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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2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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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爱情的发生十分莫名,不知不觉恍然大悟醍醐灌顶。世上芳草无数,为何就非他不可?不过一个鼻子两个眼睛,究竟有何独到之处,认准了即是一生一世,不再更换?
答案?有没有?
楼昕并无认真考虑如是问题,没有必要,也找不出答案,不如顺其自然。毕竟事端发展之主动权根本不在自己手中。虽然他清楚的知道,自己这种态度让展鹏辉很困惑。
可并不是人人都有无比热情与动力,积极向前面对一切。楼昕并无宏图大志,他只想简单度日。
生活安稳即是福气。
可似乎,这成了一种奢望。
楼昕晚上到家竟然发现展鹏辉在家苦读。
“今天这么早?”楼昕换好鞋走进书房,那人戴着眼镜奋笔疾书。
“换班了,”展鹏辉有些力不从心,应付考试已经占去他太多精力,若是每天还要打烊开店,那日子根本不是人过的。
楼昕望着展鹏辉眼圈底下的青灰色有些心疼,“那你早点洗澡睡觉吧。”
“你去买东西了?”好大一个购物袋,不可能视而不见,尤其展鹏辉此刻还戴着眼镜。
“给你买的,”楼昕把手里的袋子递过去,“你身上的衣服总不能真打算穿一个冬天吧!”
“哥伦比亚的冲锋衣?”展鹏辉拿出衣物有些诧异,这衣服奇贵无比,根本不是楼昕这样一个小小□□舍得消费的物品,可是他居然买给了自己,“你……”
“只要你不喜新厌旧,应该能穿很久,别再摔破了。”楼昕淡然道,不是没有看到展鹏辉神色的变化,可是性格使然,让他轻描淡写,一笔带过。
“我会小心的……”展鹏辉喃喃道。他曾经在网上买过一件国产冲锋衣,明晃晃的颜色丑是丑了点,可是胜在物美价廉!可在一个月黑风高雷电交加的晚上,展鹏辉走在回家的路上,却无端脚下一滑狠狠摔了一跤,衣服的侧面破了个洞。展鹏辉那个心疼啊……
新衣服的说,他还确实打算穿很多年的,可出师不利,也不知道是衣服品质问题还是他摔得太狠,总之是很惨,衣服破了,手掌也破了。裴炬因为这个事情还嘲笑了他好久,仰天长叹那天没有“现场实录”。
然后?然后展同学照穿不误,却真正让楼昕跌破眼镜。原来现在这个社会还真有勤俭的孩子存在。
“那你看完早点睡。”楼昕刚转过身就被人一把抱住,那人脑袋紧紧贴着楼昕后背,“别动……”
很累吧?楼昕微微叹息。有人浑浑噩噩是一生,有人殚精竭虑是一生,有人随波逐流,有人奋力出头。不管如何都是自己选择。
也许无路可退便只能勇往直前。
选择了,就不要后悔。
“好了!”展鹏辉抬头看他,“我妈说放假会来接我们回去。你跟我一起走吧?”
楼昕看着他,眨了眨眼,“好。”
***
学期结束,“太后”驾到。
两人东西不多,寒假时间也短,若不是因为楼昕,展鹏辉根本不会那么早回家,怎样也得先上个几天班再说,可他也不敢如此明目张胆,惹毛了“太后”,倒霉的可是自己。
“小昕啊……”太后笑脸盈盈,“这个学期多亏你照顾小辉,他没给你添麻烦吧……”
这称呼听在耳里说不出的怪异,楼昕淡笑道:“小辉他……很懂事……”
展鹏辉撇撇嘴不置可否,拎起行李道:“我们是不是现在就走啊?”
“好歹吃了午饭吧……”太后惊道,“走,小昕啊,我们一起去吃午饭。”
楼昕不好拒绝,只得跟着。
席间展鹏辉颇是殷勤,唯恐楼昕吃不饱,夹菜添水,眼风一流。
“我自己来就好了,你吃你自己的!”刚端上来的汤展鹏辉先给楼昕盛了一碗,还无比温柔的附带一句“小心烫”。楼昕忍无可忍,没见太后还在这坐着呢,他倒是不怕太后看出什么?
但问题是即便不往那里想,也会觉得奇怪吧。平日里冷淡不屑的一人对自己忽然如此殷勤,难道可以解释为“尊师重道”?
荒唐!楼昕神色尴尬,狠狠瞪了展鹏辉一眼,那人却是不痛不痒,照样嬉皮笑脸。
太后也是一脸笑意,没有任何不妥,只是热情的招呼着“多吃点多吃点……”
楼昕忽然想到,鸿门宴果然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一行人吃完饭已经下午,三个小时的路程在昏昏欲睡中转瞬即逝。
楼昕尽量缩着身子不想让坐在副驾位置的太后看出什么,可展鹏辉却不放过他,偏偏还要往他身上靠去,还从背后握住他的手。楼昕闭着眼睛暗暗用力,却是挣脱不开,也只能由着他去。
睡意袭来,只觉浑身无力,楼昕不想为难自己,侧了侧身找了个舒适的睡姿沉沉睡去。
“醒醒,”朦胧间被人唤醒,楼昕艰难的睁开眼,对上那人满含笑意的眼,“我家到了。”
“哦……”楼昕幡然醒悟,这才发觉原来自己是睡在展鹏辉肩头,他赶紧直起身,振作精神。
“小昕啊,进来坐坐吧,你还没有来过吧?”三人下车,司机把车开进车库,楼昕这才发现这是本市一个独立别墅群,地价之高不是自己能够想象。
“不用了,我还是先回去吧……”
“你难得来一次,怎么样也要留下来吃顿饭吧!”
“是啊……”展鹏辉一把搂住楼昕肩膀,“叔叔……没有来过哦,进来坐坐也是应该的……”
盛情难却,却之不恭。楼昕只好勉为其难。旁边那人却是一脸得意奸笑。楼昕无奈瞪他一眼,而后忽然感觉矫情非常。
室内装修无堪特色,只是猜测家具必然昂贵,也许一张餐桌便抵得自己一年薪金。楼昕坐在桌边忽然开始想念自己家那张破旧廉价的四方桌,不够美观,不够大方,更不够档次,但不必拘谨,也无需自卑,一菜一汤都靠得自己。楼昕抬头看了一眼展鹏辉,忽然有些明白他的想法。
依赖越重一定摔得越重,若想挺直背脊站立那么靠的一定是自己双腿。想往东便是东,左右不分也无伤大雅。统共是自己要走的路!
“来,来吃菜,”太后做足客套,热情招待,“李家姆妈是上海人,做得一手地道上海菜,小昕一定要多吃点!”
楼昕点头,筷子伸得却是不多,他对吃食并无讲究,一日三餐已然占据不少时间精力,何来还有兴致研究色香味?能裹腹便是皆大欢喜。
展鹏辉倒是吃得不亦乐乎,看来是真的喜欢,大概吃了一个学期自己做的菜也有些厌烦了吧,楼昕有些失笑,展鹏辉偶尔表露的天真实在可爱煞人!
“这家里平时也是我一个人,他爸爸总是出差,小辉又不在家……”
“你那些牌搭子呢,不是也常常在家里吃饭么!”展鹏辉一针见血,丝毫没有余地,
太后一怔,喃喃道:“他们……他们也是有家有室,总不能天天泡在这里吧……”
“谁都没有您忙,”展鹏辉笑得满不在乎,“还要多谢您今天抽空去接我们回来!”
“你这孩子,怎么这样说话呢……”太后颇是尴尬,口气严厉,笑容也僵硬了几分,只是当着楼昕的面也不好多说什么。
楼昕正寻思着要不要打圆场,却听得展鹏辉说:“叔叔今天留下过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