道坎,要她完全接受和锦燏像真正的夫妻一样生活,还得有一个适应的过程。他原本还在为锦燏叹息,心想他不知要等多久才能如愿以偿,没想到,固执得像个木头疙瘩的曦华竟然这么快就开窍了!
如是想着,他的唇角不自觉地上扬,眼底也闪过了一丝欣慰的笑意。不过,目前他和曦华还没有解除婚约,如果让人看见,他听到自己的妻子在别的男人那里过夜居然还笑得这么开心,未免太离谱了一点吧?轻咳一声稳住情绪,他神色淡然地开口:“知道了,你起来吧。”
知道了?这样……就算完了?易铭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恍惚间竟是忘了谢恩起身,直到秋离彦再次开口催促:“叫你起来没听见吗?还是……明方宫的地毯质地太好了,舒服得让你趴着就不想起来了?”
他这是在……跟自己开玩笑?一个失去了女王宠爱,被抛在后宫独守空房的弃夫居然还有心情开玩笑!易铭真的有些晕了。莫不是受刺激太大,疯了吧?毛骨悚然地打了个寒战,他匆匆道声:“谢王夫殿下!”嗖地爬起来就想赶紧跑路。
“等等!”身后传来秋离彦喝止的声音,易铭脚步一顿,差点没哭出来。
老天啊,我的小命怎么就这么凄惨呢?手脚冰凉地转回身来,他僵硬地躬身牵了牵嘴角:“王夫殿下,您……您还有什么吩咐?”
“你在此稍等片刻,我去叫人把陛下明日要用的朝服冠带还有梳妆用具准备好,一会儿你就直接带去国师府吧,免得到时再来取,来回折腾着麻烦。”
说罢,秋离彦便站起来走出了房间,徒留易铭小朋友一人站在原地呆呆发怔。
主子啊,虽说你和陛下是很般配,可也请你发发慈悲,日后别独占了陛下的恩宠,分一杯羹给可怜的王夫殿下吧,他可实实在在是个好人呢!
最后,拿着秋离彦命人准备好的东西走出明方宫的时候,善良的小易铭忍不住发了句感慨,柔软的小心肝又开始为楚楚可怜的“弃夫”秋离彦隐隐作痛起来。
送走易铭之后,秋离彦一人独坐房中,在为曦华和锦燏二人高兴之余,却又不自禁地想起了至今下落不明的绵绵。自怀中取出绵绵留给他的唯一一件东西——那半把蛛丝银钥轻轻摩挲着,他忍不住心情复杂地叹了口气。
他一直不肯告诉曦华自己的心上人是谁,一来是怕她知道了自己喜欢的女子是妖,而且还是个曾经想杀他的妖会接受不了,会为了他的安全阻止他和绵绵来往,二来,他更怕风声传到秋离兆和耳中,他那固执的老父亲会使出什么极端手段,比如请个法师去灭了绵绵之类的,凭他对父亲的了解,他知道对方是绝对做得出这种事情来的,所以他暂时还不敢冒险。
不过,他也知道仅凭自己的力量是不可能找到绵绵的,想起那日偷听到的绵绵和萤火虫阿星的对话,他的一颗心就忍不住七上八下,忐忑不安。
那只傻蜘蛛,终究还是不忍对他下手,可这样一来,她就无法修得可以战胜她那恶魔主人的强大法力,日后,那据说甚是心狠手辣的家伙还不知要怎样折磨她呢。她宁愿放弃报仇雪恨脱离魔掌的机会也不愿伤害他,他又怎能坐视她受苦受难甚至有性命之忧而不管呢?
如今,能帮得了他的就只有一个人了,秋离彦神色凝重地合了合眸。前些日子,锦燏经历了太多不幸,他不好意思在这种时候拿自己的事情去打扰他,现在,他和姐姐也算是有情人终成眷属,身心的创伤应当平复了吧?他必须找个机会去跟他谈谈,他的法力那样高强,应该会有办法的。
“王夫殿下……”忽然,一声轻柔的呼唤打断了他的思绪,秋离彦怔忡地抬起头来,映入眼帘的是雪真神色恻然的脸庞。
“祁若总管?”匆忙将那银钥藏入袖中,他努力定下心神问道,“怎么了,有事吗?”
“雪真是……担心王夫殿下,所以过来看看!”缓步走到秋离彦身边,雪真微红的双眸中弥漫着异样的氤氲,“王夫殿下,你人那么好,他们不该这样对你的,真的不该……”
呃……原来,又是一个来可怜他这“弃夫”的!秋离彦噎了噎,想起易铭离开前那满是同情的一瞥,他颇有些哭笑不得的感觉。或许,他现在看起来是很伤感吧,可这伤感的起因跟外人所想的根本就不是一回事,只是……他的心事又如何能对别人说呢?
“祁若总管,谢谢你的关心,可你想多了,我没事的!”抚额轻叹了一声,他淡淡道,“阑夜大哥和姐姐很般配,他们应该在一起的,这样很好,我没有生气也没有伤心。好了,夜深了,我要睡了,你也去休息吧。”
似是很意外秋离彦这样的说法,雪真惊异地扬起眸子盯了他好半晌。迎上她隐约透着鄙视谴责之意的锐利目光,秋离彦竟没来由的心中一寒,某种诡异的感觉在胸臆间悄悄扩散开来,却说不清到底是为了什么。
“那么,王夫殿下请安歇吧,雪真告退!”敛衽一礼之后,雪真没再多说什么,转身缓缓走了出去。
懦弱的东西,她将你弃如敝屣,你居然就这样默默忍受了,连一声抱怨都没有?你如此轻易成全了她,她会在乎你的感受吗?你哥哥和她青梅竹马,她还不是照样为了自己把他牺牲掉?你难道还没有认清她的凉薄,就不后悔自己曾经那样一心一意为她吗?
阑夜锦燏,你也是,她险些要了你的性命,如今只是装模作样哄你几句,你便又乖乖回到她身边了,做个没名没分、低三下四的外室居然还沾沾自喜!在别人面前如此高傲的你,怎的一遇到她,就半点自尊都没有了?
你,你,你,你们都是,你们这些愚蠢的,没出息的男人……
好吧,你们都去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奴颜媚色地舔她的脚趾好了,我的路,我自己来走,老天会给我一个公道的,一定会……
☆ ☆ ☆ ☆ ☆
次日清晨,在满天朝霞中醒来的曦华和锦燏相视而笑,眼中柔情无限,缱绻万千。
这是他们第一次像一对真正的夫妻那样一起度过了一个美好的夜晚。尽管锦燏为了曦华和未出世的孩子着想,自浣清池中缠绵过一次之后就未再贪恋欢愉,这一晚他们只是同榻而眠相拥入梦而已,但一早醒来,爱人温暖的胸膛依然真真切切熨帖着自己的身体,这样久违了的幸福,对曦华来说简直是恍如隔世,而对锦燏来说,苦苦求索已久的夙愿一朝得偿,那把心填得满满的欣喜快慰,也是无法用世间任何言语来形容的。
“早,我的小娘子,还有……我们的小美女!”
修长的指尖轻滑过爱人仍带着一丝慵懒之态的如玉面颊,又把手掌抚向她尚未显怀的柔软小腹,锦燏长睫半敛,眸底暖意融融。
“又瞎掰!”曦华一把揪住那只在自己身上撒欢不尽的兽爪,笑斥道,“连身子都还没显呢,你就知道是男是女,是美是丑了?”
“本国师那是何等的神通,难道连自己的孩子是男是女都看不出来?”锦燏轻点了一下曦华秀挺的鼻尖,一本正经道,“至于美丑,那根本不用看,想想就知道,以她父母这般的天姿国色,难道还能生出个丑八怪来不成?”
“自吹自擂,真不知羞!”曦华板起脸在他臂上轻拧了一下,随后却又不禁莞尔,“好啦我的大国师,我相信你的眼光还不成吗?反正,这辈子我不信你,还能信谁呢?”
这枚巨大无比的甜果子瞬间把锦燏砸得神魂颠倒,晕晕乎乎,曦华趁机摆脱他的兽爪,爬起来忙着穿衣服。一会儿还得去早朝呢,她可不能因为贪恋温柔乡,就把自己变成一个置国事于不顾的昏君。
“小曦,我帮你!”锦燏坐起来,把她垂于背后的长发撩到胸前,帮她系好了亵衣的带子,又拿起外衣从背后帮她套上,环着她的腰挽起了一个漂亮的蝴蝶扣。
“好了!”挑起纱帐挂到两侧的银钩上,他抢先一步下了床,“你先坐一下,我去叫人把洗漱用具送来。”
说话间,他已然一身齐整,衣冠楚楚地站在地上。如今,曦华知道他精通法术,自然不会再诧异他为何着衣如此之神速,不过,她还是忍不住问了句:“你为什么不用法术帮我穿衣洗漱,这样岂不是快很多?”
“如果哪天你睡过头时间来不及了,我自然会这样做的,但现在,我不想!”锦燏回头认真地看着她,“小曦,当你需要的时候,我会用我的法术倾尽所能保护你,帮助你,但在平常的日子里,只有依靠自己的双手真真切切地去生活,才能体会到其中的温情和乐趣。我希望你做一个正常的,快乐的女人,不要因为我的异能剥夺了你享受真实人生的权力!”
“燏……”迎着他柔波潋滟的目光,曦华的心瞬间被一片铺天盖地的温暖包围。她上辈子到底积了什么德,为什么今生就能先后遇到两个如此出众又爱她至深的男人,毫无理由地享有别人几世都盼不来的幸福?
俊,我知道,你是一直希望我能走出伤痛,重新找到幸福的,所以,如今我接受了燏,你应该也不会责怪我的,是吗?你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自己,也会好好照顾彦儿的,无论我今后和谁在一起,彦儿永远是我的好弟弟,我会继续保护他,帮助他也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我只是遗憾,终究还是……没能给秋离家留下一个后代……
轻抚着自己那已有一个新生命在其间茁壮成长的小腹,重温身为人母的幸福的同时,她也不由得想起了苦命早夭的儿子晖儿,心头又悄然掠过了一丝伤感。锦燏一眼看出她的心事,满心疼惜间几乎就要开口说出小王子其实尚在人世之事,但转念一想还是忍住了。
虽然他相信秋离俊不可能拿自己儿子的生死开玩笑,但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的事,他毕竟还没来得及亲自去求证过,万一事实并非如此,岂不是让曦华希望越大失望越大?罢了,还是暂且不说吧,等他把那个孩子找到了,活生生带到她面前来,那时再让她开心个够才是真的。
想到这里,他上前抚慰地揽住曦华的肩膀,柔声道:“小曦,相信我,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现在别想那么多了好吗?别忘了,还有很重要的事情等着我们去做呢。”
“我知道。”轻轻点头,已调整好了心绪的曦华眼中惆怅之色渐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有所筹谋的深沉冷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