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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地头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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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栓马的地方,蓝若兮却没急着上马:“白喜,花蕊他们应该还有一日的路程,我们留在青州城里,先查查这件事。”
她摸着下巴:“刚才和于子乐一起来的那个年轻人,说他是个狱卒,死去的是个犯人,而这个犯人在死之前都是呆在大牢的,你记不记得我们见到尸体前,听到的那句话:‘我要死了,你也休想拿得到。’,我现在假设这句话是死去的犯人说的,那么凶手一定是要从他那里拿一样很重要的东西,所以凶手应该在拿到东西之前,不会离开青州,我们一定要抢在凶手拿到东西离开之前,将凶手给揪出来。”
她冷哼一声:“我绝对不会输给于子乐的。”
白喜说:“我说大小姐,你作为公主欺负欺负驸马爷就算了,如今是大小姐的身份,不如和驸马爷和和气气的吧?”
“你说的很对,我认真检讨一下自己啊。”蓝若兮做出认真考虑的样子,想了一会,认真的对白喜说:“我扪心自问啊,不欺负欺负他,我还真做不到。”
白喜叹口气:“大小姐现今有什么打算呢?”
“先回城吃包子去。”蓝若兮认真而郑重的说:“我肚子饿了。”
这边秦关带着一众捕快赶到,看到赤着上半身的于子乐,啧啧咂舌:“我刚才还在猜你是干嘛的,现今不如猜了,原来你是个卖肉的。”
于子乐冷哼一声,手在秦关手上一搭,秦关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于子乐扯着转了一个圈,等秦关站定一看,自己的外袍已经到了于子乐的手里。
秦关伸手去抢,于子乐已经麻溜的穿自己身上了,秦关没抢到,心里很不乐意:“你随便开个口,我说不定就借给你了,你何必用抢的呢?”
于子乐看捕快拉了个板车来,七手八脚的将犯人的尸体抬上板车,就这么要拉走了,他拉住穿着捕头服饰的中年男子:“有人枉死在这里,你们都不查探一下?”
“他是个江湖人,本来就是今天中午要掉脑袋的,现今被人给杀了,多半是江湖恩怨,这种事情啊,杀完就跑,哪里抓得到人,我们衙门的事儿还多着呢,没时间管江湖事。”捕头说完,不耐烦的看着于子乐:“你是什么人啊?居然敢插手管官府的事情。”
于子乐拿出晋安公主府的腰牌:“在下晋安公主府侍卫,奉公主之命,先行查看公主行宫布置的如何,青州乃公主封地,难道这件事我们公主府的人也过问不得了?”
“那公子你贵姓啊?”捕头立刻客气了不少:“在下青州捕头周一行。”
于子乐不敢报自己的名字,含糊的说:“免贵姓于。”
“于侍卫,在下还要回去向太守大人复命,相识便是缘分,改日在下再为侍卫大人摆酒洗尘。”周一行说了些场面话,转身就吆喝众捕快离开了。
于子乐还要想说什么,却被秦关给拉住了:“你再说什么都没用,这种事一没苦主,二没银子,反正都是要死的人,这么死了还省的磨光了侩子手的刀,这些捕快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会管的。”
他看看于子乐:“你是公主府的侍卫?看起来不像啊。”
于子乐说:“那你说我像什么?”
秦关说:“小爷我阅人无数,凭我这双三层透地眼,发出的七寸破血光,你身上有股子杀气,是上过战场的人吧?”
于子乐不动声色的说:“公主的外祖父是已故的定国将军,在下是从将军府选出来的侍卫,曾跟着老将军上过战场那也不稀奇。”
“我这个人很好说话的,你说什么我就信什么。”秦关不打算和于子乐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在下告辞了。”
“你不能走。”于子乐拉住秦关:“你说你是狱卒,在牢里见过死去的犯人,我有些事要问你。”
秦关挑挑眉毛:“我有什么好处?”
于子乐说:“做狱卒没什么前途,我可以推荐去公主府做侍卫。”
“不用了,我觉得做狱卒很有前途的,做到三年以上,可以分到西四胡同瓦房两间,知道青州的房价多贵吗?”秦关抬腿往青州城方向走:“午饭都没吃,饿死了,走吧,回城吃东西吧。”
他看于子乐还低头看树杆上的痕迹,他有些无奈的叹口气:“我很欣赏执着的人,不过你真想查啊,就直接拿着腰牌去找太守吧,不过我估计你一个侍卫说话不压秤啊,要是你能弄到公主的手令,估计太守也不敢不要你查了。”
于子乐一听,立刻觉得有些泄气。
秦关看看披着自己外衣的于子乐,有些好奇的凑过去:“我说,我不过离开一炷香的时间,你怎么就被人给剥光了?遇到劫色的了?”
于子乐看看地上的痕迹都被捕快们破坏了,树杆上还能看到两个脚印,他捡起被捕快们遗弃一旁的马鞭,抬腿往树林外走,一边走一边将自己的遭遇告诉秦关:“你是本地人,你们这里有这么胆大妄为的姑娘啊?”
“我们这儿没这样的姑娘,我们这个的姑娘可温柔了。”秦关做做数银子的动作:“特别的温柔,想体验一下吗?”
“我如果请你去温柔乡,你肯把这犯人的事情给我说说?”于子乐问。
秦关说:“如果我酒喝的高兴了,说不定会多和你说几句话的。”
“好。”
于子乐这一声好,就给秦关买了一天的单,中午吃了涮羊肉,下午听评书喝茶,晚上还直接杀去了软红楼。
看着一副享受模样,靠在软垫上,一只手合着拍子敲栏杆,一只手端着酒杯的秦关,有些疲乏的问:“现在可以说了吧?”
“瑞香的舞跳的这么好,你打断我可会让我心情很郁闷的,我这一郁闷啊,说不定什么都想不起来了。”秦关说。
于子乐干脆也不废话了,手一动,手中中午才吊死了犯人的鞭子,直接绕上了秦关的脖子:“我是个没什么耐性的人。”
秦关忙扯住鞭子:“行,时辰到了,走吧。”
于子乐看着他:“去哪里?”
“去一个合适说话的地方。”秦关手指一动,缠着他脖子的鞭子就松开了,他手指在马鞭柄上一点:“看到这里的字没有?老夯家的,你是青州人吗?你找得到老夯家的店在哪里吗?就算你找到了,你去问,他们会和你说实话吗?”
他指指自己的鼻子:“可我能啊,强龙不压地头蛇,侍卫大人,你要想在青州查案子,你还得靠我这条地头蛇,不过我是条很领人情的蛇,你今天也好吃好喝的招待我了,我呢也得回报回报你,走吧。”
于子乐跟着秦关一路七拐八拐的,一直带了衙门,秦关和守门的说了几句,两人就被放了进去,秦关熟门熟路的带着于子乐七拐八弯的直接去了捕快的值班房。
房中亮着烛火,秦关去敲门,开门的是个穿着捕快服的年轻小伙子,一看秦关立刻笑眯了眼:“哟,这不是二少爷吗?”
秦关大刺刺的走进去:“小爷我特地来看你,感动吗?”
年轻捕快给秦关倒茶:“忒感动了,今儿晚上老赵他们都去赌坊了,你怎么没去啊?”
“没心情。”秦关说:“今天我那笔生意砸了,你知道吧?”
“也不算,尸体在义庄放着呢,你随时能带着棺材去收尸的。”捕快看看于子乐:“这位爷是?”
“我店里新来的伙计,我来就是想问什么时候能收尸的事儿,对了,这临刑的犯人被杀了,太守居然不闻不问的,有点奇怪啊。”秦关示意于子乐坐下。
捕快说:“少装啊,你懂的。”
秦关端着茶杯:“你不觉得这犯人死的有些蹊跷?”
“再蹊跷他也是死了,而且他死了,我们也省事了,他要真的跑了,我们才麻烦了呢。”捕快给于子乐也倒了杯茶:“这位小哥也请坐啊。”
秦关丢了一锭银子在桌上:“你去买点酒菜回来,对了,你顺手吧,把那个犯人的卷宗给我看看,我觉着吧,我给他写悼词的时候,还是得念叨一下他的生平,他死的有点冤,估计还得找和尚来念念经。”
“那有什么好看的,行,你要真想看,我这就给你拿去。”捕快掂起桌上的银子:“买点卤鸭掌下酒,你看如何啊?”
“行。”秦关的心思根本不在这个上面。
捕快很快就拿了一摞卷宗进来,然后哼着小曲出去买宵夜了。
秦关推到于子乐面前:“要看赶紧啊。”
“这么容易就看到了?”于子乐忙将蜡烛移过来,接着灯火开始翻阅。
秦关喝着茶:“多大点事儿啊。”
于子乐仔细的翻阅之后问秦关说:“这个犯人楚河天,是酒后和人发生纠纷,然后徒手杀死了一个商人刘福贵,随即酒醉到底,被闻讯而来的捕快给抓了,因为证据确凿,证人甚多,一下子就定了罪,我总觉得有点不大对劲。”
“抓的太容易了?”秦关说:“盖不住酒喝多了啊。”
于子乐说:“不知道,不过这些卷宗上的东西,你确定没有修改过?”
“这事儿大家都有耳闻,大概其就是这么个样子。”秦关说:“天底下的怪事多的去了,你总不能不准许青州的捕快们捡个便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