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医生番外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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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番外
α
“所求为何？”
“至高的愉悦。”
“何处求之？”
“仅于吾心中。”
“所向何方？”
“毫无疑问，轮回的终点。”
在他的世界里，欧洲刚刚经历了一场大的战争，平静被撕扯，社会构架被毁坏。胜利者得到一切，失败者付出一切。战争让利益重新被划分，有的老牌家族衰落下去，又有新的崛起。
战争只是一个契机，却不是鱼跃龙门的门槛。医生所在的家族在这场持续了将近六年的世界大战里蛰伏着，一点点吞噬掉原本被顽固占领的利益，战争将这些打乱的利益变成沙丁鱼群，海豚们合作共赢分而围之、鸬鹚从天而落扎入水中叼食，而舞台永远只准备给最强大的掠食者——布氏鲸。等到战争结束时，它已经从默默无闻走向了辉煌。
医生出生的家族与一般门阀森严的老牌家族不同，它似乎更具有青春与活力。它对非继承人的子女择业更加宽容，家族内部也更为和谐。这却并非是简单的纵容，血脉在各行各业扎根，终有一日，会带来新的助力与辉煌。医生的父亲是家族直系血脉中的三子，年轻时与一位东方的优雅女性坠入爱河，二人同样从事心理医生的职业，很快就迈入了婚姻的殿堂。战争打响后，家族把这位在经济与政治上毫无价值的夫妇送往了东方，既是保护、也是寄托。
在战争结束的前一年，医生出生了。
与硝烟弥漫的欧洲、蠢蠢欲动的美洲不同，永远宽厚包容的东方一片平静。足够的实力让它不受被分割的威胁，以「和」为贵的理念尽管不能阻止它在战争中分得一杯羹，但也没有使它参与这场火与血的侵略。就在这样看似稳定的环境下，医生按步就班的读完了初中。啊，除了十二岁的车祸带给他的魔眼，的确是平常的十五年。
很小的时候，医生就发现了自己的不同。由于魔眼中止了他观察事物的爱好，在一成不变的日常学习中，最让他感到惬意的就是在默默观察他的同学们的时候。在他的班级里，总有人心平气和地谈笑，有时候又大打出手，有时候会悄悄商量欺负人的事情，有时候成为被欺负的目标而痛哭流泪。有时觉得过于安静了，医生便搅乱这平静的水面，为看到人类更多的姿态而愉悦。
由于过于聪慧，学习什么都不需要努力，所以与容易产生兴趣相对的，对一件东西失去兴趣的速度也相当快。等到初中毕业的时候，医生已经对人类这种物种失去了兴趣。实在是太简单了！虽然说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但医生确实那种极其热爱意外的人类，不管是什么样的反映都能按照计划顺利的展现出来，说到底，人类还是太容易看清楚了，过于顺利，不免失去了乐趣。
一切的源头不过愉悦而已，所以医生欢迎一切挑战。但是什么都太简单了，没有什么事情能让他稍微认真起来，在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什么不乏味的事物。从小时候观察事物的结构，到稍大一点玩弄人心，在一时间的享受过后，又变得贫乏。什么才是最终的愉悦？
在一次例常的省亲中，未成年子女们在聚会上遭到了枪击。医生所在的家族原本发家于□□，大发了一笔战争财后，便一心致力于洗白。过去的敌人却在此时找上门来。
「难怪你还活着，同类啊，原来是同类嘛！看你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好好看看你的倒影吧，没有发现你在微笑吗？」
十五岁的少年跪在血泊中，双手沾满了兄弟姊妹的鲜血。鲜红的液体倒影出少年的面容，平静无波的双眼，嘴角却扬起了笑容。
……啊，原来这就是我一直追求的愉悦啊。原来我是会因为别人的不幸而愉悦的人类吗？
「你还不明白吗？真正让你兴奋起来的，是鲜血啊！从人体中流出的琼浆，温暖的液体，这才是你兴奋的缘故！」
“……不，你猜错了。”少年微笑着站起身来，“我并不是由于血液而兴奋，让我微笑的，实际上是流血才对啊。”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能脱离我的掌控。没有意外，所以无趣。如果理智让我失去愉悦，那就舍弃好了！如果杀戮能带来快感，我为什么又要拒绝？”
「Kuhahaha~不，一味的放纵并不能享受到真正的乐趣。高潮只需要一瞬间，之前只要克制就好了……总是觉得厌倦，再美味的食物反复咀嚼也会感到单调吧？」
“是吗？原来是因为这样吗？”少年用沾满鲜血的手捂住了双眼，“是啊……没有什么能永远保鲜，只有放在冰箱里一勺勺的食用才能更长久。”
「那么再见吧，我的同类，在轮回的尽头！」
高中跳级毕业后，他放弃了主修的临床心理学和犯罪心理学，继承家业成为心理医生，转而成为了一名外科医生。
在最终无法克制之前，医生终于解开了枷锁，为他在这个世界，最后上演了一场他心目中的华美谢幕——由死尸与鲜血构成的交响曲。
Ω
“所求为何？”
“至高的愉悦。”
“何处求之？”
“仅于吾心中。”
“所向何方？”
“毫无疑问，轮回的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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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医生番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