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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又被抓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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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少商在前边走得飞快,程子怜跟在后边,憋了半天才憋出来一句:“少商,刚才良玉说的你别往心里去。”
戚少商听了程子怜的劝才猛地收住了脚步,倒是程子怜步子迈得太大刹车不及差点儿摔个跟头。
“呃,少商,你还好吧?”
程子怜托了下捧着的抄书,刚才差点儿把这一沓给摔出去了呢。
戚少商深深地吸了口气,再缓慢的吐出来,然后叹了口气,点点头再次缓步走向前:“嗯,已经好多了,其实我以前在应天府书院的时候也遇到过这种事,或者说,那时候在应天府书院这种的欺负更严重。”
程子怜见戚少商神色严肃,咽了口唾沫才小心翼翼的问道:“哦?此话怎讲?”
戚少商见她一脸八卦想听古的表情,忍不住“噗嗤”一声又笑了出来,唉,这个人,身上好像围聚了一团让人觉得暖洋洋的光一样,看到她就会让人忍不住的心情变好。
“应天府书院是官家第一书院,所以世家大族们皆把娃儿投进书院历练,旨在让我们从小学会交际处事。当然了,更重要的是延续父辈的关系网重新再确立一个属于自己的权力圈。所以说,应天府书院便是朝堂的一个投影,里边的勾心斗角,丝毫不会输给真正的朝堂。”
戚少商语气淡淡的,脸上看不出表情,但程子怜直觉的认为戚少商似乎并不喜欢原先在应天府书院的时光。
“听起来似乎挺残酷的,不过这样也挺锻炼人的不是吗?先前刘良玉那般的叽叽喳喳沉不住气,若是入仕为官,怕是很快就会被打沉下去吧?倒是像少商你这样隐忍不发的,迟早会有所作为呢。”
程子怜嘻嘻哈哈的发表自己的见解,走在她身旁的戚少商闻言却蓦地皱了皱眉头。
这个程子怜,似乎不若他看到的那般一根筋。程子怜方才说的这番话究竟是有心言之,还是随口一说?
戚少商抿了抿唇,心里却是暗暗想着以后一定得更加注意他的一言一行才好。
等程子怜和戚少商走到闲情堂的时候,正好碰上端木葮正从里边走出来,身后除了两个长的精雕细琢还一模一样侍童之外,还有一堆的仰慕者跟着他叽叽喳喳的献媚。
“端木监学,请稍等一下!”
程子怜眼见端木葮被人簇拥着就要离开,情急之下大叫了一声,顿时引得所有人都向她这边看了过来。
端木葮风情万种的半侧过身子,一双猫儿眼在程子怜身上扫过,然后才似笑非笑的勾起了嫣红的嘴唇:“哟,我道是谁,这不是真意堂大出风头的登徒子么?”
听到那个大色鬼的代名词,端木葮身旁的仰慕者们立即非常给面子的笑了起来,程子怜只当他们是一群苍蝇在嗡嗡叫,径直走到端木葮面前奉上那厚厚一沓抄书:“端木监学,十遍《大学》学生已经抄完了,请您批阅。”
端木葮对于她的神速有点诧异,随手翻了翻上边几张才用那种慵懒的语调问道:“抄的这么快,该不会是让后边那小子帮你了吧?”
程子怜听了这话也没生气,反而笑嘻嘻的说道:“端木监学只消翻看一遍即知学生有没有找人帮忙。”
端木葮的猫儿眼眯了眯,当真让两个侍童上前来帮他翻看程子怜的抄书。
那两个侍童一人分了一半抄书飞快的看了,才齐声向端木葮回话道:“公子,笔迹完全一样,确是他一人所写。”
端木葮闻言,唇角的笑容更加深了一点,他笑容可掬的点头:“甚好,实没想到你除了会耍嘴皮子,写字也还快得很,嗯,我恰好想起来,昨日写了个教案还未曾来得及誊抄,既然你写字这么快,便趁着下学到晚膳(古代人日出而作日入而息,一般只吃两顿饭,早膳和晚膳就是正餐,晚膳一般在中午十二点到两点,晚上六点以后可以再吃晚饷,但是那不算正餐)这段时候帮我誊抄出来吧。”
“……”
程子怜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
“这孩子,都高兴的说不出话来了么?呵呵,好了,快走吧,别呆会儿抄不完耽误了你用晚膳的时候哩。”
端木葮的猫儿眼里闪着戏谑的光芒,围绕在他身旁那些苍蝇争先恐后的表示自己可以代劳,但被端木葮半眯的猫儿眼扫了一遍,众人立即集体噤声。
随后程子怜垂头丧气的跟戚少商说了又被端木葮抓壮丁一事,她让戚少商不用等她先回去好了。
戚少商看了那穿着朱红色挂穗程子衣的妖娆人影一眼,点点头应了声“好”,转身就先行离开了。
程子怜现在的心情就像是即将被押赴刑场的死刑犯一样悲壮,她蔫头耷脑的跟在心情明显大好的端木葮身后一道往他住的寝房走去,而不死心还想要跟随端木葮的苍蝇们则被端木葮那两个双生子侍童给挡下来了。
别看这两个侍童像两尊精雕细琢的瓷娃娃似地就以为他们一定弱不禁风,事实上他们可是端木家天资最好的侍卫了,据说武功只比端木葮差一点儿而已。
以前端木葮刚入石鼓书院的时候,有那断袖的学长见他长得娇滴滴的便想要对他用强,结果被这两个侍童打的差点儿去见了耽美大神(喂!),从此石鼓书院对端木葮有非分之想的家伙就全部规矩了。
咳咳,扯远了,镜头cue回来继续说咱家的程子怜好了。
且说咱家子怜跟在端木葮回了他的寝房,站到了门边才发现端木葮的寝房不是戚少商他们住的那种六人寝房,而等端木葮的侍童打开了门,程子怜看清了那寝房中的景象,心里顿时喷泪——什么叫雕梁画栋,什么叫富丽堂皇?再一想到自己那间小鬼屋,程子怜都暗自磨牙,这差别待遇也太惊人了吧!
“程公子,这边请。”
就在程子怜左看看右摸摸的时候,端木葮的其中一个侍童走上来请她到书房去。
等程子怜进了书房,才发现就连这书房都比她住的地儿大上了许多,程子怜捂着再三受创的心跌跌撞撞的奔到案几前的椅子上坐下,若不是念着自己的血珍贵,她现在铁定要咬破手指在那雪白的墙上写个大大的“惨”字来以表抗议。
“笔墨纸砚都在这里了,这是我家公子要誊写的教案,有劳程公子了。”
那侍童冷淡的指了指桌上的文房四宝和一沓被压在纸镇下已经写好的宣纸,转身就走了出去,程子怜看着他离开才突然想起来:这侍童够拽的啊!她帮他主人誊抄教案,他竟然连墨都不帮她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