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意by乐然》乐冷月然

8、初战 人生并非游

　　人生并非游戏，因此，我们并没有权利只凭自己的意愿放弃它。
　　——列夫.托尔斯泰
　　有能力的人做事似乎就代表着有效率，短短的几天间，测试的准备工作已然就绪。不二连同乾带来的其他三人，被通知集中，在会议室里听从龙崎的解释以及安排。
　　“接下来的几周时间，将对你们的能力进行全面的认定考核，每人在独立的单间内完成各自的任务，内容也都不同。由于是隔离的状态，对专业水平和心理素质都是极大的考验，有人要退出么？”
　　观月卷着头发的手指停了，“你在说笑么？还没开始怎么可能退出。”
　　稍为年长的小林森沉着思考问，“怎么样判定我们过关了？”
　　龙崎道，“完成规定的任务。但也请做好足够的思想准备，如果已经到了极限，你们随时都可以退出任务，同时也失去留在这里的资格。”
　　不二看了观月一眼，对龙崎扬起淡笑，“我接受。”
　　晴朗的午后，拂面的是阵阵潮湿的风。
　　仰面躺在草地上，手臂抬起遮住过于热情的阳光，嘴里咬着不知从哪里拔来的草，不二惬意地闭着眼，慵懒得直想睡。
　　感觉有人在身侧坐下来，利落的动作，连下坐的姿势都一板一眼。
　　懒得睁眼，只出声调侃，“手冢似乎做什么都规范得可以写进教材。”
　　手冢坐得端正，“找我什么事？”
　　“一起晒太阳。”不二随意回答。
　　“……”
　　凉风习习，道是天凉好个秋。
　　不二微微睁开一条缝，觉得身旁的男子笔挺的背有些僵硬，“手冢不躺一会么？”
　　“不了。”手冢动动身子，“我坐会儿就走。”
　　不二翻身坐起来，“呐，手冢。”
　　“嗯？”
　　“别说你不认识，那个观月。”
　　手冢看着不二略显严肃的笑颜，不避讳地迎上他的目光，“当然，我知道。他要参加是他自己的决定，我想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楚他在做什么。”
　　“龙崎院长说的是真的？那个被测试逼疯的……”
　　“是他姐夫。一个标准的法国绅士，与我和大石同级，一个非常优秀的军人。”
　　“是什么毁了他？自负？自卑？”
　　手冢摇头，“他是个很严谨的人，太过小心，只能说，是他自己毁了自己。”
　　不二别过头，不说话，手冢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观月有语言上的天赋，他通四国语言，我想这是乾选择留下他的原因。”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手冢回头看不二，眼光含义不明，“想让你好好晒个太阳。”
　　不二愣了愣，绽开微笑，“呐，手冢。”
　　“嗯？”
　　不二又躺回去，闭上眼：“没什么。”
　　停顿的身影轻轻离去，就像来时一样。微风拂过青草沙沙的声响，是心的鸣动。
　　测试一开始就紧锣密鼓，四个人分别被安排在装有监视器的单独小房间内。房间里只有一张桌子，干净，没有灰尘，提供足够的照明，事物以及水。
　　不二的第一个指示从监视器的喇叭中传达，是要在规定的时间内，从桌上散放的一万张数字卡片中寻找出写有6174的卡片。
　　耐力游戏，几分钟后，不二接受到第二个指示，计算123456789与123456789的乘积。
　　计算能力，不二拿起笔，在纸上飞快地演算，“15241578750190521。”
　　监视器另一头，乾左手上的秒表即停，右手的笔在笔记本上迅速纪录，“果然是令人惊讶的数据。”
　　“那么就直接进入下一步。”手冢两眼没有离开另一个监视器，画面中观月正在相似的单词卡片寻找要求的那个。
　　乾移近话筒，“不二，打开桌子左边第一个抽屉。”
　　出现在不二面前的是一个普通的计算器，以及一叠纸张，“纸上有三道题，解出结果后，在刚才的数字卡片中把它们找出来。”
　　意料之中的测试，不二轻松微笑，草草扫了眼题目，果然题目称不上有难度，乾很仁慈啊。
　　“怎么样了？”龙崎瑾打开监控室的门，对井然有序的进程十分满意。
　　“不二这边没有问题。”乾看着屏幕中的不二从容打开了最后一个抽屉——中间的抽屉中已然是今天的压轴题。
　　手冢状似无意地瞟了一眼乾的方向，转身冷然回道，“观月已经开始解题，先前的卡片花了较多时间，现在已经进入状态。”
　　“你这边呢？菊丸？”
　　安排给相田俊彦的关卡是在算式中找出错误项，目前进程缓慢。菊丸夸张地伸个懒腰，“估计他会超时，不过他的正确率很高。”
　　龙崎最后的目光停在专心致志的海堂身上，海堂轻声嘶声回答，“小林先生似乎遇上了难题。”
　　“安排给他的是著名数学定理的证明，让他一下子全回忆起来是会比较困难。”乾插进来，扶了扶眼镜，“这是考核他的经验。根据我的数据，这次的测题针对性指数百分之九十，在适应阶段，这种难度应当构不成威胁才是。”
　　“好好盯着。”龙崎走出门，“结束后把报告送到我这里。”
　　不二看着最后一题，扬起唇角。
　　原题是“今有物不知其数，三三数之剩二，五五数之剩三，七七数之剩二，问物几何？”
　　这是剩余定理，最早出自中国的古代数学名著《孙子算经》，解法在原著中就有，在《算法统宗》中被归纳成成了四句歌诀，“三人同行七十稀，五树梅花二一支，七子团员正月半，除百零五便得之。”（注一）
　　不二早就知道答案，但是……
　　“乾，你一定要我用卡片表示答案么?”无奈的口气。
　　乾闲闲地靠在椅背上，语气再认真不过，“当然，每一个都要。”
　　在10000的范围内，符合105的倍数和23的和的数一共有96个。
　　收回之前“乾很仁慈”的观感，不二无语埋头卡片中，在心里愤恨地想着，乾你给我记住总有一天偶会加倍奉还对了不如设计让手冢罚他跑圈好了反正他也缺乏锻炼~呵呵~
　　看着不二重新扬起灿烂的笑容，乾不由自主地黑线，这朗朗晴空万里无云的阳光午后，为什么他却有种不祥的预感。
　　临近黄昏的时候，海堂送来了最后一份记录，“小林先生的指标，都在正常范围内。”
　　“很好。”龙崎揉了揉眉心，“初战告捷。今天就到这里。”
　　“真田？”
　　失踪了一整天的真田风尘仆仆地走进会议室，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疲惫与黯然，“刚刚传来的线报，Lord似乎察觉了我们的动作，今天早晨发了截杀令。”
　　“目标是我们的人?”大石担忧问道。
　　真田闭上眼睛，“我的部下，柳生比吕士，卧底一年，现在行踪不明。”

　　（关于注一：剩余定理题解——要用到公倍数，不定方程，或者同余式的知识，由70*2+21*3+15*2-2*105=23知道所求物最小为23，一般来说，此题的答案是无数的，因为符合23+105n，{n=1,2,3,4,……}的数都可以是解。现在是有范围的，即10000以内，所以答案包括23在内有96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