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花与爱恋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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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起由“表达爱意用以感谢”的送花事件，最终就以西弗勒斯服下抗过敏药物为终止而落下帷幕。
至于由此造成的最后两人只能吃难以忍受的外卖这种事情，哈利要付全部责任。这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如果不是他送花，那西弗勒斯就不会过敏，就不会去洗澡，也就不会忘记了厨房里那锅煲了很久的骨头汤。
值得一提的是，哈利不知道西弗勒斯常用什么药，也不了解药效和其间的差异，索性把那家药店里的每种抗过敏药物都买了一样回来——这当然受到了药物化学教授的强烈鄙视。
另外就是不知道是什么缘故——反正哈利不清楚，不过他猜想可能是因为过敏之后没有及时用药，又或者过敏本来就是这样的——之后西弗勒斯的症状除了红疹之外，还开始间或打喷嚏、流眼泪。甚至在用药之后，红疹渐渐消退，还一直眼泪汪汪的样子。
每当回想起这个事情的时候——西弗勒斯红着脸、眼泪汪汪地看着自己——哈利除了愧疚之外，还忍不住想笑，当然这绝对不是嘲笑，不是幸灾乐祸。绝对只是因为觉得那样的西弗勒斯真的可爱到无可救药！
虽然追求行动的第一步就这么夭折了，甚至于可以用上“完全被他搞砸了”这样的评价，但一想到那个眼泪汪汪的瞪视，哈利心里比抹了蜜还甜。
如果狠狠心忽略西弗勒斯为此承受的痛苦，哈利一定会说——“赚到了！”
只是这个事情在哈利心里留下了深深的烙印，让他在关于西弗勒斯的事情上总是格外慎重，甚至能做到三思而后行，并且花了一些功夫向克莉尔和霍格沃茨的教授们了解了西弗勒斯的喜好和忌讳。
——为什么不直接去问西弗勒斯呢？
——这还用说吗，当然是要悄悄的才能体现心意咯。
事实上关于这个哈利还真的有点想法：一是因为他不好意思向西弗勒斯开口，作为一个已经“有前科”的人；二是因为怯于能够想象得到的西弗勒斯回答——“这和阁下有什么关系吗？”、“不劳您费心”或是“为什么我必须要回答你呢，我假设……这里可不是你的审讯室？就算真的是在审讯室，我想我也有保持沉默的权利，不是吗？”——他不知道要怎么开口问。
——总而言之，用一句话来概括这个比较乌龙的事件的话，那应该就是“哈利正式踏上了‘妻奴’这条康庄大道”吧？
只是，为了避免两人之间尴尬局面的出现，之后西弗勒斯都不曾试图去问清楚哈利送花究竟是出于怎样的理由。
当然也不排除那是西弗勒斯明白红玫瑰所代表的我爱你的含义，而出于害羞的心理而刻意回避了这个问题的可能。
尽管他也想知道那个理由，好奇那个笨蛋到底明不明白红玫瑰的意义，纠结哈利送花的意义是不是他所想象的那样，又或者哈利只是无聊，送花没有别的意思，一切只是他庸人自扰之类的种种……但他还是很快制止了自己继续胡思乱想下去，大概有些事情就应该保持它自持的神秘感？
可惜……他碰上的是一个一根筋格兰芬多。
在两人沉默着解决了外卖之后，哈利缩着脖子眼睛亮闪闪地看着西弗勒斯，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怯生生地开口道：“我……西弗勒斯……对不起……”
然后眼神很快暗淡下去，满脸懊恼：“我不知道你花粉过敏……那个花本来是准备送给你的……”
他顿了一下，然后急切地摆手摇头否认：“不是什么别的人送给我，是我，是我打算送给你的！”
西弗勒斯沉默着听他解释，在哈利看不到的地方叹了口气——说开了也好——敛去眼神里透露的忐忑。
“嗯……”要说到重点了，哈利立刻变得面红耳赤，声细如蚊：“我……那个……我想我是……”一句简单的话，哈利喘了几口气，最后闭上眼破罐破摔大声说：“代表我们全组人员向你表示感谢！”
话音一落的瞬间，哈利的表情很是复杂，杂糅了“……得救了”的庆幸和“上帝我都说了些什么啊！”的懊恼。
与他的丰富相反，西弗勒斯表情木然，留下一句“不用，职责所在”起身走人。
哈利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惹了他不快，急急黏过去：“西弗勒斯！你……”
“阁下还有何吩咐？”西弗勒斯又变得尖锐起来。
“我……”哈利因他的冷漠愣了一下，带着些哀求扯了扯他的袖口，深呼吸后用一双盛满真诚的眼看着他：“我真的非常感激，西弗勒斯，真的，以上帝的名义发誓——能有你在身边，真的太好了。”
“西弗勒斯，早上好。”哈利今天提前起来准备了一份精细的早餐——用上前一天还剩下的一点筒骨煲粥，营养又好消化，哈利私下觉得有点得意——莫莉曾经随意提到的过敏之后要注意饮食这个事情他竟是很突然的就记起来了。
其实这并没有太大的必要——查理是因为海鲜过敏，注意饮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不过这是心意的体现，也无可厚非。
“嗯，早。”西弗勒斯下楼的步子一顿，又恢复正常的频率，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今天的哈利似乎显得格外谄媚？
他一开始只当是哈利的愧疚心在作祟。他身上的疹子用药之后就渐渐消退下去了，如果不是一直克制着不去挠痒，肯定会留下一些印记。忍忍就过去了的事情他其实并没有太放在心上，除了又刷新了对某人智商的认识之外。
不过真要说又什么不方便的话，之后一直止都止不住的眼泪还真让他……实在说不清是种怎样的心情。旁人见他那样，指不定还以为是难受得厉害都哭了呢——这倒让他很是窘迫了一番。
哈利身上系着围裙，从不刻意讲究的他竟然在摆放餐具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上细心研究了小半个晚上。西弗勒斯下楼正好大功告成，他欣喜地搓了搓手，转进厨房端出西弗勒斯的红茶，双手奉上：“你的红茶，请用。”
这种妥帖的服务让西弗勒斯不得不投以狐疑的眼神，哈利笑嘻嘻地回望着他，更让他觉得头皮发麻，似乎是为了让哈利收回那种让人心悸的笑容和眼神，西弗勒斯顺手接过红茶说了声谢谢。
“报纸我放在小圆桌上了。”哈利细心提醒说。
闻言西弗勒斯心里“咯噔”了一下，一大早的，诡异得紧。平时晨练回来也会顺带把报纸从信箱里取出来放在小圆桌上——因为西弗勒斯有边喝红茶边看报纸的习惯——今天竟然出声提醒这种……两人之间都形成了一种默契的事情？
——只能说，格兰芬多就算开了一窍，也还是不改蠢狮子的本质。
不过……西弗勒斯不动声色地挑眉，微微勾起嘴角，那就看今天哈利又会唱哪一出戏好了。昨天一句话把他弄得近乎落荒而逃……但也正因为这样，让他确定了有些东西，真的不是他想太多。想到这里，他心情指数再往上跳了一格。
然后他心安理得地坐着看报纸，任由哈利像只勤劳的小蜜蜂一样穿梭在厨房和餐厅之间。
但好像过了很久，都没有听见对方叫自己吃早餐的声音，奇怪地抬头一看，无语了——哈利坐在靠近客厅方向的餐椅上，双手环住椅背，下巴靠在上面，一脸期待又带了点迷醉的表情看向西弗勒斯的方向。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哈利这才像是睡醒了一样急急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围裙。不知道是受到什么刺激了，番茄色渐渐染红他的脸，就见他埋下头揪着围裙边角：“西、西弗勒斯……嗯……吃早餐了……”
——怎么看都是一副羞怯的小媳妇样。
西弗勒斯放下报纸，往他的方向走去。听到前面的动静，哈利下意识抬起头，魔怔了一半盯着向他走来的那个人。仅仅几步路而已，西弗勒斯走得并不慢，以秒为单位的计时，哈利却意外地觉得像是一生那样漫长。
——“如果脚下铺着的是红地毯就好了。”哈利不合时宜地冒出了这样很合时宜的念头。并且有点一发不可收拾，转瞬间思绪飘飞到天边去。
“爱岗敬业的大厨先生……”西弗勒斯一边拉开椅子一边说，语气里怎么听都是浓浓的无奈，他似乎总爱这样不分时间地点场合的走神？——“也许你愿意解下你心爱的围裙坐下来和我一起享受你自己的劳动成果？”
哈利被西弗勒斯所说的和他一起用餐这种事情攫住了心神，瞬间就把思绪神游的发呆脸变成笑得灿烂傻气的太阳脸，选择性地忽略掉西弗勒斯带着浓浓嫌弃意味的“我可没有给人表演如何用餐的爱好”的后话。
但随即他又给了西弗勒斯坐的那把椅子一个幽怨至极的眼神，满心遗憾地想：“啊！拉开餐椅这种事情应该让我来才是啊！”
——很难说如果哈利真的帮西弗勒斯拉开餐椅、“展现绅士风度”的话，西弗勒斯不会因为被绅士风度关照而再次恼羞成怒，然后增加通关难度……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花与爱恋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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