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心蕙性（梅花烙同人）》一只书呆

13、心声 皓祯坦言对

　　这天晚上，自从吟霜进了公主房就一直担心不已的皓祯不请自来，火急火燎地奔进公主房，仿佛没有看见兰馨似的，只顾着四下找吟霜的身影。
　　虽然是兰馨主动向雪如要的人，她没想过像上一世那样折磨白吟霜，可她也不会放白吟霜在自己眼前添堵，除了端茶送水，就让她做些针线女红。皓祯到的时候，白吟霜正在房里伺候着茶水，伺候完了，兰馨和颜悦色地遣走了白吟霜。低头离去时的白吟霜给了皓祯极尽哀恳的一眼，这一眼说尽了她的心事。
　　皓祯深情地凝望着吟霜，直到看不见人影才回过神来。她离去之前的那一眼，他怎么会看不懂呢？委曲求全……皓祯的心里浮现着这样四个字，可转头看到兰馨那充满笑意的脸庞，皓祯却不安起来，“委曲”之后就真的可以“全”吗？

　　兰馨把这一幕都看在眼里，心里忍不住哂笑，这两个人，果然还是如此，真当她死了不成？居然在她眼皮子底下眉来眼去！也亏得上一世她傻，以为皓祯真就是个文武双全的人物，大婚之夜就把自己的心给赔了进去不说，还糊里糊涂地以为折磨白吟霜就可以让她知难而退，却不想若是皓祯知道，只会让她和皓祯愈来愈远。她更没想到的是，白吟霜和香绮两个丫头表面看着软弱可欺当真是委曲求全到不行，连她自己都觉得做得太过火了。谁知道这两丫头说不会向皓祯告状，却背地里耍着手段让皓祯自己发现。
　　“看来额驸真的很喜欢这丫头啊……也难怪额驸动心，我见了她都觉得如果我是男人也会为她着迷……”兰馨盯着皓祯的神色，淡淡道。

　　皓祯讪讪地不敢搭话，虽然他一直觉得公主的存在阻碍了他和吟霜，可是真的被公主发现他们的事情时，他还是有些心虚了。
　　他记得新婚之夜时，自己看见美丽娇羞的新娘，心里掠过的那种奇异的感觉，一边为她的容貌而惊艳赞叹，为自己能娶得如此丽质天生、仪态万千的公主而骄傲自满，一边又责怪老天为什么不让公主长得丑一点，这样一来，他对公主的冷落，也就比较有道理一些。后来他都是躲着公主走的，既是因为爱着吟霜不喜欢公主不想和公主圆房，也是怕自己会心智不坚对不起吟霜。
　　静思山房那一次，看见公主对额娘不敬，他是失望与不满并存——那是他的额娘公主的婆婆呀，便是自己冷落了公主，可身为女子，她也该对自己的额娘尊敬有加才对！然而这些日子来，皓祯总能看见公主时不时去看望额娘，他担心被公主发现自己和吟霜的事情，怕她迁怒吟霜；又心满意足于公主对自己额娘的恭敬孝顺，这也是公主喜欢他的表现不是吗？想必静思山房只是一次意外。

　　“你何必瞒着我？我们是夫妻，本来就是一体！”兰馨诚恳地开口，“你要是真喜欢这丫头，我不会不满，必然会帮你调教好了，将来收在你身边。更何况，我也挺喜欢吟霜的，把她放在你身边，我也甘心。与其你到外面随随便便找些女人，还不如我在府里给你准备几个知根知底的人。”
　　皓祯傻住了，公主的反应大出他的意料，他们都还没有圆房，她不是应该嫉妒吟霜吗？不是应该强烈反对吗？怎么会变成这样？他注视着兰馨，不知道该如何接口是好。

　　兰馨也知道自己的话会让皓祯猜疑，可她实在太想早点解决硕王府的事情了。难道还真要等到皓祯来和她圆房？笑话！兰馨继续说道，脸上的笑容情真意切：“我知道你不信我。说实话，若是以前有人这样和我说，我也不信。可是这些天来，我在额娘那儿看见吟霜，喜欢得很，要不然，额娘是长辈，我怎么会开口要她身边伺候的人？你想想看，我自小在宫中长大，看着皇阿玛三宫六院，怎么会不知男人都是要三妻四妾的，我既然嫁了你，自然就要为你着想，做妻子的自然是要贤惠！”
　　“你也该知道我的心意，”兰馨急促地说道，又突然没了声响，“我、我……”皓祯张了张嘴，还是没有说话。看着公主的样子，他就知道公主想必是想说喜欢他，只是不好意思开口。对着喜欢自己的女人，皓祯总是心软的，可一想到吟霜，只能心里暗叹。
　　兰馨难为情地低下了头，声音有些轻飘飘的：“而且，那次生病之后，我的身体就不太好。本来想着是不是找几个漂亮又温柔的丫头收了房，也算是我一片心意……”
　　她的声音忽又轻快起来，听在皓祯耳里却有些强颜欢笑的意思：“如今，我看吟霜就挺好的，难得额驸也喜欢。我都想好了，你可不要不领情，瞎猜忌我！”

　　“我、我怎敢瞎猜忌你呢？”皓祯凝视着兰馨略带些哀愁的脸庞，那些许疑惑早已被冲到了十万八千里之外，愧疚、感激、无奈、遗憾……各种情绪交织在了一起。
　　“你贵为公主，一言九鼎。我们都是皇族之后，也都看多了后宫恩怨。希望在我们的生活中，没有勾心斗角这一套！你坦白对我，我就坦白对你，那吟霜丫头，我确实颇有好感，请你看在我的份上，千万不要为难了她！我对你，就感激不尽了。” ①
　　兰馨怔了怔，脸上的笑容既苦涩又感激，连忙点头：“我不会为难她的，你信我！我……”她咬着唇，低低道：“你愿意来看我，我就感激不尽了。你高兴就好……”
　　说到此处，兰馨又有些恳求：“只是，我们刚刚大婚，你给我点面子好不好？等过了一年半载，我一定一定替你将吟霜收房！别说一个丫头，就是一个格格我也会为你娶进门来！你说好不好？”一年半载？你们也只配永远做名不正言不顺的野鸳鸯！

　　皓祯一动也不动地注视着公主，仿佛第一次见到她。他不是不震动的，公主自幼养于宫中，几乎没遇到什么挫折，他不能辜负吟霜，却委实对不起公主。自从公主嫁于他，他就没有正眼看过公主，不曾当她是自己的妻子。他逃避，无济于事；他面对，却又怕吟霜伤心。人都是自私的，进退为难之际，他只能顾得吟霜顾不得公主了。然而现在，公主与他剖心相见，虽然他冷落了她，她伤心却还是强颜欢笑，一切只希望自己高兴。这样深沉的爱，自然是比不上他和吟霜，却还是让他愧疚又感动。也许，也许公主和吟霜真的可以和平相处也说不定，如此一来，他既不用让吟霜无名无分地跟着自己，也不必愧对公主，娇妻美妾，他就可以得享齐人之福了！
　　“公主！”皓祯激动地握着兰馨的手，“我愧对于你，这种王室的指婚，向来由不得人，是误了你，也误了我！如果你我都没有那种勇气在一开始就拒绝错误，但求你我都能有某种智慧，来解今日的死结！你能容纳吟霜，我感激不尽，只希望以后你我能相敬如宾，不要让悲剧在你我之间上演！” ②

　　“我懂，我都懂！”兰馨点点头，心里却膈应得慌。皓祯情真意切，左一句感激右一句“坦白”，却是为了另一个女人视自己的妻子于无物，仿佛只要她不肯接受白吟霜，她和皓祯的婚姻就没有一丝希望。前一世的自己到底是怎么看上这货的，难道是出嫁时忘了带上眼睛？
　　只是没想到皓祯居然如此直白地坦诚他对白吟霜的喜欢，兰馨有些不确定起来，皓祯真的是喜欢白吟霜而不是恨死了白吟霜？兰馨甚至怀疑上一世是不是自己的一个梦，皓祯如此坦白，根本就是在害白吟霜不是吗？但凡是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对一个新婚半个月还没有圆房的妻子来说，丈夫直言自己对某个丫头的喜欢，根本就是对妻子极尽侮辱之能事。她又是公主，皓祯这样说，是要活生生逼死白吟霜吗？不过，这也不是不关她的事情，她要的是报复这个辜负了她的男人和毁了她一辈子的人，只要打消皓祯的疑惑，让他对她心存感激就好了

　　兰馨言辞恳切地吐露自己心声的结果就是皓祯满怀担忧地来，感激而愧疚地留下来，两人之间的气氛融洽了许多。
　　兰馨早已直言自己身子不好，虽然现在有名无实，可为了吟霜好，皓祯也该留下来全了她的脸面。
　　皓祯自觉愧对公主，他给不了她爱情，也给不了她一个实，又不得不感激公主不计较他和吟霜的事，哪里不答应。同时皓祯也放下心来，虽然有些遗憾，又对公主很是愧疚，可是不用被逼着和公主圆房，他是大大地松了一口气，直觉心想事成就在眼前。
　　这一晚，皓祯在公主房里安然入睡美梦连连，梦里是他和吟霜神仙眷侣白头偕老，而且他们还有了许多可爱的孩子，阿玛额娘都欢欢喜喜地让他和吟霜的孩子继承了王府。只是皓祯没想到的是，吟霜在外面等了许久，看着公主房里熄了灯，却迟迟不见皓祯出来，她痴痴地站着，直到玲珑拉着她，才失魂落魄地离开。

作者有话说

　　新人物登场，玲珑是个好孩纸！①②出自琼瑶原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