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Chapter 2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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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想和幸福，他们其实并不冲突。
娜娜是这么认为的。
二十岁，这一年，对娜娜的意义非凡。
伤痛以后，勇敢追寻想要的幸福。
带着梦想和幸福并行的心情，完成她对自己的约定。
***
娜娜二十岁生日当天，吃过川崎一郎一早做好的长寿面和新鲜蛋糕后，和大家一起照旧的呆在店里，像往常一样。
只是，彼此之间更加沉默了。
直到傍晚，娜娜才不慌不忙的坐上了前往东京的新干线列车。
北方的小镇，这个季节里，大雪依旧肆意的纷飞，无所顾忌人们的旅程。
晶莹冰冷的雪花在风中飞散，大片大片飘落。娜娜登上列车找到空的座位，将吉他放在靠走道的位置上，挨着列车窗边的座位坐下。
转头，越过走道望向对面玻璃窗外的两个人。
泰依旧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鼻梁上大部分时间都架着一副墨镜。
娜娜看不见他此时的表情，就如同登上列车的前一刻，泰的话里，娜娜分不清他的态度一样。
“娜娜，不要去了。”
该怎么回应？娜娜完全不知道此刻的她应该说些什么。
沉默许久，娜娜才柔和着声音说道：“店就麻烦泰照顾了，我担心川崎先生忙不过来……还有伸夫。”
泰点点头，眉间微拧，娜娜感觉得到他沉闷的心情。
再看一旁的伸夫，低着头，一副颓然的模样。只是微微颤抖的肩膀让娜娜差点红了眼眶。
她知道，伸夫在哭。
已经下定的决心，怎么可能不走呢？
就算是彻底放下了心里的不甘，放下了莲，她还是一样决定去东京。
娜娜有属于自己的尊严。她要变强大，她需要一个大舞台。
直到现在，娜娜才恍然明白，原来有舍有得的道理在人生中处处可寻。
她舍弃了在小镇上的安逸生活，舍弃了相依相伴的友情，舍弃了伸夫，连同他那份期望而执着的音乐梦想，舍弃了乐队。
娜娜并不迷茫。她清楚自己去东京的目的，她计划了自己以后的人生，她要站在东京的舞台上，证明自己的实力。
退回一步想，娜娜也许是不甘心的。不甘心莲为了TRAPNEST，为了音乐梦，放弃了他们之间的爱情。梦想在爱情之间，后者获胜的几率应该是很小很小的吧。
记得娜娜曾经问过伸夫，“在吉他和女友之间，你会选择什么？”
伸夫诧异，他知道娜娜所指，可还是说了自己的心里话：“毫无疑问……是吉他。”
“如果是我，两者我都会选择。”娜娜的声音很轻很轻，却透着坚持和肯定。
看着伸夫错愕的表情，娜娜只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也许在伸夫看来，会认为，她两者都选择是极其贪心的做法吧。
可事实上，这并不是贪心。虽然有舍有得，但也可以有轻有重。
转回目光，靠在座椅上，望着窗外，站台另一端，来来往往的人群，神色严肃，脚步匆忙。娜娜不禁疑惑，他们究竟都在为什么而忙碌呢？
收回思绪，娜娜努力让自己不去再想些什么。此刻的她，只需要平静的等待列车抵达东京。
车外的站台，泰和伸夫还没有离开。
这时，列车开始在轨道上缓缓滑行，再逐渐加速，然后飞快的在轨道全速前进。娜娜抬眼看窗外的景象，早已经没有了她所熟悉的人和景。
她已经离小镇越来越远了。
伸夫难过的蹲在原地，头埋在双臂之间，迟迟不起来。
泰站在伸夫一旁，推了推墨镜，眉心皱得更深。拿出一包烟，点着。他给伸夫难过的时间，也让自己缓冲心中的空荡感。
他同样难受，同样舍不得娜娜离开，可越是这样，泰不得不打起精神。
沉默着，直到一根烟结束。
泰将烟头扔进垃圾箱，摘下墨镜，这才缓缓向列车离开的方向望去。
“伸夫，起来，该回去了。”
铜色的轨道，几乎延伸到夕阳降落的地平线，再也看不见方向。泰的眼里一片意味深长，明亮的双眸中闪着夕阳映照的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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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大雪天气，造成列车的班次打乱。
列车走走停停，车上有人下车，又有人进来。
娜娜身边的座位，除了一只吉他，没有人来打扰，于是她安静听着歌，闭目养神。
突然，一个没有预兆的刹车。娜娜刚准备睁眼，身上一个重物落下，伴随着短暂的惊慌叫声。
“啊！真不好意思！”娜娜先听见可爱的声音，再看到趴在自己腿上的女孩子，她抬起头，露出一张带些歉意却很可爱的脸庞。
女孩脸上的抱歉和紧张让娜娜不禁失笑，抬手捞起压在她身上的吉他，话里带着笑意，“没事。真对不起，让它压到你了。”
娜娜把吉他放在窗边，有让出座位的意思。
只听见女孩笑意连连说着没事，人就走远了。
娜娜看看身边的空座位，淡笑，继续闭目。
“嗨！那个……这里有人吗？”
娜娜抬头，只见女孩拎着行李返了回来，一脸局促的看着自己。
“请坐。”
或许是女孩亲切的笑意，身上带了些犬类的可爱和呆萌，娜娜对她的态度也十分和蔼可亲。
***
原本以为可以安静的结束列车之旅。
让娜娜没有想到的是，这个看上去文静拘束的女生，竟然可以这么健谈！
一路上，娜娜听着她兴致勃勃说着的事。
娜娜只是安静的听着，时不时的发表一下建议。
让娜娜再次感叹的是，她不小心瞄到邻座女生发信息的惊人速度。
没忍住，调笑着惊叹出声，“现在的高中生果然不一样啊！”
只见旁边的女生两眼闪着泪花，可怜的看着娜娜：“我已经20岁了！”
“哈哈哈，原来同年啊。”
话一出口，就看见对方完全摆出一副你骗人的样子，娜娜额角冒汗。
这时，女孩的电话响起。
“你好，我是奈奈。”
娜娜一愣，转头看向正在愉悦的讲着电话而毫无察觉的邻座女生。
目光温柔，一脸亲和，娜娜不禁感叹，这还真是一件奇妙的事。
奈奈结束电话后，她的话题直接进入了关于她在东京男友的事，还买了两罐啤酒来打发时间。
奈奈越说越开心，娜娜的心情也跟着轻快起来。
她们萍水相逢。不仅是同年的少女、同一班列车、又是同一时间同一目的地，不得不说，这真的是很奇妙的缘分。
拿起瓶酒，娜娜笑意加深，“还有一件事，我的名字也念做NANA喔！”
奈奈说，她相信这是命运的安排。
娜娜认同。
***
一路上，因为大雪天气，列车依旧走走又停停。
到达东京，已经五个小时过去了。
娜娜背着吉他，跟在兴高采烈的奈奈身后，似乎被她的心情感染，娜娜望着奈奈蹦蹦跳跳的背影，精致的瓜子脸满是笑容。
这样的心情，娜娜还没有过，就是即将见到爱的人的心情。
挥散去不经意爬上心头的忧郁，娜娜走出列车，看了眼已经扑进男友怀里的奈奈，带着祝福的笑，转身没入东京列车站的人群里。
“如果有缘，还会再见面的吧，虽然东京很大。”
娜娜分不清这句话的原意究竟是想对谁说的。
出站台后，娜娜在附近的便利店买了一本地图，然后拦了一辆计程车前往酒店。
等住进酒店已经是晚上十一点。
洗完澡刚走出浴室，桌上的手机就响起来。看来电，娜娜神色温柔，眼底却覆上一抹淡淡的悲伤。
“阿泰。”
越过地板的毛毯，娜娜走到整面落地玻璃窗前，俯视着东京的冬季夜里，在丰富多彩的霓虹光照下显得热闹非凡的街道。
东京的冬天，似乎比小镇微暖一些。可小镇的人，却能让娜娜的心更暖。
听着电话里熟悉的声音，娜娜才压下心里淡淡的孤独感。
电话那端，泰沉稳的声音，句句是关心。
娜娜告诉他，自己已经住进酒店，会尽快找到住所，会照顾好自己，让他放心。
泰欲言又止，最终叹了口气说道：“伸夫他，很难过。”
娜娜望着窗外出神，她想象得到伸夫失落难过的样子。
那么朝气单纯的少年，想到他那样执着的音乐梦，还有每当提起音乐时，他眼里掩饰不住的熠熠生辉的光芒。
泰懂娜娜的沉默。
两个人一时间没有再说话。
“泰，乐队是不是就这样解散了。”
娜娜的话是陈述，不带疑问，不带情绪。
电话这边，话筒里传来的话让泰正准备拿烟的手一顿。这是个事实，至少目前是。
她已经在东京了，要开始一番新的人生。此刻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吗？娜娜不想让自己有机会找退缩的理由。除了勇往直前，迟疑的态度不应该再有才对。
深呼吸，不带犹豫的说：“泰，照顾一下伸夫。别担心我，晚安。”
“好。有事记得打电话给我，晚安。”
“谢谢你，泰。”
放下手机，娜娜的困意袭来。明明脑子里很清醒，她却很想睡去。
毫不犹豫把自己扔进席梦思的大床里，裹着洁白的棉被，几乎是立刻，娜娜沉沉的睡了过去。
娜娜的东京之旅正式开始。
一夜无梦的睡到自然醒。
暂时没有去处的娜娜只能在酒店继续住着。
每天都拿着地图到处走走，至少附近一片的街道、店面、商场、医院，最重要的还有地铁路线，她要熟悉。除此之外，娜娜也在搜寻今后的住房信息，规划之后的生活和工作。
五天后。
吃过早午餐，娜娜拿着手里的地图，坐上计程车前往刚刚看中的公寓。
根据地产公司的联系人横井先生的口述，可立即入住，附近有一条多摩川河畔，租金不贵，居然还没有礼金和押金，而且公寓面积又大，似乎还不错。娜娜决定实地考察看看，满意自然立即签约入住。
这座公寓是一栋红砖盖起的建筑，简单的西式风格，只是年代有点久，所以七层楼却没有电梯。而娜娜要看的那间公寓就在七楼。
介于外观印象不错，娜娜没有对七楼无电梯产生排斥感。刚好，如果入住，每天爬楼梯可以锻炼肺活量，挺好。
让娜娜印象又加分的是，楼梯拐角的地方，是一片玻璃窗，刚好可以看见多摩川，波光粼粼的河面以及周边绿意盎然的环境。
立在707房间门前，娜娜气息还算平稳。一脸轻松的看着一旁气喘吁吁的横井，有些嫌弃加鄙夷。年轻力壮的，怎么能这般体力不支呢？
横井双手撑在膝盖上，弯着腰，不停喘气。估计是休息够了，等他一抬头，就看见了娜娜此刻的表情。顿时一僵，脸色不太好看。
娜娜挑眉，看了看眼前闭着的门，再看看满脸黑线的横井。横井略微尴尬，顶着阴郁的心情缓缓打开了门。
进屋环视一圈，二个房间，一间浴室并带有一个猫脚浴缸，一个卫生间，客厅很大，连着厨房。两个对门的房间中隔着一个小角落，并且有一块很大的玻璃窗户，外面的风景是娜娜喜欢的河流和绿色植被。
站在窗户前向外望去，这里，她很满意。
继续听着横井的介绍，像是很急于将这间公寓租出一样。娜娜并没有打断他的话，但也没有听进去。
“请问，我们可以一起看吗？”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打断了横井的喋喋不休。
娜娜转身看向来人。是一位老人家，身后还有一个年轻的女孩。
“娜娜！是娜娜吧？真是太巧了！”
娜娜才看清女生的样子，对方惊讶带激动的声音已经穿透了娜娜的耳膜，随之还有向她奔跑过来的身影。
是她！
娜娜好笑的看着奈奈，眉眼温润。她记得她，她也记得她，印象深刻。
果然，这是命运的安排吧，让原本以为只是萍水相逢的两个人，再度相遇，并以这样出乎意料的方式和地点。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Chapter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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