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Chapter.5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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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就到了九月底，日本的开学期也过了将近一月。
近期彭格列忙的要忙的事情除了有关十代目的继承，还有让守护者格外上心的，十代首领泽田纲吉和其亲爱的老师，内定的门外顾问Reborn先生的生日。
上心不是没有道理的，毕竟自家首领“好不容易”选择了这个世界并且欢迎他们加入这个传承辉煌的家族，出于“守护十代目/保护阿纲/和泽田一起奋斗/和Reborn对着干/咬杀强者/报复□□”这一类目的，守护者们积极地为Morire筹备庆礼，除却他们敬爱的首领将近成年之外，还有对他实力和魄力的尊敬。
以至于Morire在九月底的时候就有一种“我要结婚了”的错觉——
属于他的温暖干净的房间充分地享受着日本初秋清新冰冷的空气与早晨的微风，原本整洁而简约的堆砌着书籍的角落被温婉的花束替代，彭格列的家徽以细腻的银色纹路印在托着白色秋牡丹的底座上;他的床铺上落着几片细碎的花瓣，底下已经换成了不知材质的柔软的绒席，他能嗅到弥漫在空气中淡淡的属于“寄情”①的麝香、木质香的味道，大概是献花的人忘记了这一清香的持久性;地板上居然铺着波斯金丝绒地毯，但金色只是隐隐地藏在白绒里，像安眠在天堂里的小天使，怀抱着这一份珍贵和高价。
整个房间呈现出一种高贵典雅的“新房”气息。
“我的书呢？”Morire冷静地问Reborn。看不见一张纸片的房间让他有些忧伤，要知道无趣的日常生活里，他一直保持着良好的阅读习惯，不摸上一把透着古老气息的他珍藏的书籍就像他以往一天都不碰枪支一样难受。
……枪支？Morire的眼神飘忽了一下。
Reborn没能忍得住不让嘴角上扬到一个微笑的弧度:“据说是被狱寺打包带去了意大利，说是既然你要继承彭格列，他一点都不介意先把那些零碎物品先带到那个地方去。”
沉默了一会儿，Morire幽幽地飘出一句:“我没想要结婚。”
“嗯，我知道。”Reborn认真地回答，好像这一切都只是错觉。
如果Morire没看见他严肃地整理了一下自己颈间的缎带的话。
Reborn指了指已经换成高档檀木的书桌，示意Morire看向那里，Reborn走过去，拍了拍放在上面的一套衣物:
“这是你在继承仪式上要穿的衣服。”
Morire看见那是一条高领的深灰色细羊绒毛衣，加上一件柔软暗淡的炭黑色砂洗真丝斗篷式外套，长长的衣摆足够将他的小腿隐没，整个人都罩在一片宁寂的深色里，一如其人。
然后Reborn的表情趋于平淡，有些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息。
“除了被搬走了的你的书籍，其他的都是以‘拉玛尔什家族’的名义送来的。”
“我想知道，他们最近有找过你吗？”
“谁？”Morire的回复比Reborn想象的还要平静，甚至带着几分疑虑，似乎在思考记忆中是否出现过Reborn所提及的人物，“有听说过，但是没有见过。”
“是吗。”Reborn只撤去了一半的怀疑，他知道眼前之人的记忆处于极端混乱的状态，对他说谎的可能性较小，再者对他说话没有半分好处，那么只有可能是另外一个自己在十年后的世界做了什么，而在尤尼付出一定代价之后，十年前的未去过未来的人都获得大战的记忆，大概其中也包括了那些个家族，让他们得到了某些记忆。他们要对“自己”做什么？
“我会保护你。”Reborn将Morire的领带扯下来，拉近了两人的距离，两人皆是黑色的瞳孔里倒映着对方的影子，比苍穹还要深邃的眼眸里有一个小小世界，装的都是对方的身影，“没人能将你从我身边夺走。谁都不行，包括彭格列。”
“我可以为你向世界宣战。”
Morire猛地缩了一下瞳孔，却被认为是平静下的心潮澎湃。
“拉玛尔什那里……你不要去想，我会帮你解决。”Reborn的笑容里带着高傲和自信，“只不过是一个落魄的家族而已。”
“不要管他。”Morire忽然出声打破了Reborn心中将拉玛尔什千刀万剐的幻想，知道要趁热打铁，Morire在Reborn复杂的神情里继续说着，“你得留在我身边。”
“好。”对于自己已经承认在心目中占据最高地位的人说的话Reborn从来不会拒绝。
心情大好的Reborn看着Morire略懊恼的样子有些奇怪:“想做什么？”也许就算是Morire突然说自己想把XX干掉Reborn都会立刻去做。
“我还没看完的那本书……”
Reborn扯了扯眼角，觉得另一个自己绝对已经不正常了才会去看那些来着世界各地的至少百年前的书籍，但在Morire的注视里，他还是从床底拖出一摞纹着丹麦古老典籍纹路的书籍，之后Reborn看着Morire忽然发亮的眼睛，觉得自己从狱寺手里把这堆老古董保下来还是很值的。
带着一丢丢的好奇，Reborn走近观察被Morire最先抱在怀里的书籍，原谅他为了这堆书已经在狱寺面前使出了“你家十代目可能会抑郁”这种鬼扯的理由，觉得丢人到极致的Reborn根本没闲心去了解这堆老古董到底是什么，但是就现在他还是很感兴趣的。
不过看到书名的那一刻Reborn有生以来觉得第一次懊悔。到这种境界。
棕红色的书皮和凸起的金边标志着书籍的古老程度，厚实而安全的外壳包裹着里面发黄的易碎纸张，这是一本两百年前的名家原稿，其珍贵程度不言而喻，不知道Morire是怎么弄到手的。而让Reborn无语到想掐死某人的是，上面印着火漆印和鎏金的字眼共同昭示着这本书的名字——
《安徒生童话》。
不是我疯了就是他疯了。Reborn险些郁卒。
但是看着Morire爱不释手的样子他没有办法对这本世界上普遍七岁以前就阅读完毕的书籍说出任何嫌弃的话。
这难道是爱屋及乌？
Morire沉浸在其中的模样安静，温和，仅看秋日下照在金发上的身形就像跌落凡尘的天使，接受了人世的洗礼，在柔和的金色里模糊出一抹浅浅的白色圣光，有让人顶礼膜拜的冲动，完全仿佛之前在十年后世界时冷血和可怕的手段都只是错觉。
不，怎么可能是错觉呢。Reborn想着，以最安静的姿态离开了房间，而Morire自顾自地翻阅着手里的书籍，安然的样子让人升不起戒心。
如果Reborn有仔细地看Morire而不是观察书籍的话会发现Morire根本就没有在阅读这本古老的典籍，而是拿手指逐字逐句地划过某一页的似乎还能透着墨香的纸张。
“‘披着最细的、像无数颗星星一样的雪花织成的白纱。丽和娇，不过她是冰块——发着亮光的、闪耀着的冰块——所形成的。然而她是有生命的：她的眼睛发着光，像两颗明亮的星星；不过她的眼睛里没有和平，也没有安静。’ ②”Morire朗诵的语调像在唱一首哀歌，他以法语优美地演绎丹麦文字温婉的情调，字节在舌尖千转百绕，音符在口腔里震得人耳朵发热，但他的语气是冰凉的，和他所读的文字一样。
Morire合上了书本，静坐着。
我不是雪花，也不是冰块，眼睛不会发亮，眼里没有星光，和平和安静与我陌路，没有雪白也不是光芒。
“那你们为什么要做加伊？③”Morire在仅他一人的房间里问着。
“我一直想帮你们找到你们的格尔达。④”
没有人回答，Morire也知道不会有人回答。
他喜欢现在。
如果注定孤独和哀伤，Morire宁可一人承担。
课程依旧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但期间出了一件大事——
山本武被人袭击，重伤送往医院抢救。
接到消息时Morire还在为古里炎真的班级上着课，将Reborn通过子弹打在讲台上的讯息条默默烧掉，Morire淡定地接受这一事实，并继续课程。
可惜他很快就被云雀恭弥拉走了。
“小婴儿说这可能是某个敌视你的人做的，不要再在这里上课，学校的秩序和安全不允许任何人破坏。我会把他们统统咬杀！”
之后云雀恭弥就走了，留给Morire一个潇洒的背影。
站在空无一人的走廊上，胳膊下还夹着之前上课所用的书籍，Morire目光闪烁。
这么快就动手了吗？
但他不准备听从云雀的话，他得把这堂课给结束掉，他从来没有半途而废得事情。
推开教室的门时教室内一片寂静，大多数人还是用期待的眼光看着他的，除了西蒙家族的成员。
尤其是古里炎真，Morire看见他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自己，并紧紧握着拳头，青筋在他的太阳穴上突突地跳。
不用靠近他去读心Morire也知道古里炎真在想什么，无非就是家族成员出了这样子的大事，性命堪忧，自己居然还能这么淡然地站在这里继续上课。
可事情不是他们做的吗？
“我的课结束了，明天我将离开这里。”Morire提早了五分钟结束了这堂课，他有些话要对“特殊”的几人说。
“如我所讲，生命不可往复，没有回头，不可逆转。”
“死去之人不会回来，消逝之物不会再来。”
“它不因你的担忧止步。”
“不因你的喜悦欢呼。”
“生者之路不可停滞于死者之足。⑤”
“好了，下课。”铃声响起，Morire消失在了众人面前。
“什么意思啊……”古里炎真泄气一般地踢翻椅子，又抓狂般地挠着桌面，“纲吉君的话我真是听不明白啊。”
其实古里炎真自己也知道刚才的话其实就是对自己说的，而对方也早就知道了是自己家族对山本武下的手，什么“不因担忧止步”啊，明明就是说不管我怎么担心反正山本武现在还躺医院里生死未卜我什么都做不了吧。
这份从容和冷血……好让人恐惧。
“走吧，Shitt-P酱，拉吉，我们去找铃木。”
Morire在离开并盛学校之后就赶往了医院，一路捕捉着残留在空气里的血腥味Morire毫无障碍地找到了浑身插满管子，带着氧气罩的昏迷不醒的山本武。
“还活着。”Morire喃喃，心里不再那么堵。
“十代目……”狱寺在Morire身后担忧地看着他，生怕自家十代目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十代目的生日可就要到了啊！该死的，究竟是谁做出这种事情。可恶，被我抓到一定要让那人碎尸万段。
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Morire和狱寺隼人离开了病房。
“你在哪里找到他？”Morire问。
狱寺隼人一五一十地将事情告诉了他。
“你留下来照看，继承仪式之前，不准除了我和Reborn以外任何人接近。”
“可是十代目……”
“照顾他。”
狱寺无可奈何地点头。
来到了狱寺说的事发地点，Morire拿出一个精致的仪器，扫描着空气中死气之炎的力量。
“果然没错……微弱的，名为‘溪流’的属性的力量。”这是前天他让Reborn拜托威尔帝制造做的仅能扫描力量属性的仪器，罕见的是威尔帝这次居然什么都没说，只是干脆利落地做了出来丢给Reborn，那让Reborn无比在意，而且Morire不知道的是，威尔帝和Reborn还进行了“多余”的谈话。
“你最好不要松懈，Reborn。那个人要做的事十年前后我们都料不到。”
“你不知道吧，艾丽娅，她的家族一个月前忽然陷入了商业上的纠纷，她久久不能脱身，而对方又没有恶意，扬言只是对来往的军火数量有些不确切，不采取暴力方式解决的话……”
“两年之内，彭格列会断绝和艾丽娅那方一切的利益往来。”
“有人蓄谋已久，哼，但愿你能安全地在彭格列过日子。”
“而不是……发生十年后那件蠢事。”
“艾丽娅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你和他们有这方面的情报就说明你们自己也陷入了僵局吧，白兰已经被彭格列监禁，应该不是他。”
“不……我说的是他。”Reborn看着威尔帝推了一下反光的镜片，“艾丽娅的事情发生的前一天，在你们那里发生了极远距离的空间跳跃，经计算其距离可以直接从日本传送到北欧或是西欧任意一处。”
Reborn不悦:“你想说什么。”
“空间跳跃的实施对象我不清楚。”威尔帝没有以往对此类技术的至高热忱，眼里只有浓重的担忧，“但使用的人，是复仇者和切罗贝尔。”
“是那个，召集我们，并让我们接受彩虹之子诅咒的人。”
Reborn知道威尔帝担心的是什么了。
这一点，他要和某人好好地谈谈。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Chapter.5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