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第93章 美丽的苦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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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意而来，随意而去，但是，只要与其相遇一次，即使微弱的不被人注意，那也是能够支撑心灵的，非常可贵的邂逅。
——《夏目友人帐》夏目贵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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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原宇治“砰”的一声被气浪掀翻，后背狠狠地砸在了问询室的墙壁上，疼得他龇牙咧嘴的。
桥姬也一样，她更是被迪尔梅德扼住喉咙抵在墙上动弹不得。眉头跳了一下，大概是感觉到自己干了什么让他愤怒的事情，桥姬勉强扯出一个笑容，艰难地开口说道：“你冷静点，把我掐死了……她也回不来。”
迪尔梅德眉头跳了一下，表情古怪。桥姬捉摸不透迪尔梅德是什么意思，于是用力掰开了一点他的手，哑着嗓子说：“你真想把我掐死，让‘她’回不来么？还有，这里是警-察局……”
迪尔梅德瞥了他一眼，轻蔑地笑了起来：“不。”
好像是要更确定自己的话语，迪尔梅德顿了顿，又说了一遍：“不。她不会死。”
骑士刚想起，自己的Master不是那么容易死的。只要供给她生命魔力的人不死，那么无论他把手里这具肉-体毁成什么样子，格兰妮都能安然回来。他这种爱理不理破罐子破摔的态度反倒让桥姬无从下手，加上另一边还有个藤原宇治在那里，桥姬只能勉强一笑，示弱似的停止了挣扎。。
“……请问，这是怎么回事？”藤原宇治爬起来，揉了揉自己疼的不行的腰部，皱着眉头出声。他有些起疑了，面前的男人长得一本正经（？），但进门就动手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个正规警-察，而且刚才掀翻自己的怎么都不可能是他，更像是什么玩意儿爆炸产生的气浪。
迪尔梅德松手了，桥姬赶忙从他手底下钻出来，整理了下衣服看向藤原宇治。
男人对她的热切视线很不习惯，微微转过头避开了。桥姬哼笑，轻声说：“藤原宇治……听说你已经结婚了？”
“嗯？”藤原宇治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这是几个意思，下意识地抬起手看了看自己左手无名指——一枚钻石婚戒就戴在那里，“啊，是的，我在四个月前刚结婚……这有什么关系么？”
关系？不，当然没有。
桥姬觉得自己砰砰直跳的心脏突然安静下来。她整个人撑在桌子上，藤原宇治站的有点远，不过这并不妨碍桥姬凑近他，用很轻很轻近乎呢喃的声音在他耳边说：“宇治，你这个卑劣的骗子。”
“什么意思？”藤原宇治愣住，“你是谁？”
“我是谁并不重要。”桥姬睁大眼睛看着眼前男人，一点一点的把他面庞的轮廓印进心里。心很痛，可是出口的语言却丝毫不显露她的愤恨：“自己说的话就这么忘记了吗？藤原宇治，当初是谁……”
指责一样的话语差点就收不住了，对于桥姬戛然而止的话，藤原宇治茫然地不知所措。年轻的企业家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还有这么一段往事，满腹疑惑地开始回忆起来。
“算了。”桥姬用力扯了下嘴角，突然觉得自己这样太难看了。
怎么说曾经也是个神明，就算堕落了也是。现在却挤进人类的身体，带着残破不堪的魂魄来找一个根本不记得自己的人类。
幼稚又难看，甚至于可笑。
可她就是抱着这样可笑的期待生生熬过了几度春秋，熬过了没有力量的黑夜，熬过了本该消亡却用禁忌延续的时光。
算了。她对自己说。不过是一介人类，于她漫长的生命里弹指一瞬的时间，并不值得她这样疯狂的想念。
她走出问询室，对迪尔梅德露出抱歉的神色，“时间很快就能对上了，她能回来的。”
“你呢？”迪尔梅德彻底丢开了在格兰妮面前的绅士态度，恶意的笑容蔓延，“占用了格兰妮的身体，就为了这种事情把她丢进时空回溯，然后你现在……就准备这样去死？”
桥姬一愣，还没琢磨过来，动作慢了一步手就被迪尔梅德抓住了。
迪尔梅德抓着他的手捏了捏，指甲几乎要嵌进血肉：“你不想……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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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目贵志曾经说过，能目视妖怪的能力大多出现在孩子的身上，随着年龄的增长，那些孩子会逐渐丧失这种能力，然后被当做单纯的童年记忆被他们遗忘。
格兰妮想，藤原宇治就是这些孩子中的一个。
近乎十年的时光让那段以及斑驳零落，少年和神明的对话以及遥不可及。哪怕藤原宇治再次踏上这块土地、这座桥梁，他也不会记得曾经有个桥姬为了他的一句话而在这里等待了近十年。
用鲜血和生命的代价。
“为什么？”格兰妮听见桥姬茫然地问自己，“他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
小孩子总是无忧无虑，过去的幸福和苦痛很可能就这样随着他们的长大而被抛之脑后。更别说是从来没有和别人分享过的灵异记忆。
自从在桥上和藤原宇治擦肩而过，桥姬再也没有吞噬过人类的生命力了。格兰妮原以为她就准备这样消失，但堕落的神明好像并不甘愿。
“婚戒。”
那天，藤原宇治再次从桥上走过，桥姬的视线一直盯着他的左手。
“……他娶了谁？”
桥姬喃喃自语，当然没有人给她答案。
成长是一种美丽的苦痛。人类的生命在大自然中并不漫长，短暂的生命赋予了我们快速成长的天分。也许让孩童能看到妖怪神明并不是一个错误。就像夏目和藤原，他们看到了，品尝过因此而带来的痛苦和欢乐，因此比旁人成长的更快。夏目到现在都没有失去这种能力，而藤原却没有这份幸运。格兰妮不知道是桥姬现在被遗忘这件事痛苦，还是等藤原宇治回来陪伴她却又垂垂老去这件事更痛苦。
谁都没有错。
这个结论才是让桥姬真正崩溃的事实。
在沉寂了几天之后，桥姬又开始引诱那些不尊重情感的人堕入桥下，一个个的吞掉他们的力量，把自己的变得逐渐强大。
“我要去问他。”桥姬对自己说。
格兰妮默默叹气，对桥姬无可奈何。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格兰妮再也清楚不过，去问了藤原宇治也不会改变什么——他已经有了自己的人生，而他的人生和桥姬再也没有什么关系了。哪怕用尽一切办法去争取，对藤原宇治来说，也不过是多了一份遗憾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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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原宇治被送出来的时候，已经是黄昏时分了。日本人骨子里都有对这个逢魔时刻的向往或敬畏，藤原宇治皱眉，想起了前两天莫名其妙的两个人。
“骗子？”百思不得其解也只能放弃，他叹了口气，掏出终于回到自己手上的手机打了个电话。
“七恵，我没事。”对方大概说了什么好玩的话，藤原宇治的神色放松下来，语气也轻柔了，“就是被请去做些调查，毕竟是我赞助的，脱不了关系。嗯，今天就可以回去了，你先吃，别等我。”
心情甚好的藤原宇治把手机塞进上衣口袋，刚准备走向车站，就觉得背后一股推力让他猛地扑到了街上，一辆大巴按着喇叭冲过来，幸好司机猛地打了方向盘，轮胎和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最终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没事吧？！”司机大汗淋漓，看清了藤原宇治并无大碍只是受到了惊吓的样子，也有些心有余悸，“年轻人你想什么呢？还好我反应快，不然直接……”
“抱歉。”藤原宇治看了看被细小石子磨破的双手，脸色难看。愣谁差点命丧车轮心情都不会好，更别说他很肯定刚才是有人推了自己一把。
“抱歉，老人家，我没事了。”
安抚好大巴司机目送他离去，藤原宇治转身就看见了没有走开的罪魁祸首。
桥姬盯着他，眼神阴郁。
“你什么意思？”藤原宇治怒从心起，“要当街杀人？”
他还准备说点什么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又响了，掏出来一看，他不得已接了电话，一边等着桥姬一边放缓了声音：“司机会来接我的，你别担心。真的别等我……我知道啦，七惠对我最好了。我这边还有点事，嗯，很快就回去。”
挂掉电话，尴尬的气氛让之前准备怒斥对方的藤原也不知道如何开口好了。
还是桥姬先出的声：“七惠……是你的妻子？”
声音很轻，语速很慢。但藤原宇治并没有关注这些。
“这跟你没关系。”他面带不满，对于陌生人跟自己谈起妻子这件事百般不爽。
桥姬神色怔忡，苦笑了一下：“对，的确……已经和我没关系了。”
她往后退了几步，站在遮阳伞的阴影里，就那样看着藤原宇治，好像在做最后的告别。
藤原宇治看见她启唇说了些什么，却因为距离太远没有听清楚。他正准备问，却看着差点弄死她的少女直接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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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尔梅德看着桥姬演电视剧似得谋杀，有点哭笑不得。他是真心实意的建议，毕竟看着格兰妮的脸做出郁郁寡欢的神态他还是会心疼，但他是没想到桥姬只是这样恶作剧一样的“谋杀”。
要他可就一枪直接捅死了。（被捅过的格兰妮：“……”）
作者有话说
第97章 第93章 美丽的苦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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