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心蕙性（梅花烙同人）》一只书呆

15、离间（上） 上一世她放

　　不得不说，看着白吟霜不得不强忍着难过伺候她和皓祯，看着白吟霜脸色苍白地跪在她面前的样子，兰馨觉得自己的心情异常地好。她不是不知道尽管有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这样粗暴的惩罚还是会在皓祯面前落下自己不够大度仁慈的印象。可她就是喜欢，像上一世一样，喜欢看白吟霜被折磨到痛苦发疯的模样，喜欢看白吟霜委曲求全不得全的模样，也只有这样，自己的心里才会稍稍好受些，才能忘记嫁给皓祯后受到的冷落和在这偌大的硕王府里得到的冷遇，才会觉得因为新婚三个月就发现皓祯背着她与白吟霜偷情、被欺瞒、被背叛的痛楚略有减轻。
　　这一世，得知皓祯与她圆房只是为了让白吟霜进府之时，兰馨终于感觉到自己不再爱着他了，可是那怨那恨却越发深刻。多么可笑，她一直以为皓祯爱着她，抛却了君臣之别，以他为天，短暂的三个月婚姻即使不够甜蜜也被她当成了一生中最美好的记忆——哪怕她被白吟霜逼到发疯、被皓祯抛弃、被福晋虐待、被奴才不耻，兰馨还是依旧无悔地爱着皓祯。原来不过是一个谎话一场交易，她的一辈子就这样毁在他们手里！她怎能不恨？饶恕是最大的美德，可是她怎么甘心？她做错了什么平白要被毁掉一生？上一世她放过了他们，可是又有谁来拯救被拖入地狱的她？她放过了他们，可他们的好额娘好阿玛又何曾放过她！

　　等时间快到的时候，兰馨将白吟霜叫到自己面前，她屏退了众人只留下子衿子佩。盯着白吟霜发白的脸色，兰馨轻叹了一口气：“吟霜，你也别怨我，我本来也不想的……”
　　白吟霜不明所以地看着兰馨，眼圈一红眼泪就如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流，更添了几分楚楚可怜，让兰馨越发想折磨她。白吟霜连连磕头，一边落泪一边喊着：“公主，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我知道，”兰馨扶起白吟霜，略带歉意地说，“你也看到了，当着那么多奴才的面，我也不能偏袒你，不然，只怕他们心里也要不满。大家都是奴才，没有道理他们做错了事就要罚，你做错了就可以免是吧？”
　　“本来按额驸的意思，他再喜欢你，可你也只是一个没名没分的奴才，连通房丫环都算不上，烫伤了主母，就算不是故意也不能不罚，偏偏他又舍不得你受苦，这才做主只罚你跪一个时辰。左右现在也差不多了，你便起吧。不要埋怨额驸，他也是为了你好，怕不罚你让旁的人不满，在人后欺负你。我还没见过额驸对一个丫头这么好的，你可要记在心里，以后做事别让额驸为难了。”
　　那一句句的“大家都是奴才”“没名没分”“连通房丫环都算不上”让白吟霜心里发堵，她不是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也认命了，只求能跟在皓祯身边。可这样轻描淡写地被公主说出来，白吟霜心里就不好受了。明明皓祯爱的是她啊，明明是她先遇上皓祯的，凭什么公主是嫡妻，她却只是个身份不明的丫头？公主这一番话里透出的意思更让她脸色惨白，是皓祯要罚她的？难道不是公主吗？不，不会的，皓祯说了只爱她一个，他说了在他心里她才是妻啊！一定是公主骗了她，她要去问问皓祯，问他到底怎么回事，问他是不是不再爱她了？

　　兰馨仿佛没有看见白吟霜不正常的神色，半是规劝半是吩咐：“这两天你也不要出现额驸眼前了，额驸说了，怎么这些小事都要烦他，他出门的时候阴着脸，怕是在怨我心软不会管束奴才。被额驸撞见你，恐怕又要生一番风波，你就好好休养吧！”
　　白吟霜颤颤地应下，心神恍惚地出去了。兰馨脸上的笑渐渐隐去，眼底一片冰冷。她盯着白吟霜的身影，仿佛要在她身上灼出一个洞来：这样就受不住了吗？这一回，我绝不会像上一世那么傻，我受过的苦，总要叫你们好好尝尝啊！
　　“公主，您这样说，她要是去找额驸对证怎么办？”子佩有些担忧，白吟霜只是个破坏公主和额驸感情的丫头，她才不关心她是死是活。可公主已经嫁入硕王府，不能不为以后打算。公主难道不明白，这么处罚白吟霜，心里是痛快了，可是若是因此让公主和额驸感情不顺，受苦的还是公主自己啊！
　　“担心什么，我又不指望他？”兰馨淡淡地说，上一世她没有放下，这一世再不放下就是彻头彻尾的傻瓜了，“你让玲珑好好照顾白吟霜，好好说说话，不让她接近额驸不就得了？玲珑的口才，连皇阿玛都赞赏，不愁说服不了白吟霜！”

　　皓祯下了朝，匆匆忙忙就赶往公主房，生怕吟霜被公主欺负了去。早上他是昏了头，才会勉强同意公主的话。出门之后越发担心，公主在他面前就这么对待吟霜，他走了吟霜会不会被虐待？可惜皓祯白跑了一趟，白吟霜并不在公主身边，他正要离开，却被兰馨拦下：“额驸急匆匆地来，难道不是为了来看我的吗？怎么也不坐一坐？”
　　“我还有事……”
　　“有事？是要找吟霜丫头吧？担心我虐待她？”兰馨的话不啻如惊雷炸开在皓祯耳边，他愤怒地说：“是，我是担心她！你贵为公主，难道就没有一点容人的雅量吗？昨晚我坦白对你，直言对吟霜的好感，今天吟霜就出事了，我不能不怀疑……”
　　“你对她，比对我还上心！你不信我，我也无话可说。今天我是罚了吟霜，你扪心自问，我是罚错了还是罚重了？吟霜自己承认是她的错，怎么好端端就成了我的不是？你去问问额娘，问问阿玛，我对吟霜还不够宽容玛？”兰馨越说越气，眼泪不争气地掉了下来，“你既然怀疑我，何不告到皇阿玛面前，就说我善妒休了我便是，何必如此对我！”
　　“公主……”皓祯看见兰馨落下泪来，手足无措，又被兰馨的一番话堵得无言以对，狼狈极了。休公主？他又不是吃了雄心豹子胆，哪里敢把这催命的事儿往身上揽？他只是担心吟霜在公主房过得不好而已，没必要为了一件小事闹到陛下面前……
　　“公主，你别这么说，我、我也只是担心过头了……”
　　兰馨低下头擦擦眼泪，抬头看他，眼里泪花儿还打着转，哽咽着说道：“担心？我担心你一早上了，好不容易盼你过来，结果你一来，什么都不说，就冲我发脾气。”
　　皓祯一愣，兰馨继续说道：“你出门后，我没到时间就让她起来了，还不是怕她受不住？吟霜一个劲儿地认错，我怕她心里埋怨你我，就告诉她，罚她也是没有办法。你也知道，当时那么多奴才，一个个都看着，如果不罚她，奴才们心里不平衡，不会冲我，只会冲她去。因着你喜欢她，我才高高抬起轻轻放下，她看起来非但不感激，好像、好像……”
　　“好像什么？”皓祯只听见吟霜，急促地问，吟霜怎么了？难道是不舒服，还是生病了？
　　兰馨咬着唇，难为极了，说还是不说呢？皓祯急得抓住兰馨直摇：“吟霜她到底怎么了？你说啊！她是不是生病了，有没有请大夫？……”
　　子衿心直口快：“额驸你别伤了公主，吟霜那丫头看着很是伤心，刚去看她的时候，好像听她说什么额驸、什么罚她！她说得轻，也不知说什么。”
　　兰馨拉拉皓祯，低声安慰，只是听起来更像在替白吟霜辩解：“她心里不舒服，应该只是被我罚了不高兴，和你没有关系，你别怪她……”
　　“我怎么会怪她呢？我挺喜欢她的……”皓祯喃喃道，他不会怪吟霜，可是吟霜为什么要怪他呢？她是最懂他的不是吗？

　　皓祯撇下兰馨，急匆匆往静思山房去，没想到却被一个丫头堵在了门外：“额驸，您还是过几天再来吧，吟霜姐姐哭累了刚睡着。”
　　“你个狗奴才，敢挡着我？”皓祯怒目而视，他正担心吟霜，哪里来的小丫头敢堵他？
　　玲珑难为地说：“可是，吟霜姐姐说她不想见人……”
　　“让开！”皓祯一把推开玲珑，“不过是王府的一个奴才，也敢挡我的道？”他直闯入吟霜的房间，看见吟霜伏在被上低低地抽泣，一把抱住了她：“吟霜吟霜，你没事吧？是不是公主欺负你了？”
　　白吟霜的泪染湿了一大片被面：“你走，你走……公主待我好，欺负我的不是你吗？”
　　“吟霜，你懂我知我，怎么能怪我呢？你是我的梅花仙子，我哪里舍得让你受苦？”皓祯连忙抓住吟霜的手，不放心地挽起她的袖子看，“公主有没有打你骂你？你伤到哪儿了？”
　　“正是我懂你知你，才不明白那种情况下，你为什么不帮我还要叫我出去？你说你根本不喜欢公主，结果你和她聊得那么开心？你知不知道，公主让我伺候你的时候，我心里多难过？你、你到底爱不爱我？”
　　白吟霜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皓祯亲吻着她脸上的泪珠：“我怎么会不爱你呢？吟霜，我对你的一片心意，你还不了解吗？我是想和公主求情啊吟霜，我怕她欺负你，才让你先出去的。为了咱们的未来，我才留宿公主房的呀！这也是你的希望不是吗？”
　　“我不信我不信，这根本没关系，你分明就是不让我知道……皓祯，不要离开我，不要！我什么都不求，你别不要我！”
　　“吟霜，不要说了，你为什么不肯信我？”皓祯抱紧了白吟霜，狠狠地吻上她，“我爱你我只爱你啊！”
　　看着白吟霜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皓祯心猿意马起来，解开白吟霜的衣扣，将她压在身下……

作者有话说

　　先虐白吟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