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Chapter.6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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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13日夜。
“喂蠢牛你不要动那个是十代目的！”狱寺看到偷偷摸上桌子准备偷吃的蓝波瞬间炸了，一把揪起蓝波的尾巴，丢到了墙上，墙上留下了一个深深的“小牛”印记。
“蓝波大人……被欺负了……蠢寺，去死吧！！”这么说着的蓝波却把十年后火箭筒套在了自己头上，但散出的粉色烟雾不止一次，而是接着又出现了一次。
二十年后的，属于他们世界的蓝波站在这里。
“今天是……啊，Reborn的生日啊。”有些感慨地看了一眼依旧无视他的Reborn，蓝波却突然向Reborn的方向走去。
“喂，你听好。”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内他必须交代他应该带到的消息。
“我不管你的身份是波旁王朝的正统继承人还是那不勒斯的皇室，我只知道你已经是彭格列的门外顾问，既然如此，你一定要阻拦Morire，最好直接封锁他的所有行动。”
“绝对不能让他参与进你的诅咒里。”
“你什么意思？”Reborn听到事关某人也是严肃起来，“什么叫参与进我的诅咒。”知道了身份和真名，说明这个消息是他自己告诉他们的，事情有严峻到必须和他们坦白的程度？
“你很快就会知道，如果你们依旧顺利地解决了继承仪式的混乱。”
“千万要拦住他，否则……”蓝波忽然噤声，因为他看见了缓步而来的Morire，眼里闪烁着他太熟悉的寒光。
看见忽然住嘴的蓝波，Reborn挡在了两人的视线中间。
“让他继续说。”Reborn执意要听蓝波从未来带来的消息。
意外地得到了Morire的首肯，Reborn转向蓝波寻求答案，他不知道Morire心里和明镜似的，明白不让Reborn知道点什么，恐怕今天这个晚上是怎么也不能轻易了事了的。
“Morire会死，如果你让他参与进诅咒的战斗里。”蓝波在Morire看似云淡风轻的一瞥里流汗，“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突然将他叫走，但我知道他和你，两人去了之后只能留下一个人。”
“而那个人，是你。不是他。”余音还在空气中停留，粉红的烟雾再一次出现，二十年前的蓝波哭喊着在地上大叫。
“呜哇……都是黑色白色的，蠢寺还不让我说话，纲你为什么躺在那里不动了都不起来陪蓝波大人玩，去碰你的时候被一个很高的和Reborn一样有卷鬓角的人凶了……呜哇都是坏人！”蓝波这么说着，跑去找奈奈求安慰。
留下的众人在死寂里沉默。
“没事了。”Morire首先拉开椅子坐了下来，看着无动于衷的几人，他疑惑地继续，“坐。”
“你就不能……把刚才的话放在心上？”Reborn不敢置信地看着平静得似乎一切事情都没有发生的Morire，“你死了。”
“我听到了。”Morire忽然想起什么，双手搭在一起，“你诅咒解除了呢。变回原样了。真好。”
握紧了小小的拳头，Reborn发觉自己没有办法和某个人交流。
他的一意孤行，从他们相遇那刻开始，自己就知道了不是吗？
擅自决定他的身体状况，擅自把自己送回十年前，擅自决定要继承彭格列……
没有一件事情，他们真真正正地交谈过，唯独他刚回来十年前的时候的那次，唯一一次。
什么叫“你诅咒解除了真好”？Reborn愤怒地将桌上的所有东西都扫到了地上，从另一头走到Morire身前。
“哦？诅咒解除了很好？你死了也无所谓吗？把所有破事和这堆废物留给我，这就是你和我的约定吗？”
然而所有的愤怒都被Morire的一句话熄灭了，连死灰都被冲走。
“我从未和你有过任何约定。”
我的记忆里，没有和你做过约定，有的只是我让别人应允我而对你的承诺。
“再说一次。”Reborn有些疲倦，他不知道这些年他可以算的上是掏心掏肺的行为对这个人算的上什么，单方面的付出？一厢情愿？撒，谁知道呢？他以为“自己”是唯一一个懂得自己的人，却忘记了自己只是这个人经历里的一部分。
他看自己的时候会不会像在看按照被人篡改了剧本的演员在演戏？
“我从未和你有过任何约定。”Moririe依言再说了一次。
嗯，对极了，像是马戏团的小丑吧。冰冷冷的，只不过他戴的面具是“死人脸”的，而小丑一直笑着。
他甚至没和自己做过什么口头约定，的确。这个人，把最好的承诺和最好的情感，都留给那个泽田纲吉了吧。
……我在嫉妒。
呵，撒旦啊，我在嫉妒。
这个人，实力强大，智谋超群，只是些□□的事情，根本不会妨碍到他，充其量也就是玩具的地位。
那我在这里做什么？碍眼吧。
他这样不是很好吗？会很快乐和幸福吗？
我何必留下？
Reborn在Morire说完之后转身离开了，在Morire的目送里，在彭格列众人的震惊中，离开了这里。
Morire因为Reborn的举动在回到十年前的世界里第一次皱了眉头。
他离开了，可能回归杀手生活，那他脱离彭格列的消息会第一时间送到那些人手里，哪一方会先对他出手？弗朗索瓦？还是斐迪南多？或者，卡洛斯？
Reborn得在他的掌控之下。
“跟着他，杀掉所有眼线。”Morire抛出了一句让在场人不明所以，但知情者必定胆寒的话，彭格列众人只觉得桌上摆着的蜡烛火苗微微动弹了一下，又恢复了原样。
但他们保证刚才有人从他们身边经过，紧随Reborn而去。
“阿纲，你和小鬼到底怎么回事。”
“十代目，请告诉我们吧！”
“究极地想知道啊！！”
Morire无情地拒绝了他们的要求:“这件事情与你们无关，知情者会被灭口。”这还只是最轻微的，如果被其中任何一个家族发现，那么等待彭格列守护者的会是无尽的酷刑，直至他们说出有关他的情报。
他相信他们的意志，只是不愿他们受到让他都不忍直视的酷刑。
Reborn绝不能有事，这是他存于此世目的。
当晚的宴会自然不欢而散，在Morire强调了“知情”的危害性之后，守护者们也不甘地散去了，看着奈奈温柔的神情，Morire选择保持缄默。
“纲君的话，要把Reborn找回来哦。”
“我会的。”我发誓会用我全部的生命去制造他存在的世界。
“啊啦，那就好。”奈奈和自家儿子面对面坐着，“其实Reborn桑也挺任性的你说是吗纲君？”
听到这一骇人的评价Morire并没有表现出一丝不正常来，只是点头认可了奈奈对Reborn任性的评价。
“其实我都有看到哦。”奈奈的眼里闪过狡黠，“纲君自从到外面旅行回来之后啊，虽然脸上再也看不到特别明显的表情了，但是对于Revorn桑的关心，一直是摆在第一位的，当然，第一位也有妈妈我对吗？”
“那种细腻的，无声的关心，其实不是Reborn桑要的，他只是想你说出来，表现出来，而且在Reborn桑眼里，他更希望你把自己摆在第一位。”
奈奈停顿了一会儿，然后起身来到Morire身边坐下，一手揽过Morire，将头靠在他肩上。Morire能感受到这位看起来平凡而粗线条实际上无比伟大而心思细腻的母亲在他身边微微颤抖。
他听到奈奈话里的怜惜和心疼全是针对于他:
“呐，纲君，小美人鱼爱上王子，王子却错爱了别人，小美人鱼不忍下手宁可化作泡沫……”
“我知道，《海的女儿》。我知道的，妈妈。”
“你不知道哦纲君。”
“呐，纲君，一直想问你呢，一直这样的坚持……”
“有哪里，是会痛的吗？①”
Morire无声地叹气，给了奈奈一个温暖的拥抱以做回答，任凭奈奈的泪水沾湿他的衣领。
“纲君已经长大了呢，可是还不知道这个童话的意思呢……”
不，我知道。
“那个飞蛾扑火一样去爱王子的人鱼，最终什么也没得到，甚至认为没在王子心里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但是王子的脑海里，却会一直存在着真正爱人的影子。Morire在心里接下去。
“人鱼的家人十分悲伤而愤怒，所以才给了刺杀王子的匕首，只要刺下去，就能换得重返家园的资格。”怎么可能会去杀害王子呢，人鱼是多么地爱王子啊，原有的安定和自由，都可以不要。
“可惜的是，看着变得无比幸福和快乐的王子，人鱼终究没能用他人的痛苦成全自己的幸福。”这是必然的选择，这是注定的命运。
“抛弃了所有，人鱼最终化作了海上的泡沫，但是呢，纲君，你说人鱼会不会在王子出海远航的时候，常伴左右呢？”也许吧，谁知道呢。
奈奈抹了一把眼睛，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她抚上Morire的双颊，感受自己儿子带给她的温度和暖意，他变得高大了，成长了，不再是那个瘦小的孩子，可以为家挡风遮雨，可以为家制造幸福，身上已经千疮百孔了，却还是坚持着。
会有哪里痛吗？
他的幸福在哪里呢？
“纲君。”奈奈让Morire靠在她的怀里，“在这个故事里，你扮演的是人鱼哟。”
“妈妈知道的，但是妈妈没有让你变幸福的魔咒。”
“纲君无论做什么，妈妈都会支持的哦。”
“呐，纲君，妈妈换一种问法好了。”
“你的归宿，在哪里呢？”②
Morire能够感受到奈奈的力量，那不同于他的强大的力量。
来自于血脉，来自于母亲。
它无声而安静，美丽而强大。
“我不需要匕首，也不需要魔咒。”
“王子需要王朝，人鱼就帮他打造。”
“王子需要幸福，人鱼就帮他寻找。”
“王子如果不需要人鱼，那就让人鱼化作泡沫吧。”③
奈奈落着泪，却带笑抱紧了自己的孩子。
仿佛明天的晨光出现的时候，他就将远行。
翌日。
“殿下。”不知什么时候起，Angry对他的称呼已经变了，“连夜赶杀了来自十二个不同家族的眼线，但跟踪……”
其意思不言而喻。
“你们跟不上他的，我知道。”
“知道他要去哪儿吗？”
“都灵。”
……
“把这个消息带过去。”
？
“说Morire Napoli已经接受了王室，于来年四月继承并合并那不勒斯。”
！
“弗朗索瓦家族不会承认的……殿下。”
“让他们不认，也得认。”
“那位那里？”
“他不想继位，就逼他继位，就算只有一个大脑一颗跳动的心脏，也要让他坐在那个位置上。。”
Angry打了一个寒颤。
他弯下腰，深深地鞠了一躬，为Morire的付出，为他将要承受的后果。
愿那位“Morire”，不会辜负殿下的心意。
也不得辜负。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Chapter.6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