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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破灭的真相 ...

  •   皮若暗地里接触了包雪曼,洗泪洗面的妇人憔悴不堪,凹陷的脸颊呈现蜡黄,身上换上了染红的囚衣,凌乱的发丝里挑染着根根银丝,她被凯罗夫人买通的狱兵折磨的体无完肤,但她甘愿承受,一个人呆滞的坐在墙角数着自己的死期。

      皮若的出现令她产生迷茫,为什么女儿不来看她。陡然间,她扑到栅栏前,双手死命的摇动铁栏,铁栏岿然不动,她拿额头撞击墙壁,一下又一下,在别人眼里她已经疯了。

      皮若唤来狱兵,照旧无济于事。包雪曼一会哭一会笑,额头的伤痛勉强使她清醒了点,她对着皮若勾勾手指,说了一上午的故事,这个故事是女版的《王子复仇记》。

      皮若越听越心惊,直至手足冰凉,脑子缓慢的消化故事,离开监狱,双脚像灌了铅一般沉重。

      包生丽到底是个怎么样的女孩?他从来都没看清。她喜欢烂漫的诗歌,喜欢花丘,喜欢真善美的事物。她的美曾经令他心动,此时他想去见她,求证那妇人可能在疯言乱语。

      下午的天空有些阴沉,从西边飘来的乌云玩着拼图,企图将蓝色藏在它的身后。起风的天很冷预示着一场大雨将至。

      皮若讨厌沉闷的天气所带给他的呼吸困难,往往会勾起他的哮喘,时至今时,他有话迫切对包生丽说。

      上门拜访时,凯罗夫人似乎不在宅内。在管家的带领下,他来到一座种满丁香的花园,不远处包生丽握着一个胡子拉碴、中年男子的手,一边说话,一边轻抚他的手背。男子坐在轮椅上,呆呆傻傻任人摆动。皮若猜测,可能是韦斯特伯里波特尔——她的父亲。

      他上前叫了声她的名字。她转过头,诧异一顿,之后如花蝴蝶般跳下亭子口的阶梯,抱住他,亲吻他的额头。

      皮若心神一荡,理智唤回两只手将她放下来。“我有话问你,生丽,请你不要对我说谎。”

      包生丽歪头问:“怎么了,皮若,有什么事困扰你吗?”

      “你母亲……真是杀波特尔少爷和小姐的犯人吗?”视线掠过她的头顶,看向韦斯特伯里,男子一动不动,空洞地望着远方。

      包生丽收敛笑容:“怎么这么问?”

      “我看过你的母亲了,她非常不好,她想念你,你不去看看她吗?”眉间化不开的阴郁,默默叨念她也许不晓得真相。

      “是她咎由自取!皮若别提她了,来见过我的父亲吧。”她嘴角一撇,冲到亭子,抱着父亲的肩向他展颜。

      皮若的心冷了下来,对方避重就轻,他又受不了真相的不堪,他决定赌一赌:“生丽,你就眼睁睁看你母亲替你死去吗?你已经是大人了,要为你所做的一切负责!”

      包生丽挺起腰,清纯的笑容不再,板着脸扬声道:“你又想知道些什么?养尊处优的少爷,你又懂得作为私生女的我活的有多辛苦?呵呵呵,这样吧,如果你想知道真相,在下午三点独自到布磊觉大桥等我,我会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事。”

      她的态度已经明了,皮若心存侥幸,虽不曾见过她这一面陌生的表情,但事情可能往其他的方向发展呢?

      怀着复杂的心情离去,他在外用了午餐就赶往布磊觉大桥。眼下,雨点在海面上跳舞,他懊恼忘记买把伞,但又怕买伞的功夫错过包生丽。

      是感情左右了他,令他痴痴傻站在大桥上等着佳人出现。

      雨势作大,包生丽并未去赴约。自从凯罗夫人对她产生杀意后,维拉森极力阻止,且拉拢着旁戚的势利警告她若再伤害包生丽,他就将此事公布于众。伤害波特尔家的继承人,定能造成一定的反弹,这块肥肉众望所图,不是因为包生丽是什么人,而是继承人三个字等同于金钱和权利的诱惑。

      包生丽利用他的好心,安安全全的在本家渡过了一段清静的日子。来了一年多,见过父亲才二、三面。打听下来,父亲一直被关在房里,而凯罗夫人不曾同房过,变相的分居。

      包生丽在恳请管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情况下,多次和生父见面。

      她的父亲已然是认不得她了,她有些微怒,又有些同情,小声喃喃说:“爹地,还记得生丽吗?”

      屋子里静悄悄的,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她推着他的轮椅来到落地窗前。窗外的景物模糊一片,大雨冲花了窗镜。

      顺着昏暗的壁灯,她从口袋里掏出一粒白色胶囊,蹲下身在韦斯特伯里的眼前晃了晃,压低嗓子说:“爹地,这药会让你好起来的,以后我每天喂你吃一颗。”笑颜如花,期待着父亲“醒”来的那天。

      包雪曼的绞刑如期举行,凯罗在镜子墙壁外目睹了执行的全过程。她冷笑,那个贱人终于死了,太大快人心了。包生丽不在场,她的全身心放在了父亲身上,父亲的起色令她从母亲的阴霾中走出来,复仇才刚刚开始,是凯罗杀了她的妈咪!她要扳倒她的势利!

      不久的一周后,凯罗夫人气吼吼地从外面回来,不待两人争锋现对,见了包生丽就甩上一个巴掌。包生丽发誓,她要打回自己的那份。

      “贱人!为什么夏宁家向我退婚,你做了什么事?可怜的皮若小少爷得了肺炎一命呜呼,是不是你暗中作祟!”凯罗夫人指着她的鼻子叫骂。

      包生丽揉了揉被打红的脸颊,无辜地瞪大眼睛:“咦,我没有做过坏事啊。大概是因为我妈咪的关系吧……”垂下眼帘,舌头舐了圈牙肉上的铁锈味。

      “闭嘴,你今天不给我去夏宁家道歉,就别回来!”凯罗夫人跺着脚,击掌命琳达帮包生丽稍作出行的准备。

      包生丽暗地里做了个鬼脸,真伤脑筋。

      她带着侍女琳达二人去了夏宁家。夏宁家的人似乎不怎么欢迎她,连一杯平淡无极的冲茶水也不肯施舍,她好心递上见面礼,无人来接,她耸耸肩,决定回本家。

      刚出门口,有仆人传话皮若接见她。她翻翻眼皮,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直通长廊,再踏入一个高顶的屋舍,金与白的色调。中间镂空盘绕的花朵藤门大敞着,她看见一只透着青筋的雪白手臂露在外边。

      她毫无迟疑地走过去。

      他说了句“你来了?”

      她点点头。他的精神状态不好也不坏,只是眼里不在有她,澄亮得有些令她心中没底。

      “我见你,是因为我想知道答案!那三个人是不是你叫人去下毒手的?你母亲不过是替罪羔羊?”皮若坐在藤椅上,享受着晴日里的微风,让之前的事化作风,不愿在脑中停留。

      包生丽略思量,启口道:“既然你知道了,何必再向我确认一遍呢?”

      皮若即刻扣住她的手腕,以激动地口吻道:“真的?为什么这样做?你不是这样的人!”勉强屏住喉咙里咳嗽。

      包生丽隐忍着手腕上传来的刺痛,用悦耳地嗓音朗诵:“谁曾见过风的面貌?谁也没见过,不论你或我。”

      皮若听得懂她把她比作风,捉摸不透。或是嗤之以鼻,他根本不了解她的心思。

      他仿佛受了挫折,心灰意冷地松开她的手臂。他不敢问对方,他们在一起的快乐日子里,她是否真心待他?

      得了自由的包生丽不解释,返身而去,在关闭大门前,轻言道:“皮若,感谢你给我一个纯美的回忆。”

      皮若弯弯嘴角,在触摸脸颊时,发现手指沾湿了。

      包生丽认为这是两人间,最动人的分手场景。

      回途的路上,琳达虽不明白词义,光听着她一遍遍吟唱着:“结尽同心缔尽缘,此生虽短意缠绵,与卿再世相逢日,玉树临风一少年。”

      凯罗发觉回来后的包生丽骤然褪变成一把锐利的刀,无论是眼神,口气都使她萌发某种颤栗。

      在之前,她是发过狠话,要求包生丽不能得到夏宁家的原谅不准回家,但事实上她没有权利这么做。

      可恶的维拉森竟然同仇敌忾,一起对付她。为笼络势利,她再次召集了波特尔的内戚,商讨如何把某些人永远踢出波特尔的大门。

      十日后,本家的宴会厅召开了家庭宴会。维拉森暗暗打量了出席人员,大部分是冠以波特尔姓氏的族人。

      他皮笑肉不笑,穿梭在其中与他们交谈。

      凯罗夫人大惊,曾几时对维拉森不咸不淡的大佬们,卒然与维拉森热络了起来。

      咬咬拇指,轻咳引起诸位的注意,而后慢悠悠地拎着层层叠叠地雪纺裙摆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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