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火阑珊处，我在等待（通灵王同人）》抬头便是云朵

65、第65章 雪花依旧在

　　雪花依旧在飘落，像是数不尽的忧伤，落不尽的记忆。
　　只是孤单的、固执地落着，不会让人想起，在这片雪下，在这片天空下，曾有个女孩，欢快地笑过。

　　“妈妈！”我冲进病房，妈妈正在为我整理病床。
　　“什么事啊，慌慌张张的。”妈妈理顺我的发丝。
　　“妈妈，”停顿半晌，我说道，“我想去追求自己的幸福，可以吗？”
　　“昔由觉得幸福，尽管去便是。”
　　“妈妈，我还能活多久？”
　　妈妈别过脸不看我。
　　“妈妈！告诉我！”
　　“还有，半个月。”妈妈艰难地吐出一句话。
　　“半个月？妈妈，”我眼眶红润，“我想在自己还清醒着的时候完成自己的梦想，您会支持我吗？”
　　“只要你开心，我都是支持的。”
　　“妈妈，”我声音哽咽，妈妈一直觉得对不起我，其实，最应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妈妈为我操劳一辈子，却不能看着我成婚、变老，爸爸走了，接下来我也要离开，妈妈会怎么过呢？
　　“孩子，哭什么？那么大了还哭鼻子，也不怕别人笑话。”
　　“妈妈，你不也哭了，还说我？”
　　“孩子，”妈妈不再多言，紧紧抱着我。

　　我放弃了在医院住院观察，根本治不好的病，再呆下去只是徒劳。
　　回家后，面对家里温馨的白色墙壁，熟悉的饭桌，突然想念一家三口一起坐在饭桌前吃饭的场景。
　　爸爸平时的话并不多，但是一到饭桌上，他便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不过，所谈论的都是要让我好好学习之类的。爸爸一生过得很苦，为了养家糊口，他什么工作都做，帮别人盖房子、搬砖头，也许是他把自己说话的劲儿都用在工作上了吧。印象中最深刻的是我十岁那年，爸爸给一家人盖房，那时天气炎热，正值太阳最盛的时候，而爸爸分担下来的是楼顶的工作，是最危险且太阳最毒的地方。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撑下去的，而到最后，黑心的老板也未给他工资。
　　那时，我曾想，一定要快快长大，一定不要再看到爸爸明明疲惫不堪还要故作精力充沛地对我说，那种小事，一会儿就完成了。
　　可是，爸爸并没有等到我长大，现在，妈妈也等不到我长大了。
　　“想什么呢？”妈妈端出一盘汤。
　　“没什么。”
　　“呐，喝这个吧，这是你最喜欢的。”妈妈将手中的蛋汤递给我。
　　小时候家里很是节俭，仅是一个蛋汤便能让我高兴好久。
　　我接过汤，仰头喝起来，汤有些温热，温度刚好合适，不烫嘴也不会太冷，还带了一些童年的味道。不自觉的便想落泪。
　　妈妈，若我走了，能留给你什么？
　　“妈妈，我想对您说一些事。”那些离奇的经历，我不敢说，害怕没有人会信，但是，是妈妈的话，一定会信吧。
　　“说吧。”妈妈眼含温柔。
　　暖暖的阳光照射进来，映照出妈妈酡红的脸庞，我淡淡地倾诉，妈妈安静地倾听。能看到，妈妈听到有很多人关心我而宽慰地笑。这次离开妈妈，就再无相见的可能了，这一点我很清楚，所以我想抓紧每分每秒，记住妈妈的每一个笑容，每一个表情。
　　这个家，是我记忆最初的地方啊。

　　十四天后。
　　我站在街上，低头看着下水道的盖子。现在是正午，人们都回去吃午饭了，街上并没有多少人。
　　“妈妈，谢谢您答应我这个无理的要求。”
　　“昔由，只要你快乐，妈妈也就满足了。”
　　“妈妈，”我怜惜地看着她，这可是我自己的妈妈啊，为我担忧了一辈子的妈妈。
　　“去吧，代我向你在那儿的朋友们问声好。”妈妈笑着向我挥了挥手。
　　我一步三回头，在下水道的旁边停下脚步，“妈妈！”
　　“去吧，”妈妈鼓励性地微笑。
　　我坚定下来，俯身掀开下水道的盖子，其实，我也只是打赌，若赢了，自然可以穿越回去，若输了，以我这变形的骨头，这样一摔必定死。但是，我想见他，这种心情异常地强烈。在跳下去之前，我对妈妈最后说了句话，“好好照顾自己，来生，我还要做您的女儿！”
　　“唉！你看，好像有人跳下去了！”一过路老太颤巍巍地走来。
　　“哪里？”年轻女郎问道。
　　一下子，下水道边围满了人。
　　“哪有人啊！”这是一开始的女郎。
　　“就是！”群众甲。
　　“老太，您欺骗大众是吧？”一年轻小伙不满地撒手走了。
　　这一有人做头，其余的也作鸟兽状散开了。
　　只有一个女人，岁月在她脸上留下斑驳的痕迹，而她此时的笑靥竟美得动人。她的嘴唇轻微蠕动，却没有一个人听清她在说什么。也许，只有她自己清楚，她的孩子，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