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墨长巷》紫苏芸香

9、【九】浮生光影遗谁错

　　ＢＵＧ订正，前文：之前说的徐公馆，根据需要，米公公要出场于是换成了米公馆……

　　灯光下，人影交错，宽敞奢华的房间，显得金碧辉煌。只是那绚烂的面具之下，又有几人知道是人是鬼。
　　雷媚一身剪裁出众的浅紫色晚礼服，如瀑的黑发在脑后挽成了简单而典雅的发髻，一双如玉的手随意地挽着方应看，倒是有了几分小鸟依人的摸样。方应看只是寻常的白色西装，贴身的剪裁勾勒出他俊逸的身形。随意信步，两个人皆是气质非凡，光华笼罩，从推门而入的那一刻，便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认识雷媚的人自然不少，才进了门，便有人上前来打招呼，方应看侧身靠近了雷媚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才听得清的声音开口：“看样子，冲你来的人真是不少，我去给你拿酒。”
　　雷媚眼微微眯了眯，却在下一瞬露出了倾城绝魅的笑意：“小侯爷，你自便。”
　　方应看如每个寻常的男伴一般轻碰了雷媚的脸颊，脸上文雅的笑意透着温柔：“我去去就回。”
　　雷媚站得端庄，点头微笑：“好。”
　　方应看刚刚离开，早有在一旁看了许久的人上了前，热络地打着招呼，不过是想求得美人一笑。方应看端了一杯红酒，并不着急走回雷媚的身边，而是绅士地端着，在人群中缓缓踱步前行。方应看自然知道，有不少人盯着自己，只不过在观望，还不知要如何上前开口。方应看纵然身有重职，却在上海这样的世界，不过是过客一般，认识他的人并不多，对他的来历自然也分外好奇。
　　方应看脸上挂着微笑，亦不主动去开口聊天，他来这的目的，不过是来找一个人。目光在人群中扫过，却依旧不见那熟悉的身影。方应看颇是无趣地将红酒一饮而尽，左手换了一杯香槟，便退到了角落。灯光下柱子错落出阴影，让人看不出方应看的神色。
　　“方将军，一个人在这里，不觉得有些无聊呢？”一双手伴随着沉哑的声音伸到了方应看的面前：“鄙人米苍穹，方将军，幸会。”
　　一身黑色的中山装，花白的头发，却是彬彬有礼。
　　方应看微笑着伸出手，轻握了一下道：“米先生，幸会。”手中触碰到他右手食指的茧，方应看眼微微眯了眯，那是夹了雪茄与枪才会有的存在。
　　“听闻方将军并不喜欢聚会，我原以为犬子生日这样的宴会，方将军不会前来。”米苍穹一头花白头发，却有一双太过精明的眼，纵然口气客套，却掩不住心中的算盘。
　　方应看不动声色：“军人有军人的法则，我原是有命令在身，不适合参加太多的宴会。只是米先生在上海颇具名望，于情于理，我都该给米先生这个面子不是。”
　　“呵呵，方将军过誉了。一早便想亲自去拜访方将军，只是听闻方将军公务繁忙，亦不好冒昧打扰。”米苍穹脸上带着笑意，方应看自然听得出这明摆的邀请。
　　心照不宣地一笑，方应看谦礼低头：“在上海，我是客，你是主，怎么能劳烦米先生亲自去一趟，来日我一定正式拜访。”方应看看了看四周，似不经意一般转了话题：“令公子的生日宴倒是热闹非凡啊。”
　　米苍穹自然知道，此时不是交谈的时机，便顺了方应看的话题笑道：“犬子一向贪玩，让方将军见笑了。犬子与方将军年纪相当，却不及方将军的十分之一。”米苍穹说着，似是感慨般叹了口气。
　　方应看何尝没看到米苍穹眼中隐含的宠溺，轻笑一声道：“虎父无犬子，米先生多虑了。令公子的前程，不可限量。”
　　“那便承方将军吉言了。”轻轻碰了酒杯，似是举杯相谈。
　　灯光在那一瞬暗下，宴会最前面的独光被打亮，着了一身黑色西装的侍者站在话筒前，脸上挂着面具一般的笑意：“欢迎各位赏光参加米芦谦先生的生日宴会！下面我们欢迎吴琴先生为我们弹奏一曲。”
　　灯光随着侍者的声音转移到了舞台的正中央，那里坐了一个白色西装装扮的人，如玉十指搭在黑白琴键间。纵然是周围这般喧哗的场景，他依旧遗世独立般，清冷如雪。
　　而台下的人早已细声议论开来。
　　“哎？他就是那个‘大上海’有名的钢琴师。啧啧，传闻中他可是出了名的冷情啊，无论别人怎么叫，亦只演那么几场，想多都不行。”
　　“呵呵，这米公子的面子够大啊！”
　　“呵，终究是个戏子，米公子还在生日宴的时候请他来，我看呐……”
　　心照不宣的笑声，却是说不出的□□。
　　这些声音自然逃不离方应看的耳，他紧皱了眉，握紧了酒杯的手早已用力，似在下一瞬，便会将那酒杯捏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