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第43章 Holy War（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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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代被自己吓到了。
——其实他还没有真正发动攻击，只是试着将众人的精神力量引导在一起冲击罢了。但是那个褐发少女直挺挺的，不带一丝挣扎地直接落入了海里。
上野时也愣了，但他很快反应过来，一个猛子扎进了水里想要看清情况。急切的想要去判断格兰妮生死的他没有注意到黑发金眸的骑士安静地站在一边，就这样静默地看着他潜了下去。
海面被砸出巨大的水花，波纹很快向外扩散。委托人独自跳进了大海，哈代也不好自己做些什么。于是他看向另一边的骑士，却陡然明白了刚才微妙的违和感——这个男人和旁边的怪物明明是那个少女的同伴，却在这时没有反应？
哈代皱起眉头，望进海里想要寻找些痕迹，但深蓝色的海阻隔了视线，他完全没办法判断水下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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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海面并不很远的地方，这里的海水被一个圆形的罩子隔断了。
快速旋转着的空气发出轻微的呜呜声，里面裹挟着橙红色的火焰，外围的热气擦过海水的时候摩擦出灰白的水雾，使得上野时一跳进来就失去了视野。
糟了……
他向后退去，但那个空气形成的罩子旋转的很快，眨眼之间已经变大到足以把他笼罩进去的地步。
果不其然，刚才看上去像被完全击中的少女安安稳稳地悬浮在球中，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格兰妮当时的确没有准备，精神力量轻易地冲破了她的防线闯进身体，但一秒钟不到的时间里她就化解了这场危机。
她的魔术回路正饥饿地渴求着力量，任何的风吹草动就能让整条回路震颤。于是就像粉碎伊南娜的攻击一样，她把哈代送过来的精神一股脑的包了起来，硬生生地留在了身体里。然后将计就计地跌入了海里，甚至还有余力甩个眼神给骑士让他别太过担忧。
所以急吼吼地跳进来的上野时同学果断地悲剧了。
原本他和他哥在一块儿的时候那叫一个叱咤风云，连西蒙斯都要败退。两个人联手几乎就能秒杀任何敌人——可惜上野久死在迪尔梅德手里，从此双生成了浮云。
他俩一个把人的灵魂从身体里拽出来，一个再把灵魂揉碎塞回去，配合的天衣无缝。可惜他们碰到了迪尔梅德*奥迪纳。骑士真正的灵魂好端端的待在英灵之座，他们的能力就算突破天际也拽不回来。
没有了上野久的能力加持，上野时撑死了就算个体力比较好的文职人员，更别谈他现在的精神混乱不堪。
格兰妮打的就是这个主意，当初被上野时一个眼神搞得昏迷吐血的仇她可还没报呢。用樱井葵的话说，要是有人惹到自己了怎么办？
揍死他丫的！
格兰妮决定坚定不移地贯彻落实挚友的指导方针，以兵不厌诈为主要思想，狠狠地回敬回去。
于是她勾起嘴角，猛地缩小了她的控制范围。这意味着上野时直接暴露在了刺骨的海水里，他一个激灵反应过来，慌忙地摆动双腿想要浮上去。
但格兰妮生生逼开了他，上野时一个不察呛到一口气，扑腾了几下脸憋得通红。
溺水很可怕，更何况还是在海里。大量的液体会被挤压进肺内造成肺水肿，很快面部就会肿胀，眼球结膜充血，出现上腹部膨胀然后四肢发凉，意识丧失，最终成为冰冷的尸体。
上野时现在正陷入这种绝望之中。其实他的水性很好，但仓皇地呛水之后所有的技巧都不再有用。他眼前是变幻的光线，窒息的痛感已经变得很模糊了，隐约之间只感觉到肺部火辣的疼痛，七窍都被灌入了水体，即将死亡的恐惧完全笼罩了他。
“求……”
他刚想说些什么，水泡就冲去了口唇模糊了声音。很无助，很痛苦。可是偏偏毫无办法。
他后悔了。
于是他挣扎着想要寻找格兰妮，手脚胡乱地划动，浪费掉了他最后的体力——他到死都不知道，其实他距离海面只有两米不到。
他只是想下来确定格兰妮的死讯，但却为此送了命。
僵硬的身体沉入深海，渐渐地消失不见。格兰妮以为自己会在最后冲过去给他个痛快，但事实上她远比自己所想的要残忍。
（这是对的，小格兰妮，那是敌人。）
脑海里不甚清晰的声音影响着她的判断，但她也并没有对自己的所作所为产生厌恶。那是敌人，只可能是你死我亡的结果。就像当初的圣杯战争，连一丝回转的余地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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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从海水里爬上来的只有格兰妮，于是哈代也明白了，不再去询问上野时的情况。经此一役格兰妮的心情非常好，是的，非常好。
她想起来她向骑士投递的那个眼神与骑士最终给与她的信任，上野时的死状也逐渐从脑海里淡出了。
就是这样，和最信任的人一起战斗，不是依赖或等待，而是并肩战斗共同赢得胜利。
Master和Servant，御主和从者，主君和骑士。
在圣杯没有毁灭之前，这会是他们最牢固的联系。
西蒙斯决定趁人之危。他趁着格兰妮刚从海水里浮出来，一道黑红色光芒就划了过去。
迪尔梅德闪身挡在自己的御主身后，破魔的红蔷薇Z字型掠过，魔力组成的袭击七零八落的消失。
——他刚才紧张得不能自已，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花了多大力气才抑制住自己冲进海水帮助Master的行为。
他知道格兰妮对他的嘱咐：相信我，让我来。
但是……
“Master，以后可否别再轻易涉险……”
“啊？”听见骑士低语的格兰妮惊讶地回头，看向自己寡言少语的从者。不过明白了自家从者的忧心之后，她回了个温柔的笑容，“安心啦，我有打算好才这么做的。”
——才怪了，那可是她一瞬之间的鲁莽决定。
不过这个绝对不能告诉迪尔，不然他会用“这可不行您要好好保护自己”这样担忧而严厉又湿漉漉的眼神看着她，然后格兰妮绝对会回答“好吧下次不会了”。
——等等，到底谁才是Master啊喂！
西蒙斯偷袭落空，又被浩瑞士撵上了，迫不得已正和地狱的恶魔苦战，只顾得上让哈代负责抢回血匙。但是他议长大人都没办法的时候，难道副议长可以做到么？
果不其然，骑士轻松地挡回了哈代的攻击，红黄双枪的组合早已成为了血族的克星。破魔和诅咒，两个都像是针对血族而设计。
两个跟过来的第四世代看战事胶着，想也没想就加入了，于是迪尔梅德这一边压力陡增，直到浩瑞士在撇头的时候看见了哈代手里的东西——
尸手！
浩瑞士三下五除二暂时摆脱西蒙斯，冲了过来一杖敲到哈代边上。剧烈的震荡带着魔气影响了哈代的判断，半步踏错，浩瑞士从他手里抢到了尸手。
骑士怒火中烧，对于打扰自己战斗的家伙他从来没有给过好脸色，不过浩瑞士现在还是格兰妮的召唤物，骑士只得带着谴责和愤怒看向他。
“用它，召唤该隐。”浩瑞士低沉的声音从骨质头盔下传来，格兰妮愣住了。
“你说什么？！”
“感受它的气息，用它来召唤该隐。”
恶魔不能轻易现世，该隐找寻这个失落的左手已经许久。
格兰妮呆呆地将手覆上《雷蒙盖顿》，跟着浩瑞士念出了咒语。哈代和边上的第四世代想动手已经来不及了。在浩瑞士的周身，地狱的气息是最好的腐蚀物。
“我辈伟大的祖先，愿您重临于世，接受加冕，拾回帝位……”
《雷蒙盖顿》疯狂的吸收着力量，格兰妮连刚才收到体内的力量都全部送了出去，差点被吸干的她还是没有办法成功响应契约，浩瑞士沉默地感受着差距，在最后的几秒内却返回了地狱。
喂！
召唤正在进行无法中断，格兰妮瞪大眼睛，心中略微有些焦急。好端端的一个打手走了，她和迪尔要以二敌十么？
不过这个担心很快被打破了，浩瑞士穿越地狱的界限回归，同一时间，一个墨发的男人从浩瑞士消失的地方出现，以所有人都没有办法干涉的速度完成了夺取尸手的任务。
“……该……该隐？”
看到了那个身影的刹那格兰妮明白了缘由。这并非该隐本体，只是一个分-身罢了，浩瑞士穿越界限之时动摇了两个空间，让分-身成功突破了界限。
不过就算是分-身也够受的了。
格兰妮一句“该隐”，直接让哈代和第四世代的长老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但是那的确是由尸手召唤的……
——不不不，你是血族，你要坚定！该隐什么的要就陨落了，不可能不可能……
——可是看他背后黑金色的满是魔纹的蝠翼，扑面而来的都是高阶血族的压迫感……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别挣扎了吧……
于是所有血族苦着脸停下了攻击。要知道上位血族对于下位血族的能力对比是绝对的，一千个西蒙斯加起来都没一个第三世代强，一千个第三世代加起来更强不过该隐。
一片混乱的状况就这样被这个男人稳定了下来，他甚至一句话都没有说，就让黑暗议会决定退出血匙争夺战。
——血族始祖的看好可比血匙重要多了。
于是格兰妮眼看着这群血族美好的幻想着自己的未来，对于这个始祖只是个分-身的事实缄口不言。
爱谁谁吧，血匙到手了，哪怕之后洪水滔天呢。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第43章 Holy War（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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