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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番外·光 西弗勒 ...


  •   那个女孩在前方奔跑,橘红色的卷翘长发俏皮的跟着一同跳动着,她侧脸说着话,两个小酒窝挂在唇边,笑容甜美得类似清晨沐浴过露珠的雏菊。

      莉莉·伊万斯,是个格兰芬多。

      西弗勒斯·斯内普,却是个斯莱特林。

      他出生在麻瓜界,和他的母亲一起居住在蜘蛛尾巷19号,那里是连麻瓜们都不会轻易去的街区。但他的青梅竹马从不嫌弃他,她同样的居住在麻瓜界,家人都只是普通的毫无魔力根基的麻瓜。在他从不曾忘却的纯真年代中,他们相伴着成长,两小无猜。

      霍格沃茨的假期是漫长的,斯内普无数次想过不再回蜘蛛尾巷,莉莉却不能不回家。她不在身边的时日,他除了研读各式各样的书目教材,就只能用来思索初级魔药学中记载的配方是否足量才能达到相当的效果。

      伊万斯曾经好奇的询问斯内普,到底是怎么坚持下来的,他的回答仅仅是伸出手,替她摘下了黏在头发上的草叶。

      他会不知疲倦的思考,直到她找到他为止。

      他们一同躺倒在柔软的草甸上,天边的云霞红彤彤的染黄了树木褐色的树干,有微熹的暖风吹拂着,隐约带来了好几户麻瓜家庭晚餐时的欢声笑语。

      西弗勒斯凝视着莉莉闭起的眼脸,那不时颤抖的睫毛像是蝴蝶煽动的翅膀,在他的心畔掀起一道又一道令人窒息的飓风。这一刻的他希望,每一天都是如此,朝阳徐徐升起,夕阳西落,她在他身旁。

      时光荏苒,岁月变迁,孩童们逐渐长大。在这段被足够珍视的友谊之间,不管是西弗勒斯·斯内普,还是莉莉·伊万斯,都不得不掺杂进更多无关于个人的情感——斯莱特林与格兰芬多,本就是看不对眼的多。1975年,神秘人带领着他的追随者食死徒声势浩大的崛起,使得霍格沃茨内的两座学院再一次陷入了僵局——大部分纯血统的意见代表着斯莱特林,而格兰芬多支持凤凰社。

      自从两个学院的针锋相对进入白热化,两人也开始了争吵,莉莉一直不赞同他倾向于贵族的行径,斯内普的一意孤行则注定了他们不欢而散的结局。纯血统的力量是莉莉所不能理解的范畴,那时的斯内普不假思索的这么认为。

      但是即便处在离她如此遥远的距离里,她的表情依然能够触动他。西弗勒斯·斯内普将右手覆上左侧的胸膛,是扑通扑通带着韵律的节拍,毫无异样的跳动,这个部位却紧涩得近乎疼痛。

      争吵爆发后的七月,迎来了一件只有数人知晓的秘密事件。因为一个愚蠢的玩笑,四年级的混血王子差一点就在某个月圆之夜丢了命。红色的月,黑色的夜,异常激动的打人柳,以及某个浑身是毛的、生物。混乱不堪的夜晚里,性命堪忧的他恍然回忆起那个女孩跳动着的长发、颤抖的睫毛,无论是什么都显得无比美好。

      莉莉·伊万斯对于西弗勒斯·斯内普来说,就像是一道光——划破黑暗,驱逐掉所有潜藏着的肮脏。只是十六岁还略显稚嫩的少年并不知晓那里面隐含着什么含义。所以他只是本能的讨厌詹姆·波特,讨厌波特的玩世不恭,讨厌波特看向莉莉的眼光。

      所有的一切都慢慢变质了。

      他不耐烦于莉莉反复不停的劝说,莉莉讨厌他对格兰芬多的偏见与越来越自我的个性,他们俩的交集变得少了。斯内普有机会更多的参加斯莱特林的聚会,他沉迷进极致纯净的力量中,不可自拔。

      五年级的烈日之下,身处斯莱特林的斯内普对位属格兰芬多的伊万斯说,泥巴种——这是一种惯常了的轻蔑,也是一个不可说的禁语。少女满脸的惊愕与愤怒像是一把火,燃烧着他的心肺,炽灼在他的喉头。他说不出话,只能看着莉莉越跑越远,消失在他看不到的地方。他想要抓住她,想要留下她,想要得到她的原谅,他用尽了全力,结果依然是一无所有。

      他总是一个人,在黑暗中朝着那米粒般的光亮,不停的前进。他不曾停下过脚步,世界却在他的眼中逐渐的褪色、扭曲、蒸腾,四周又变得虚无,充斥着混沌的色泽,毫无真实感。紧接着他的瞳孔终于又有了焦点,那里面倒映出一个黄油漆刷成的破旧铭牌:蜘蛛尾巷19号——他空无一人的、毫不眷恋的、曾经的、家。抱着唯一仅剩下的魔药课本,越过一个又一个面目模糊不清的同胞,一直一直的走,直至抵达他所要去的地方。

      西弗勒斯·斯内普无所畏惧,因为他已经失去了最珍贵的东西。

      莉莉·伊万斯,则选择接受讨厌的波特。他们会在毕业结婚,她愿意为他穿上婚纱,带起戒指,加入由邓布利多领导的凤凰社,与最邪恶的黑巫师们战斗——即使是失去性命也在所不惜。

      可是命运终究还是与这两个曾经密不可分的童年玩伴开了个玩笑——正在走向不同道路的两人依旧被重重的牵扯到了一起,以一种决绝而可怖的姿态。

      1981年的深冬,戈德里克山谷新诞生的生命让英伦的巫师们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当莉莉·伊万斯陷入了永恒的沉眠,西弗勒斯·斯内普荒芜空旷的内心久违的尝到了苦涩得噎人的滋味。这又一次的令他想起女孩奔跑时有些卷翘的发尾跟着跳动的摸样,她笑起来的样子已经被渐去的时光所模糊了,只留下那一对小巧的酒窝,深刻的映进他的心底。

      “这是悔恨吗,西弗勒斯?”邓布利多的蓝眼睛中含着水润亮泽的光。

      “我希望,我希望死的是我……”斯内普倒抽一口气,像是被甩上了地面失去赖以生存的水泽的鱼儿。

      约莫八到九岁大时,斯内普曾经注视着那个在秋千上越荡越高的女孩,瘦瘦的脸上露出了不加掩饰的渴慕。

      “西弗勒斯?”

      当听到她叫自己的名字,他的嘴角才掠过一丝笑意,柔和的,甚至可以说是温柔的笑意。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番外·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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