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Chapter.3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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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格列这边目前是一片愁云惨淡状态。
两位守护者分别受了不同的伤害先别说，首领大人更是在回来的第一天清醒过后就一直昏迷不醒长达五天，五天里一部分人忙里忙外地应付在迎接回雾之守护者后突如其来的来自密鲁菲奥雷的入侵，另一部分的人也是马不停蹄地到外界收集资料，连云雀恭弥都不例外。
“密鲁菲奥雷今晚就要进攻彭格列？”云雀恭弥清冷的声线却带给人一副心宁神静的力量，Reborn一脸肃穆地参与讨论的同时也是心思急转思索着自家BOSS的反常。
将尼二的声音略带焦急：“Reborn先生，云雀大人，彭格列的防御系统已经修复完毕，今晚……是要？”
“兵分两路。”Reborn直接拍板定下了当晚的行动，心头还是有些无奈的，兵分两路其实已经是不得已的措施，但是密鲁菲奥雷的进攻可不是开玩笑的，没有强有力的反击和阻挠根本就是把彭格列直接送到敌人手里，没有根基的众人也就没有了发展的未来。至于前往密鲁菲奥雷基地也只是因为首领仍在清醒时说的话罢了——
“听着……入江正一那里，有一个银白色的圆形装置……那是我们回到过去的关键。既然是这样，那么就要有人偷偷地侵入密鲁菲奥雷，找到入江正一并得到那个装置的一切消息……”
没有人刻意打听首领是从什么地方获取的消息，众人十分默契地闭口不言，要知道那个时候病态的首领说出的话就仿佛是遗言一般真的有把人给吓坏的能力，而倏地倒下的身体也给众人心里狠狠一击……
若是自己再有用一些。
抱着这种心态就连一度陷入濒临死亡状态的库洛姆也是从重伤中强撑着恢复过来，并参加了抗击密鲁菲奥雷进攻的行动里，紧紧攥着三叉戟的库洛姆站在病床前忍着要落下的眼泪轻轻地低语着：
“骸大人……帮帮BOSS吧……”
云雀恭弥在首领昏迷不醒的时候几乎代替了原来首领的全部工作，战斗方面的一切Reborn都交给了云雀恭弥来处理，相信云雀恭弥的能力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Reborn的的确确没有心思去思考别的东西了，只是想着那天泽田纲吉倒下之后的夜晚——
那时正是一轮明月当头的时候，但是彭格列基地的医疗室却是传出了不寻常的声响。
仔细听听原来是泽田纲吉和他家老师两人吵架的声音。
“蠢货，你下午到底隐瞒了什么？”就Reborn眼里，下午泽田纲吉的表现是绝对不寻常的，就算是因为受伤而导致的身体一时的虚弱，也不可能让他在病床上表现出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而且居然还假装昏迷。
泽田纲吉看着Reborn直勾勾的眼神什么都没有说。
“……不说吗？”Reborn的反应大大地出乎泽田纲吉的意料，跳下床去的Reborn就像是融入夜色一般消失在了泽田纲吉的视线内，而一点转身意思都没有的Reborn自然不会注意到泽田纲吉猛然收缩的瞳孔。
泽田纲吉的脑海中像是强行被植入记忆一样地出现了记忆回放——
“呐，Reborn，如果诅咒解除了你会在哪儿？”是一个很期待的声音。
“哼，我可没有把自己卖给彭格列。”言下之意大概是天下之大四海为家。
“……是吗，那么……Reborn，留下来吧，好吗？”恳求，希冀，满满地溢出来。
“……好啊。”爽快的答复里似乎蕴含着另一种恶趣味。
画面急转。
“十代目……Reborn先生他……确认死亡。”
“啊……我知道了，知道了。Reborn啊……死了啊……”声音的主人似乎一点也不在乎，但是旁人轻易地就能够听到语气里的疲倦。
一片死寂。
似乎等到了四下无人的时候，那个原本温和的声音才骤然爆发：“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怎么能比我先走……你怎么能！是我错……是我错……当初不该让你留下来！我知道错了啊……Reborn你回来好不好……我会听话……我会好好地做首领……如果不是……我也不会强求你留下来……我知道错了啊……Reborn……”如果不是什么？
简直就是想要把人心给揪住，浸入冰寒的水流，注入地狱的炎火。
“……死后会很寂寞吗？我很快就去陪你啦……你说我这种人，应该是不会上天堂的吧……”语气有些迟疑，似乎对后半句的确信度有一点怀疑，“不过……没有你的地方哪儿都不是天堂嘛……这么说，Reborn你会敲我头的吧……所以赶快出来打我啊……”
“Reborn……”
画面破碎了。
“Reborn桑真是难得的贵客~★不愧是经历过……的人~不过这么轻易就放弃了好像不符合Reborn桑的作风哟~”甜腻的语气，令人厌恶的语调，但是仿佛掌握全局的控制感让人不得不屈服，但是……“我”究竟经历过什么？这个人是谁？
“虽然不得不承认，但是命运这个东西真是爱戏耍人，没什么好后悔的，不符合，也罢。”
“那么Reborn桑留下来的东西我就毫不客气地接收咯~真让人兴奋啊~★凌驾于世界之上的力量~改变……世界的力量啊！”
然后是血色和黑暗混淆的缤纷，忍着全身冰凉僵硬的痛苦陷入回忆的泽田纲吉紧紧咬着下唇没有发出声音。
紧接着到来的声音是暴怒：“怎么会只有二分之一！该死的！Reborn桑真是太特殊了~特殊到我都快忍不住毁灭他了~★”
在泽田纲吉拥有最后的意识的时候，感受到的是来自一个人像是被杀死般痛苦的怮哭和自身受到的撕裂的痛。
痛到人失去了所有。
好不容易稳定下来众人的情绪，在几人有条不紊地执行计划的同时，泽田纲吉正沉浸在意识海里，换句话说，他在自己梦中的幻境里和人进行着交流。
那人一脸慵懒地坐靠在树上，蓝色的长发盘绕在腰间，异色的双瞳给人诱惑又妖娆的美感。
泽田纲吉的目光停留在那人身上许久，然后移开——
是十年后的六道骸。
“KUFUFUFUFUFU……泽田纲吉你似乎很不欢迎我呢。”依旧是那样欠揍的声音。泽田纲吉想。
“不……只是在思考你来的目的而已。”一般来说凤梨骸你每次找上门来都没有好事情。
比如说自己还“健在”的时候凤梨骸每次敲门妄图进入彭格列门外顾问首领房间的时候，随之而来的就是彭格列首领气恼地大喊或者是云之守护者黑着脸丢出的浮萍拐，因此门外顾问首领的门上会经常挂着“凤梨禁止入内”的牌子，当然，Reborn不会那么没品也没那么掉价，这只是门外顾问手下十代目的铁杆粉巴吉尔顺手挂上去的，只是顺手。
总之十年后的凤梨骸一旦主动找上门来就没有好事情。
但是很不幸的是无论是当时的他还是现在的他都没有办法拒绝。
因为凤梨骸总是拿出一些让他感到不无聊的东西，最起码……会让他身心愉悦。
具体是什么……呀，跑题了。
“……彭格列你居然在走神？！”六道骸表示他非常不满，这是什么状况，随意地让人连接上精神世界也就算了，身为彭格列首领居然在曾经的敌人面前一点也不设防，好吧，虽然现在我是你未来的雾之守护者什么的，“KUFUFUFU……彭格列，阿尔克巴雷诺教给你的……”
六道骸忽然缄默。
因为他看到泽田纲吉顿时反应过来望向他的目光。是啊，一提到那个人都是下意识地就去回应了……可是，那个人已经消失了，彻彻底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
他所教导的，留下的，一概不在。
“KUFUFUFU……彭格列你已经知道了啊。”十年后的你已经失去他了，不然你的目光不会这么黯淡，你可是大空啊，他教导出来的最完美的大空啊，“那么彭格列，你想要复仇吗？”
泽田纲吉之前其实是相当用心思考六道骸拉他进入幻境的用意的，但是听到六道骸忽然提起“阿尔克巴雷诺”，在反应过来之前就已经回望过去的泽田纲吉当即下定决心一定要戒掉听到有关于曾经的自己的事情的神经过敏。
所以六道骸眼中所谓的“顿时反应过来”和“黯然”都是错觉。
“复仇？”
听到六道骸说“复仇”的时候泽田纲吉的神色一下子也是微妙了起来，复仇？替谁？替我吗？凤梨骸，虽然说蠢纲是非常的依赖我没错但是你这么说真的合适吗？
然而六道骸的话倒是让泽田纲吉的心真正地乱了一回。
“不要以为只有你需要他，泽田纲吉。”在泽田纲吉的记忆里，似乎是六道骸第二次正经地念他的名字，而与之前一次不同的是，这次带着羡慕的怨气，嫉妒的恨。
“但是凭什么他只对你那么特别。”凭什么？你一开口就能够让他留下来？
异瞳在刹那间迸射出的嫉恨让泽田纲吉有一种要被吞入腹内的错觉。
“所有人都因为他改变。如果不是他你也没有今天的成就。”看着泽田纲吉疑惑的目光六道骸有一种不吐不快的怨，反正这个人不是十年后的泽田纲吉，早一点说了也就能够改变不是吗，“为什么他只允许你进入他的世界？就因为你是彭格列的首领？KUFUFUFU……你以为他们会甘心吗？就因为身份的差距就要被逐出他的世界？”
“不要太天真了泽田纲吉！”幻境因为幻术师的愤怒而扭曲，崩坏，化作地狱，“爱人，无论是我还是他们，都不会轻易拱手让人的！”看着泽田纲吉眼里的镇静六道骸心变得拥有了一种扭曲的愉快，就是因为知道他不是十年后的泽田纲吉，所以他什么都可以说，那个人已经死了，彻底地不存在了，就算十年前的泽田纲吉和Reborn有了什么改变也不会影响到这个世界。
“KUFUFUFU……”报复的快感来的快，去的也快，六道骸捂住眼睛，红眸中涌动的情感像是要遮住眼里轮回过后留下的数字印记，“……不是只有你爱他。”
泽田纲吉有些发愣地看着六道骸轮回之眼里渐渐浮现水光，溢出眼角，顺着脸庞缓缓坠下，跌在地上碎成一地斑驳：“不是只有你想得到他的注视啊……”
“我渴望的……他的关注，他的赞许，他的认可……”
“你爱他，我爱他。”像是要哭出来的笑声，“KUFUFU……怎么能就这么死了呢。”
没有再度说什么，沉默比痛苦还要伤人。
本想和六道骸说什么的泽田纲吉还没开口就被送出了梦境。
未张开眼，泽田纲吉的手已经在拭去眼角的水渍。
“唔……蠢货，还没和你说呢。”
别爱我，千万别爱我，你也是，他也是。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Chapter.3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