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第87章 一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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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需要你，只需要你——让我的心不停地重述这句话。日夜引诱我的种种欲-念，都是透顶的诈伪与空虚。
就像黑夜隐藏在乞求光明的朦胧里，在我潜意识的深处也响出呼声——“我需要你，只需要你”。
正如风暴用全力来冲击平静，却寻求终止与平静，我的反抗冲击着你的爱，而它的呼声也还是——“我需要你，只需要你”。
——《吉檀迦利：第38章》泰戈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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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兰妮从来没想象过骑士的吻会是什么样子。
在她的概念里，她应该会和骑士一路过关斩将拿到圣杯战争的胜利，又或者干脆输了战斗死在那个世界。但事实并非如此，在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格兰妮很肯定迪尔梅德在自己心里占了很大比重——
到底有多重要呢？
大概就是，会拼了命的让迪尔梅德能活下去吧。
格兰妮这样想着。
迪尔梅德是个很好的人。他诚实，冷静，总能在格兰妮不谨慎的时候提醒她，而且永远不会背叛。什么爱情啊之类的，格兰妮其实根本没有考虑过，现在这种情况下也考虑不清楚。她睁大了眼睛盯着迪尔梅德金色的、温暖的眼睛，扪心自问。
我喜欢迪尔梅德吗？
——是的。
我想和迪尔梅德一直在一起吗？
——是的。
那就这样吧。格兰妮想，她是个魔术师，行走在死亡与魔力之间，遍寻魔术根源，与圣杯战斗，与所有人争夺的魔术师，这一生必定与平静无缘，有迪尔梅德陪着她，很好了。
她想起迪尔梅德单膝跪地向她誓约忠诚的那一刻，她想起迪尔梅德执□□破她的心脏的那一刻，她想起迪尔梅德血红色的眼睛盯着她的那一刻……
这都是她的骑士。
抵在唇上的温热终于离去，格兰妮放松了身体，再也没有警惕和紧张。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红通通的耳朵，掩饰了一下自己的无措。
“迪尔，”格兰妮启唇问道，“你入魔了吗？”
骑士点了点头，并没有说话。只是放开了禁锢着格兰妮的手，轻轻地把她抱住。
魔气已经浸入了他体内，这和圣杯蛰伏着的污泥不同，完全压抑住了迪尔梅德。但是这毕竟只是一股力量，并不能像圣杯那样主导他。迪尔梅德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完全清楚这样做的后果，这是魔气引导他释放了内心的欲-望。
他稍稍放开了格兰妮，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顶。
——其实格兰妮觉得这样高冷的骑士帅爆了她已经把持不住。（这行划掉）
——我才没恋爱呢，我只是依赖迪尔而已。（这行也划掉）
入魔后的迪尔梅德增加了“高冷”属性，除了那句“My Master”之外格兰妮还没听过他开口。不过这点小事比起迪尔突然捅她一刀什么的都太微不足道了，因此觉得自家骑士除了少言寡语举动惊人让她脸红心跳之外，好像也没什么不对。（喂！）
封魔塔中心的光柱已经全部碎裂，再也没有引导了。格兰妮瞥了眼被迪尔梅德紧紧握住的手，有点不好意思的转过了目光。
“现在怎么办？”发现迪尔梅德从来没移开盯着自己的眼，格兰妮平静了下心情开口了，“本来想一路闯上去的，但是封魔塔好像出了什么问题……我在想，要不我们一起直接上到塔顶看看？”
格兰妮提出了建议，她是想靠着魔术干脆从封魔塔中间直接飞到顶上——本来是被光柱挡着的，但现在不是碎了吗，这座封魔塔看起来就是一根被抽掉了竹签的棒棒糖，格兰妮估摸着冲上去也不会有什么危险，因为最危险的魔气现在已经在迪尔梅德的肚子里了。
不过迪尔梅德摇了摇头。格兰妮看见骑士终于转过脑袋不再盯着她，而是闭上了眼。她静静的等着，大概半分钟之后，迪尔梅德猛一睁眼，格兰妮只觉得眼前一晃，一种难以言喻的空间压迫感朝她袭来，但在她感到难受之前，这股感觉就消失了。
然后她定睛一看……
“……”
他们现在遥遥地站在离封魔塔很远的地方，格兰妮眼睁睁地看着封魔塔开始抖动。格兰妮是没见过地震之类的天灾的，她只是见过圣杯引起的大火蔓延整个冬木市，甚至还没来得及看到火灭之后那毗邻地狱的景象。但是她现在终于懂了天灾之下那种无力而震撼的感觉——
封魔塔有多高她算不清，但整座塔开始剧烈的抖动起来的景象看起来地动天摇，原本坚固的外壁开始碎裂，无数巨大的青色石块骤然砸落，撞向地面，继而碎成更小的部分，硝烟四起。
“迪尔你干了什么……？”格兰妮问，不过骑士并没有回答她。
整座封魔塔的毁灭只在眨眼之间，然后格兰妮敏锐的察觉到一件事——金仙境的风向变了。那些裹挟着雪花的狂风全部往封魔塔那边席卷而去，聚拢成型。在高塔倒塌之处形成了一个漏斗状的龙卷风，几乎就像是……要把整个金仙境的天空都吸进去一样。
观察了一下，格兰妮觉得之前的想法错了。并不是整个金仙境的天空……而是，整个金仙境的力量。
那些星星点点几乎要凝聚成实体的魔气与灵力全部一股脑的冲进了风团，然后随着风团的旋转撞击在一起，厮摩着融合了。
格兰妮和迪尔梅德两人一直在远处看着这场惊天动地的变化，直到金仙境的力量被洗劫一空，整个空间都开始不稳定，封魔塔那边的风团消失之后，迪尔梅德才带着格兰妮缓缓向那处走去。
但是力量陡然的消失造成的空间震动越来越剧烈，格兰妮只觉得眼前又一晃……
总觉得迪尔梅德觉醒了什么不得了的技能……
格兰妮睁眼一看，自己已经到了刚才变动的最中心。骑士依旧好好的攥着她的手。
——原本应该是封魔塔废墟的地方干干净净，底下是一片冰原，只在与两人视线差不多平行的位置有个黑乎乎的珠子。
格兰妮并没有打算碰这玩意儿。
怎么想这都是刚才被金仙境聚集起来的所有力量的化形。只不过，能凝聚成实体的力量是该有多强大？更别说是被外力强行融合在了一起，格兰妮只怕自己一指头碰上去，整个金仙境都要灰飞烟灭了。
“我觉得我们还是……”别碰它……的……好？！
“迪尔你干了什么啊啊啊啊啊啊吐出来！！！！！”
格兰妮还没说完，就看见一脸平静的迪尔梅德用没牵着她的右手捏住了这个珠子，随后一！口！吞！了！下！去！
格兰妮吓的差点尖叫，挣脱了迪尔的手就差亲自把那个破珠子抠出来了。但迪尔梅德偏偏阻止了她的动作，格兰妮只能在边上急的跳脚，慌忙之下层层叠叠的堆了好几层魔力屏障把她和迪尔梅德包了进去，就怕骑士吃撑了爆体而亡。
迪尔梅德伸出左手，按住了格兰妮的肩膀，让她平静下来，然后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一切都好。
“没事吧？”格兰妮忧虑不已，“怎么说那也是整个金仙境……你就这么把它吞下去了？！入魔了也不带这么冲动的……”
格兰妮还在那边担忧，但迪尔梅德已经无暇去细听了。他正在消化体内的力量。
迪尔梅德刚才的行为并非鲁莽之举，而是入魔之后的本能——魔气和其他力量不同，不会撑爆身体反而是量变引起质变的特殊力量，不然那么多魔修为什么杀人夺命到处残杀同门？因为这是一条最快不过的捷径。
封魔塔是为了镇压魔气而存在的，千万年之中它“消化”了无数的魔气，但要彻底净化还需要千百万年。于是封魔塔把一些已经净化完成的力量四散到了整个空间，而那些顽固分子被牢牢地锁在了塔内，只待时间将其驯服。可惜出了个意外。
于是封魔塔被毁，而那些四散出去的力量全部回来了——原本是要回到那个金仙手里重塑这个空间的，现在只能便宜了迪尔梅德。
迪尔梅德是Servant，但也并不仅仅是Servant。他现在拥有肉-体，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和那次圣杯战争之后吉尔伽美什的存在状态很相似。但在这个世界，他已经完全不同了。
魔气直接冲散了迪尔梅德体内圣杯的污染，破除了圣杯战争对迪尔梅德的约束——他已经离开了那个世界，拥有了肉-体，并与圣杯再无瓜葛，除非再次回到那个世界被圣杯锁定。因而他现在只是格兰妮所召唤出来的英灵分-身，却再也没有了抑制和枷锁。
Servant的保有技能和职阶技能是不会变的，但迪尔梅德已然不同。
跨越空间的力量，是在那次“背后灵”的旅程中初成，而到现在终于得以解放的技能。借助了金仙境千万年积攒的力量，迪尔梅德直接锁定了他的目标世界——虽然再次归去会让圣杯再次捕捉到他，但都无所谓。
格兰妮想回去，这就够了。
骑士闭上的眼睛终于睁开，只这一眼，就让格兰妮体验到了一见钟情的震撼感。
她不知道怎样形容这双眼睛，他依旧是迪尔梅德温柔而坚定地眼神，但其中透出的强大让格兰妮都不禁为此颤抖。
帅瞎了！
——格兰妮扭头捂脸。
作者有话说
第91章 第87章 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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