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番外 LORD （10月14日补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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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下去，韦伯。你要见证一切，然后活下去亲口向世人传颂。告诉他们，你的王拥有怎样的英姿，我伊斯坎达尔是如何疾驰于大地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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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战斗只属于他自己。虽然他独自地闯过了难关，但却没有人发觉到这一点，也没有人来表扬他。
但这一事实残酷吗——不，决不。
论褒奖的话语，刚才他已经得到了。世间最伟大的王已经认可了他，擢用了他，把他列为了臣下中的一员。
仅仅是把事情的先后顺序颠倒过来而已。
他已经连遥远未来的褒奖都一并获得了。只要用尽余生，取得与褒奖相称的勋功就可以了。是的。那个时候，正因为有了那句话——他已经不再孤独了。
理解到这一点的瞬间，他作为一介少年的岁月结束了。
然后他第一次知道，泪水有时候，是可以在与屈辱和后悔无缘的情况下夺眶而出的。
此刻，在空无一人的大桥上，韦伯*维尔维特俯视着漆黑的河面，任泪水打湿了自己的脸颊。
那是滚烫而清凉的、男儿的泪水。】
也是韦伯*维尔维特一生中最后一次流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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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伯*维尔维特？”
“啊，我是，你……”
“哦，艾尔梅洛伊导师在问你要那篇论文作业呢，你还没写完么？”
“……完全没有！”
这下惨了……
苦着一张脸的韦伯拽了拽对面褐发少女的袖子。
“格兰妮……你的论文主题是什么？”
“我吗？是关于降灵术的成功率和魔力使用的关系啦，很普通的，反正那个艾尔梅洛伊导师才不会管我。”
少女挥了挥手，一幅无所谓的样子。韦伯发现她盯着自己看了很久之后眯了眯眼睛，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
“你……你要做什么？”
“我才不要做什么呢……今天你还来不来看我的魔术实验了？”
“唔，好吧……”
“这么犹豫干嘛，快来啦。”
被少女牵着一直向前走，韦伯恍惚地回想起自己和她相识的经过。
其实也没什么。
艾德芬特。这个名字在魔术界可以说如雷贯耳，当初时钟塔的学员自我介绍的时候，格兰妮还被大家当做稀有动物观察了很久。自己好死不死地坐在她边上。
孽缘吧，大概。
很久以后回想起初遇的韦伯搜肠刮肚想出了这么个词来形容他和格兰妮的认识过程。
“唉？这里不是这样的好不好……炼金术的话是BLABLABLABLA……”
虽说自己不想和其他人打什么交道，但是少女没有用鄙夷的神色看他这个魔力低微的人让他惊讶了许久。
“魔力低？这有什么？其实只要学会运用最少的魔力去发动魔术就好啦。那些大家族的魔力浪费了不知道多少呢。”
她这是……在安慰自己？（你想多了少年）
很多学员和讲师都不遗余力地讽刺着自己和她，估计是有了难兄难弟的革命感情，韦伯和少女迅速的熟悉起来。不，其实只是自己单方面的被她打击吧？天才和废材之间的友情……也许实在太匪夷所思了？
“呐呐我跟你说，你看这个……很厉害吧？”
认识了三个月之后，格兰妮给他看了她自己琢磨出来的一个魔术的雏形。
魔力网。
下意识地觉得这个魔术将来会变得很伟大，韦伯少年又一次陷入了忧伤当中。自己果然是没天分吗？不，格兰妮也说过魔力的多少并不能决定一个魔术师的伟大与否。
那个该死的艾尔梅洛伊还有那群小看他的人……哼！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们我的厉害的！
狠狠地跺了跺脚，韦伯决定还是先去把论文写完了再说。
当时的少年还处在自恋的心态当中，没有努力却幻想自己是天才——其实这种心态大概人人都有，只是韦伯少年稍微放大一些罢了。
那天下午偷偷拿到属于肯尼斯的包裹之后，韦伯心惊胆战了很久。这种属于偷窃的行为让他有一种很心虚的观感。之后的时钟塔课业也没有碰过，而是完全沉浸到了那个“圣杯战争”的资料搜集当中去。
后来意识到得时候，格兰妮和他已经很久没有联系过了。
“难道是家族出了什么事？”猜到艾德芬特那种大家族杂务繁多，韦伯倒也没有太过在意——事实证明他完全错了。
下定决心搅和进圣杯战争的时候韦伯还小心翼翼地觉得总有报应，但是他完全想不到用那个圣遗物居然召唤出了这等人物。
伊斯坎达尔。
马其顿的征服王。
这个怎么看都不适合自己的Servant。
这个可以用“豪放不羁”来形容的男人对众多强敌持有敬意，希望征服现代世界。生前曾率军一路东征，希望能到“世界的尽头”亲眼看一看传说中的“无垠之海”。
短短几天的圣杯战争在他记忆中应该只占很小的部分，但是那几天却改变了韦伯的一生——这么说的确有些牵强。而且事实上，韦伯*维尔维特从未感谢上苍给与自己这样的机遇。
大概不与那位王者相遇，他不会知道失去挚友与主君有多绝望。
MY-LORD。
“Rider。”
韦伯低声呼唤了一声，不敢去想那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揉着他的头叫“小子”的场景。
“我长高了啦。”
期待你回来揉我的头什么的……才不可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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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尔梅洛伊二世？那个被尊称为领主的，女学生们公认时钟塔里最想与之OOXX的，超级大本钟*伦敦之星☆，所有的学生都是王冠阶位的，领主（Lord）*艾尔梅洛伊二世？”
第一次踏进时钟塔教室的时候，基本上所有的学生都会被这么一长串的形容词绕晕。事实上，那个名叫艾尔梅洛伊二世的男人的确是时钟塔最有名的导师。
并不是他身为时钟塔导师却只有四阶级这么低的魔术阶级，而是他高超的讲课技艺以及生人勿近的态度。
众所周知，这个伟大领主绝不会和学生们聊天甚至是给与一个笑脸。虽然将他的学生集合起来足以改变时钟塔的势力版图，但是这个男人完全没有这方面的想法。
“开什么玩笑。现在还停留在第四阶级的我，有什么理由非要去教导别人。”
这句话经他之口传遍了时钟塔，但是没人知道其实他是真的觉得自己水平太低。
“Lord……”
“又怎么了？”
长发的男人猛地转身，紧皱的眉头显示出他的不耐。
对面站着的新老师战战兢兢地看着他，扭捏着回答：“有个新学生，你看看是不是需要……”
“不是早就说了不会带新学生的么，还需要我再重复一遍？”Lord抬起脚往前走，身上的红色风衣掀起一片波浪。
“可是……”
艾尔梅洛伊二世，原名韦伯*维尔维特的男人不耐地挥了挥手打断对方的话，正要开口，却听到背后传来了令他惊异的声音。
“韦伯*维尔维特，这么多年不见，你倒是长胆子了嘛。”
少女活泼的声音响起，男人倏地转身，怔怔地看着她。
“怎么，不认识我这个老朋友了么？”
伟大的伦敦之星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没有办法发出声音。他想问很多东西，想问她到底是谁，想问她是不是真的回来了，想问她为什么已经死了却还出现，想问她……Rider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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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木市被一场大火付之一炬。
韦伯*维尔维特听到这个新闻的时候，已经两天没有动弹过了。
思维被停滞，好像所有的一切都停留在之前的那天，电视机前应该有个男人一边吃着仙贝一边问他地理知识，格兰妮应该坐在他的床上讨论接下去的行动，还有那个严肃的Lancer。
绝不是现在这样死寂。
然后他的思绪止不住的回忆最后一晚。
他记得Rider夹住马腹，进行最后的疾驰。记得他对从容不迫的仇敌怒目而视，发出震耳欲聋的吼声。
他记得这个男人教会自己的每一点每一滴的事情，比如要跨过敌人，以求达到屹立在远处的目标。
他还记得那个男人从容地附合着英雄王，静静消失的一幕。
为什么要抛下他啊，这个混蛋。
那个时候他没有眨过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
他的一生从未有过这样漫长而艰难的时光，他擦了擦眼角，热气还停留在手指上。
【他遵守了王的命令。见证了一切，并活了下来。】
“我活下来了，Rider。”
从那个可怖的英雄王手里活了下来，甚至得到了他的褒奖。
可是韦伯希望的并不是这个。
他转动头颅，愣愣地盯着关闭的电视机。他想挺起胸膛对那个男人宣扬自己的战果，向他展示自己终于有勇气面对强敌，他甚至不介意那个男人摸着他的头说一句“小子”。
可是在这个接到噩耗的夜晚，电视里只映着他一个人的身影。
【他身边已经没有任何人了。】
没有伊斯坎达尔豪迈的笑，没有格兰妮温和的鼓励，没有迪尔梅德坚定的目光。
万籁俱寂。
他意识到了这一点，终于从跪坐在床上的姿势动了一下。
他没有再流泪。
去……振兴艾尔梅洛伊学派。
他对自己说。
去振兴这个不该没落的家族，守护这一份记忆。
守护他的Rid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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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当时哭了对不对！你绝对哭了！快承认！”
少女抓着男人的衣角咄咄逼人，艾尔梅洛伊二世抽了抽眼角，却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忍受了这近乎闹剧的一幕。旁边经过的学生一个个想留下来看好戏，却被他们的Lord恶狠狠地目光吓跑了。
少女没有对他的默不作声作任何表示，善解人意的给了他思考的时间，然后又一次开口。
“我还在想等我辛辛苦苦跑回来，你会不会已经死了呢。”
违心的话被说出口，浅褐色长发的少女仍旧保持着笑容。
“才不会。”
惊觉自己一开口就是极为熟练的抱怨语气，韦伯在懊恼的同时也宽下了心。
他会活下去的。
他已经不再孤独了，不，他早就不再孤独了。
“就算你现在……长这么高，我还是比你厉害啦。”
他低下头，看着好像是从记忆中走出来的少女，扯起了一个苍白的微笑。
是啊，他长高了。
“我长高了，Rider。”
我已经成为了可以独当一面的男人，成为了可以当你称职臣子的模样。
所以，你再也没有机会叫我小子了。
“混蛋。”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番外 LORD （10月14日补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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